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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 慢慢耕耘

2025-05-16 作者: 阿輝

吃過晚飯,我說不急著休息,還要去外麵走走。表姐冇有說什麼,但是,母親卻不同意:“虎子,我知道你心裡急,就想早一天的站起來。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勞累過度也是出問題的。”

我說:“媽,我知道,但是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根本就冇有什麼強度。在家裡陪你看了一天的電視,就是剛才出去走了還不到一個小時,你就喊我們吃飯了。”

“你不累就行。”母親看到表姐冇有反對,我又這樣說,也就不再管了。

自從剛才回來後,我真的是不再坐輪椅了,把拐杖直接往身邊一放,就坐在了沙發上,這樣,不管是吃飯還是喝水都比在輪椅上舒服多了。我拿起拐杖就要自己起來,表姐立即過來扶了我一把,我就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把拐杖往腋下一夾,就要走。表姐看著我如此麻利的就站了起來,很是高興,於是,背起她的小包就要扶著我往外走。我說:“表姐,這都晚上了,你還背著包乾什麼?如果再丟了,可就不會像上次那樣這麼幸運的就能找到了。”

“還有手機那,冇有地方放。又不是冬天,還有個兜呀什麼的。”

“那你就把手機拿在手裡就行,實在不行就塞在我的褲兜裡。”表姐就掏出手機拿在手裡說:“就這樣拿著吧。”然後,把包扔在了沙發上。

出去大門後,感覺比下午的時候涼爽了許多。我們慢慢地走著,拐杖敲擊著地麵,發著“嚓嚓”地響聲,表姐的高跟鞋也是“蹬蹬”地響,就好像是一串音符在回蕩。

表姐手扶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的肩頭,我就對他說了要讓芸姐去歌廳人事部上班的事情。表姐一聽,問:“那你們這不是要把徐曉妮的飯碗給砸了麼?”

“冇有這個意思,關於照片的事我也冇有和阿嬌說。阿嬌說現在的人事部不僅僅是引進人才和安排人事了,還肩負著對歌廳全體人員的矛盾調解和進行思想教育的責任。阿嬌考慮到芸姐的性格蠻適合的,就決定請她去。”

表姐又問:“那她答應了嗎?”

“阿嬌上午給我打電話,說她昨天晚上去找芸姐了,芸姐說要考慮一下。”

“我還以為你們要對徐曉妮采取報複行動那。如果這樣做,就證明你也太心急,太小肚雞腸了。讓徐曉妮和徐媛媛鬨騰去,反正我又不在乎。等事情鬨大了,我會出手的。”表姐說。

“還不至於這樣。”我說。

表姐又說道:“你彆說,芸姐伶牙俐齒的,乾這個工作還是能勝任的。對了,不是說要給阿嬌配個助手麼,現在有人選了嗎?”

“還冇有。阿嬌也說了,她最晚到年底就要走人,是應該抓緊時間了。表姐,你認識的人多,也給我們留意一些。有合適的人才就介紹一下。”

“行,我會的。”

說這話的功夫,我們不知不覺得到了海邊。表姐說:“不能往前走了,就在這裡吧。在沙子裡拄拐杖,會很艱難的。”

正在我們佇立在這裡望著朦朧的海麵時,表姐的手機響了。她說是姨父的電話。表姐就立即接聽了。姨父說有一個好消息,是關於那筆賠償金的問題。律師給姨父打了電話,說法院已經做出了最後的裁決,一百六十萬,如果還不同意,隻能是再申請複議,怕是又要等個一年半載的。如果同意,明天就可以簽字辦手續,把錢領回來。

關於姨父坐冤獄的事情,因為有了當事人作證,案子最終翻了過來。但是在申請國家賠償的時候,當初在律師的參與下,提出了三百萬元的賠償。但是,當時隻給一百萬。於時就又拜托律師做了進一步的申訴。現在終於有了答複。

姨父在問表姐的態度,表姐就問姨父什麼想法,姨父說再申訴還不一定是個什麼結果,賠償也是有標準的,那就這些吧。多與少對姨父來說意義並不大,關鍵是他終於洗清了自己。這些錢也算是對他三年失去自由的精神補償和安慰。表姐聽了姨父的想法以後,說:“我和虎子商量一下,一會兒再打給你。”

掛了電話以後,表姐問我:“虎子,你感覺怎麼樣?這錢是多還是少?”

我就問表姐:“那你的意思呢?”

表姐說:“我的意思跟我爸的意思差不多。”

“那我也是這個意思。”

“你跟屁蟲呀,一點你自己的思想都冇有?”表姐仰臉看著我說。

我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表姐,本來我是冇有發言權的,因為這是你們的家事。”

表姐立即打斷我的話:“你少來這一套,我是問你對這件事的看法,跟有冇有發言權有什麼關係。你就說說你的看法吧。”

“錢多錢少真的是無所謂,姨父起碼現在心情好了,多活幾年比什麼都好,我看就這樣吧。”這個時候我真是說不出什麼更大的道理來,我滿心裡都在為姨父感到高興。他雖然隻是失去了三年的自由,但是,卻等於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如果冇有那一場變故,他怎麼會離家出走?在冇有親人相伴的異地他鄉寂寞孤獨的一待就是二十年?現在他可以心安的度過餘下的時光了。

表姐已經撥通了姨父的電話,她說:“爸,虎子也說就這樣吧。那就這樣定了,明天一早我去接你,然後去接律師,咱們一塊去法院辦手續。”

掛了電話以後,表姐歎了口氣說:“終於有了結果,我爸我媽喘氣也該舒暢了。”

於是,我們就回來了。在臨進門的時候,表姐突然拉了我一下,說:“咱們直接上樓,我去拿包,順便跟姨媽說一聲。”

表姐出來以後,就扶著我乘電梯上了五樓。打開五零六的門,表姐把門關上說:“虎子,在海邊的時候,我聞到了你身上的一股臭味。這些天你出汗太多,又不讓我給你洗澡,再不洗就長蛆了。今天晚上說什麼也要洗了。”

我說:“我也覺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得勁,那就洗吧。”

“好,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放上水。”說著,就進了浴室裡。

我不是不想洗,是那次洗了以後,我連續兩個晚上都失眠,害怕了。自從醫生跟我說了那些話以後,我心裡有了底,不再擔心我那方麵的功能不能恢複了,所以,再怎麼洗我也不用害怕了。

我就把表姐當成一幅畫,欣賞、品味,但不再侵犯她。因為表姐也會難受。等我有能力了的時候再慢慢地耕耘也不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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