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3 哭了起來
表姐說完話以後,就又啼哭起來,是那種喜極而泣。於是,手裡攥著手機,不再說話了。
這時,姨父把手機從表姐的手裡拿過來,喊了我一聲:“虎子。”
我立即答應道:“姨父,終於能和你們通電話了!”
姨父就說:“虎子,這些日子因為和你聯係不上,我們都急壞了。你是不知道,我們費了很大的周折,你表姐整天愁眉苦臉的,我還給馮將軍打了電話,要不然你的案子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撤銷。虎子,你現在在哪裡呢?”
“姨父,我們在正陽縣。就是以前我在這裡打工的個地方。這裡我熟悉。”
“現在冇事了,那就快點回來吧。”
“好,明天我們就走。”我冇有半點的猶豫,對姨父說道。
表姐這時候又拿過手機,問:“虎子,你們開走的汽車是扔路上了,還是開著那。”
“冇有扔,現在在一個小區裡放著,用一塊破帆布蓋著那。”
“那你們有住的地方嗎?”
“有,是一個家庭旅館,不用身份證的那一種。”我回答道。
“虎子,車能開就開著,不能開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表姐又說道。
“能開,能開。”我一迭聲的說。表姐這段時間就夠忙的了,可不能讓他來這麼遠的地方接我,再說,我開的這輛車雖然說好幾年了,但是因為價格高,性能好,再加上很少出市區,現在看上去還跟新的一樣。
表姐和我講了十幾分鐘才把電話掛了,然後表姐就去洗了臉,回來坐在客廳裡,與姨父姨媽分享心中的快樂。
剛一打電話的時候,阿嬌還在我的身邊,抱著我一根胳膊,在聽我說話,也聽著對方說話。電話打完了,她卻離開了我。我看到她蹲在了一棵法桐樹下麵,地上是一片一片凋零飄落的樹葉。於是,我就走到了她的跟前:“阿嬌,你咋跑這裡蹲著?”
“小萬哥,你看看這些發黃的葉子,從樹上掉下以後,就被風四處吹著,最後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或許被車碾了,被人踩了,最後,都被環衛工人掃到了垃圾箱裡。其實,想想我自己,就跟這落葉一樣。”
阿嬌蹲在落葉中間,風吹來的時候,葉子發出瑟瑟的響聲。有的葉片還會飄到馬路上,立即被過往的車輛軋了過去,然後那樹葉就變成了四分五裂。再看阿嬌蜷縮的樣子,是一種淒涼和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的心中立即產生了一種憐憫的情緒。
阿嬌一個人漂泊在外,他把我當成了她的親人,所以,她會義無返顧的救我出逃。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背負著逃犯的壓力,但是她是快樂的。但當我和表姐通話的時候,她感到了失落,一定是有了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想到這裡,我也蹲在地上,對她說:“阿嬌,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多的傷感?我們就要回去了,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呀。”
阿嬌冇有立即說話,她凝視了我好長時間才說道:“我高興不起來。明天你回去吧,我就在這裡了。”
“你自己留在這裡乾什麼?”
“反正回去也是我自己,冇人疼冇人愛的。”
“你又說這樣的話。好了,我們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早晨早出發。”我站起來,拉了她一下。
她冇有動,一會兒才說道:“這裡的情景與我現在的狀況很相稱,很淒涼很破敗的感覺。”
我就抓住她的胳膊。,一下子從地上把他拉了起來,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對對她說:“走,跟我回去!”
阿嬌就嘟起嘴對我說:“你這是強暴,違背彆人的意誌。”
“不用這種方式,你能跟我回去嗎?”說著,我拉著她就走。
忽然,阿嬌又說道:“你等一下。我有個要求,你要滿足我,不然我就是在這裡蹲一宿,你也不要管我。”
我隻好又站下:“你說吧。”
“我真的不願意回那個小旅館,那種就跟殺人一樣的聲音我真是受不了。再說,那麼窄那麼小,就跟被裝在火柴盒裡一樣,不亂死也得被憋死。”阿嬌這時候揚起頭,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就問:“那你想怎樣?”
“我就是想找一個條件好的賓館,在這裡住最後一晚。”她停頓一下又說道:“好幾天了,都是偷偷摸摸的,這裡住一晚,那裡住一宿的。我們現在什麼也不用怕了,就光明正大的住一晚,也不枉我跟你出來一回。”
“好,我答應你,走,咱們去找賓館。”
阿嬌立即給了我一個擁抱,然後就又恢複了原來的活潑和純真,幾乎都是拉著我在走路。因為這地方是縣政府駐地,所以,雖然冇有很高級的賓館,、但是檔次高一些的酒店還是有的。於是,我們就住進了一家“正陽酒店”。
酒店是夠正規的,使用阿嬌的身份證還不行,還問我們是什麼關係。阿嬌嘴快說我們是夫妻,人家還要結婚證。最後,好說歹說的,又掏出了我的身份證,才勉強答應。
六一六房間,好吉利的數字,於是,我們就高興地乘電梯上去了。進房間後,果然挺豪華的。又寬又大的席夢思床,在橘紅色燈光的映照下,閃耀著魅惑的光芒。阿嬌進來以後,就上床滾了一下:“這還像是個人住的地方。”
除了這張大床顯眼以外,就是那一對沙發了。我直接的走到跟前,一下子就坐在了上麵。然後,盤起二郎腿,環視著房間裡的一切。阿嬌從床上起來,對我說:“我燒水。”
房間裡有電熱壺,可以自己燒水喝。我看了一眼茶杯,潔白如新,就要把茶葉倒上。阿嬌過來把茶杯拿起來,就去了洗手間,她把杯子洗了一遍,回來對我說:“彆看這麼乾淨,我敢說都冇有洗過,而是用抹布擦一下就完事。”
我點頭稱是。水很快就開了,阿嬌給我的茶杯裡倒上水,她的杯子裡冇有放茶葉,隻是倒了半杯白開水。於是,我就對她說:“阿嬌,坐一會兒吧。”
阿嬌就坐在了另外那隻沙發上,她說到:“小萬哥,你打通電話後喊表姐的時候,連我都想哭。”
“阿嬌,感謝你和麗莎聯係,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我對她說。
“這還不是應該的,你謝我乾什麼。如果不是我,你能出來過這種遭罪的日子嗎?自從你在山上和我說了之後,我就在想,覺得當時太匆忙,也太衝動了。為了彌補我的過錯,同時也為了驗證你的分析,我就想著怎樣才能跟熟人取得聯係。其實,我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就希望警察現在正在全力搜查我們。”阿嬌靠在沙發上,慢慢的對我說。
“那你還希望我們就繼續逃亡下去嗎?”
“我也隻是這樣想,但是我不能這樣做。隻不過是想證實一下,我當時開著車接你出來,是不是錯了?最後,我想到了麗莎小姐。我還因為她在香港,冇想到他回到了王總身邊。她跟我說已經撤銷了對你的追捕,我為什麼冇有立即跟你說?““為什麼?““就是怕你知道後,就立即回青島。所以,在飯店吃飯和去周嬸家的時候,我都冇有告訴你。後來告訴你,是因為天太晚了,你即使知道也不不會當時就走了。其實,我還有一個更大的想法,那就是再過個十天半月也不告訴你。”阿嬌說著,她的肩膀就一聳一聳的哭了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