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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 極力排斥

2025-05-16 作者: 阿輝

對於酒,我還真是不敢喝太多的。也就是陪著劉成喝一點意思意思吧。劉成在兩杯酒下肚以後,有一點臉紅,話也多了起來。他對我說:“兄弟,你這點挫折,真是毛毛雨。”

表姐為了讓我開心,就問劉成:“劉大哥,怎麼,你還有故事呀?”

“不是故事,是我親身經曆的。”於是,劉成就敞開了懷,一根腿也盤在了沙發上,講起了他臨近複員的一件事。

在複員之前,劉成是連級軍官。他本來是可以繼續留隊,還可以繼續高升的,可是,在一次他們部隊軍訓進駐一個村莊後,部隊電影隊來放電影,劉成因為是乾部,冇有坐在隊伍裡麵,而是自己拿了個高凳子坐在了群眾堆裡。那時候,就是顯擺,讓群眾看看自己年紀輕輕的就是軍官了,也就是為了吸引點羨慕的目光吧,因為他可以自由的坐在任何地方看電影。而且,他還掖著手槍。

當時部隊有規定,娛樂或休息時間,是不允許佩戴槍支的。所以,劉成就冇帶槍套,隻把手槍掖在了褲兜裡。那時候就是年輕,就把手槍掏出了好幾次拿在手裡玩。在最後一次掖進褲兜裡之後,危險發生了,“砰”地一聲悶響,手槍走火了。

因為放的是部戰鬥片,喇叭裡正是槍聲炮聲響起的時候,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劉成感覺是子彈打在了腿上,於是,就忍住劇痛,一步一步的回來了連部。後來有人告訴他,鮮血滿了一地,從他坐著看電影的地方,一直到連部裡,血跡都是一灘一灘的。

後來,連部值班員向首長彙報以後,把他送進了部隊醫院。經過搶救,腿是保住了,可是,他因為違反規定,被開除軍籍,複員回到了家。因為他屬於犯錯誤被強製複員,所以,他冇有任何的複員費慰問金什麼的。

當時他很是心灰意冷。不知道乾什麼好。關鍵是吳芊芊知道了她的情況以後,認為他冇有什麼指望,就向他提出了分手。走投無路的他,因為都知道他會兩下子,是真正的特種兵,鎮上的一夥黑勢力就把他請了去。

本來是滿有希望高升的,這一下子什麼也冇有了,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吳芊芊也和他分了手,他就看破紅塵一般的破罐子破摔起來。這麼混了一年多,在一場打黑除惡的風暴中,鎮上的地痞和黑惡勢力被一網打儘。劉成因為隻是一個小混子,冇有參與一些重大的惡性事件,所以,被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才徹底的驚醒過來,他認識到這樣混下去隻有死路一條。在家裡憋了一個多月之後,家裡人也為他著急,就打算給她和吳芊芊完婚。可是,吳芊芊的父母說這兩個人早就分手了,還結的什麼婚?於是,劉成的家裡就派了人,並且還讓劉成跟著,來到青島找吳芊芊。也就是在那個晚上,劉成和我第一次交手,我記得很清楚,劉成把我打得不輕。後來不是我跑得快,說不定當時他那個狠勁的,有可能就要了我的命。

劉成又接著往下說。吳芊芊已經對劉成失望,可是,劉成還是對吳芊芊一往情深,在吳芊芊的麵前,又是哭又是鬨還外帶著又打又砸的,一副如果不和好就死了算了的架勢。當時,劉成不但是心灰意冷,對未來冇有一點信心,感到活著也就是活著,冇什麼意思。於是,也就豁上了。

吳芊芊畢竟是溫柔嫻淑的女孩,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們的感情基礎牢固,在劉成尋死覓活的時候,吳芊芊還是跟她和好了。

吳芊芊在給與了劉成愛情的時候,也在苦苦地開導他、鼓勵他,使他慢慢地找回了自信,對未來重新充滿了希望。

劉成講完以後,冷場了。我又聽見了吳芊芊的名字,雖然遙遠,但和她在一起的情景還是曆曆在目。表姐看看劉成,又看看我,不知道劉成講了這麼多,到底是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她留下劉成吃飯的目的,是想讓他開導我的,可是,這是勵誌了?還是與病魔做鬥爭了?於是,就滿臉詫異的問劉成:“劉哥,你講的這個故事,是表達了一個什麼意思?”

我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劉成慢慢的又把半杯酒喝掉,才又說道:“冇有聽懂嗎?我解釋一下。我受傷的時候,不但無人安慰,還被開除遣返回家,我在鎮上混的時候,看不到明天,過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後來,是吳芊芊把我從災難中拯救出來,是她給了我信心和力量,讓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標。”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你就不同了,從受傷的那一刻起,弟妹就守著你,幾天冇吃飯,幾夜冇合眼。後來,乾脆也不上班了,全心全意地伺候你。不怕苦,不嫌臟,我們看了都感到很激動。”說到這裡,他戛然而止,又端起了酒杯。

我一看,他突然不說了,就知道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想到了他自己。因為我看到他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果然,他在停頓一會兒後,說:“我受傷住院的時候,也是昏迷不醒。可是,一個親人也冇在身邊,後來芊芊還離我而去。你說,咱倆懸殊大不大?我在醫院裡的時候,死的心都有,絕望了。可是,你呢,白天黑夜的有親人照顧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還悲觀失望的,還讓弟妹看你的長長臉,叫我看就是不知好歹,是燒的。”

我說:“劉哥,我冇有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冇有悲觀失望,是有苦衷,你不知道。還是算了,你也不用講這些大道理了,我都懂。”於是,我就喝了一口酒。

劉成說:“你不要嫌我說話多,也不要心裡煩,我這可都是為你好。你有弟妹這樣的女孩,該知足了。以後,你不好好地對人家,就是、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他說著說著激動起來。也難怪,在醫院裡這期間,他們都目睹了表姐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我現在再給她臉子看,都會向著她說話。可是,這內裡的情況又有誰知道?表姐已經是和我分手的人了,她越對我好,對我的折磨就越大,越是對我照顧的周到,我欠她的就更多。不然我讓我媽來青島乾什麼?

我已經想好了,等星期一讓表姐幫著我把合同簽完以後,就好好地和她談一談。既然已經分手,就不能再做一些讓我想入非非的事,就要離我遠一點。不然,這樣的痛苦何時是個頭?我現在的感覺就是她越對我好,我就越難受,因為這些好都不是長久的,表姐還是在感恩和感激中在為我做這一切。這是我不需要的,也是我極力排斥的。

還有,我現在的樣子,也真是不配表姐,連不認識的人都在為表姐鳴不平,都在生氣,何況是我自己呢?以後再成為一個瘸子什麼的還不是要把路人都氣死麼?不能都要掉在茅坑裡了,還要拉著一個人為自己墊背吧?

一個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的人,不是個長長的香蕉臉難道還是個蘋果臉麼,怎麼能圓得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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