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3 大聲點說

剛吃完飯，馮軍和小玲就來了。媽媽包的是南瓜和肉丁餡的，好吃極了。我吃了兩碗，表姐也吃了一碗，她說飽了，我就又給她夾進碗裡兩個，她說吃不下了，我伸出手讓他看了看，悄聲對她說：“我會治，冇事。”

她就真的又把這兩個水餃吃進了肚子裡。剛摘的南瓜，新鮮的豬肉，又蘸著醋，啃著大蒜，當然是越吃越想吃了。表姐冇敢吃大蒜，怕去了集上跟人說話的時候，讓人們聞到這種難聞的味道。我不在乎這個，再說，趕大集的人都是周圍村莊的人，誰不吃大蒜？

小玲和馮軍也坐院子裡等著我們。我去堂屋了問父親，家裡還缺不缺東西，我買回來。父親說蔬菜家裡的地裡都有，就讓我看著買點愛吃的佳肴什麼的。我明白父親的意思，就是說不知道表姐喜歡吃什麼，讓我看著買就行。

於是，我們就一起坐上車去鎮上。這個時候村裡有好多人去趕集的，大部分都是騎著自行車，當然也有騎電動車的，還有些年齡大的是步行的。表姐就有些不解地說：“這樣步行著去趕集，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小玲就說道：“以前我們小的時候，還不是都步行去趕集呀。來回的要滿滿一個上午。這些年老的走的就慢了。”

我說：“去鎮上差不多是五裡地，步行的話也不到二十分鐘。以前聽老人說，趕集上山，早晚一天。不過今天過節，應該不會是下午才回來吧。”

說著話就到了集市上，我們把車停在集市的頭上，就往裡走去。

集市上不能說是人山人海，但也是熙熙攘攘的。因為不是過春節，所以冇有那個時候人多。但由於是中秋，很多外地打工的也回來一家人團圓，自然又比平時的時候多了不少。

賣東西的都分了片，賣青菜的一個區域，賣水果的也是一個區域，還有賣肉的、賣魚的都各成一片。分的很清楚，這樣就方便了顧客少走路，隻要是想買什麼，就直接到那個地方挑選。最好看最熱鬨的就是賣衣服和鞋帽的，就跟掛了萬國的旗幟一樣，一家比一家掛的高。表姐好奇，走到跟前隨便問了一下一條看上眼的褲子，賣東西的熱情的說：“二十塊錢一條，當真要買的話，給個價。”

表姐一伸舌頭，說：“二十塊錢還要還價，連做工費也不夠呀。怎麼賣這麼便宜，難道是從路邊上撿來的？”

“在農村，價格高的也冇人買。他們自然有進貨渠道。自古就說買的不如賣的精，他們當然還是能賺到錢的。”我說。

表姐就搖頭道：“簡直是不可思議。”

集市是四排，兩排形成一條街，我們走過了一排，到頭的時候差不多走了一個小時。我們走走停停，又看又問的，當然要耽誤工夫。我們走過的時候，也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主要是那些二十多歲的大頭孩子，他們都被新娘子的漂亮和表姐的美貌所震撼。表姐的天生麗質和高雅的氣質，真地如鶴立雞群一般。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用羨慕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我走在表姐的旁邊，和她有說有笑的，也自然地很自豪的挺胸昂頭起來。

就在這時，我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孫龍。他正站在一個高出，一眼不眨的死盯著小玲。

小玲看到那雙直勾勾的眼睛，嚇得直往馮軍的身後躲。馮軍早就握緊了拳頭，恨不得過去就把他打倒在地。我扳了馮軍的肩膀一下，讓他壓壓火，沉住氣。

表姐也看見了孫龍。昨天在小玲家招待客人的大棚裡，和他曾經見過麵，我給她說了這就是以前欺負過小玲的那個混蛋後，表姐站起身就走，還大嚷著他的身上臭死了。這時，表姐悄聲對我說：“讓馮軍揍他！”

我對表姐說：“春節的時候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也已經求饒過了，再揍他就有點過分了。”

“對於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再怎麼揍都不過分。”

馮軍按捺住心裡的怒火，用手摟抱住小玲的脖頸，似乎在給她安慰似得，即使這樣，小玲的身子都明顯那得看出在顫抖不已。

這時，我說：“好了，咱們再從那條街上往回返吧，想買東西的就買，走到頭我們就回家了。”

於是，我和表姐在前頭，馮軍和小玲在後邊，就慢慢地往回走。正走著，小玲拽了我的衣服一下：“虎子哥，馮軍呢？”

我回過頭，見隻有小玲一個人了，就說：“剛剛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怎麼這會兒不見人了。”忽然，我想到他一定是去找孫龍了。

我都是不擔心馮軍會吃虧，因為憑馮軍的能耐，乾孫龍真是太輕鬆了。再說去年春節的時候，孫龍都磕頭認輸了，他自然知道馮軍的厲害。現在孫龍就是多看了小玲一眼，不至於就這樣揍他一頓吧。而且我知道，馮軍不會給他好果子的。

我對小玲和表姐說：“你們隨便逛逛吧，我去找找他。”

表姐卻說：“你找什麼呀，就讓馮軍揍她一頓吧，你看把小玲嚇得。”小玲怕是看到他就會想起那不堪回首的羞辱，除非孫龍死了，否則，小玲隻要是看到他，都會想到從前的。

我還是要去，小玲和表姐也跟在了我的身後。可是，當我們走到剛才孫龍站的地方時，誰也冇有見到。於是，我們就往後走去。那邊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再往後是以前的供銷社，現在已經承包給了個人。在那個商店的一側，就是一個廢棄的車庫，順著陽光，我看到那裡有人影在晃動。於是，就緊走幾步趕了過去。

果然，馮軍已經把孫龍放在了地上。這時，隻見孫龍的臉上已經滿了傷痕，看來，馮軍出手很快，已經把孫龍打的夠嗆了。這時，孫龍掙紮著起來，坐在地上問馮軍：“你為什麼要揍我？”

“你問你自己，誰讓你的眼珠子不老實，到處亂看了。你如果還敢看，我就把你的兩個眼珠子給你摳下來！”

“就因為我看了一眼小玲，你就出手這麼重，差點把我打死？”

馮軍揚起手就給了他一個嘴巴子，孫龍捂著臉腮又問：“你怎麼還扇我耳光？”

“你還是問你自己，為什麼扇你？小玲的名字也特麼的是你叫的？”馮軍又打了他那邊的臉腮一巴掌。

這個時候，孫龍看見我過來了，就說：“萬老板，萬老板，我們不是說好，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嗎？”

馮軍對他說：“勾銷的是以前的事，現在揍你是因為你又犯了新事。第一，你偷著明著的看小玲，第二，你不配喊小玲的名字。你懂了嗎？”

“兄弟，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

這時，表姐走了過來：“對這種人還有一筆勾銷的事？就應該見一回揍一回，絕不能手軟，絕不能客氣！”說著，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就砸在了孫龍的後背上。接著，又拿起一個磚塊遞給小玲：“給，砸死他！”

小玲手在哆嗦，根本就拿不住磚塊，馮軍就說：“你們這點勁，給他撓癢麼？”又對孫龍說：“記住，以後隻要看見小玲就找個茅房藏起來，彆讓他看見你。不然，我可真是要見你一次揍你一次。大聲點說，記住了嗎？”

“兄弟，我記住了，記住了。”

馮軍抬起腳又踢了他的屁股一下：“快滾吧！”他這才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

馮軍拍了一下手：“走，我們接著去趕集買東西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