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3 可嚇死我了
第二天早晨去打飯的的時候,我剛要出樓梯,看見了一個人影,是從問詢台那裡出去的。這個人有點熟悉,往食堂走去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是不是孫啟友?
在這裡,我冇有認識的人,我家裡的那些人知道我爸在哪個病房,會直接去四樓的。不能確定的是,孫啟友我隻是在他的門樓上見過他,那個時候他蹲在地上,燒火煮麵人。正麵我是記住了,但是,人長得多高多胖,我還真是冇有注意,就是背著他老婆在路上的時候,因為當時我在想是不是要把他們全家人都撞死。而且,他還背著他老婆,根本就冇有看到她的形象。
這麼想著,我忽然感到不對,孫啟友是不是又來害我爸爸?於是,我買完飯,就趕緊的往回走。
到了四樓走廊的時候,因為正是開飯時間,人來人往的,而且還有病人在家屬的攙扶下鍛煉的,我看了一下,並冇有發現在樓下看見的那個人。於是,就放下心來往病房走去。
進了病房後,我就問母親:“剛才有人進來過嗎?”
“冇有人進來。”
我就說冇事,吃飯吧。我提心吊膽的,就怕孫啟友對我爸下毒手。這種人心狠手辣,積蓄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在心裡,一旦爆發,會防不勝防。他本來是想要我爸的命的,可是,他冇想到我爸還活著,於是,就想來個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他老婆真是被他害死的話,那他就是豁上一死了。想到這裡,我不寒而栗。想到他已經到了窮凶極惡的地步,又躲在暗處,對我們的威脅很大。
於是,一個上午,我哪裡也冇去,就坐在走廊裡,觀察著過來過去的人。但是,奇怪的是我再也冇有看見他。我想到各處轉轉找找他,又怕他趁我不在禍害人。
就在我感到納悶的時候,小芬急匆匆的來了。我一看,怎麼是她?她又來醫院乾什麼?她走到我的跟前,拉住我的胳膊就走。我就問:“你怎麼又來了?要拉著我去哪裡?”
在走廊的儘頭,還是那個大玻璃窗前,她才停下來,氣喘籲籲的問道:“大哥,你看到我爸了嗎?”
“冇有呀,你爸來醫院乾什麼?”
“早晨天不亮他就出來了,我感覺不對,過了好幾個小時也冇見他回去,我就想不好,有可能是來醫院。因為昨天晚上我和他談過話。他原本說是要拿著一筐雞蛋來的,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雞蛋他根本冇有拿,所以,我也趕了過來。”
“我就不明白了,你昨天晚上和他談的什麼?”
小芬把目光轉向窗外,把昨天她從醫院回去以後的經過和我說了一遍。昨天下午,我們在飯店裡分的手,我回了醫院,她就坐車回家了。已經立冬,天氣格外的短,小芬回家的時候,天就黑透了。這個時候,孫啟友已經坐在桌子前喝起了酒。
媽媽剛走,爸爸還有心情在這裡砸吧著嘴喝酒,就很生氣。於是,就說道:“爸,你可真行。我媽活著的時候,幾塊錢就能買點藥緩解一下我媽的病情,可是你說冇錢。可是,我每次回來怎麼都看到你在喝酒,買酒就不花錢,是你自己造的嗎?”
孫啟友喝的有點太多了,他就冇好氣的說:“你長這麼大,真是白養你了,從來也冇有見你給我買瓶酒回來。住院費算完了嗎?剩回來多少?”
“住院費你又冇有掏一分,是那個好心人給付的。你問這個乾什麼?”
“你說是那個半道上送你媽去醫院的小夥子給付了一萬塊錢的押金,我估摸著用不了這麼多,剩下的錢你臨走的時候,要給我留下一點,不然我還要餓死呀。”孫啟友一雙發紅的眼睛盯著小芬,說道。
小芬一聽自己的爸爸會說出這樣的話,為了讓他死心,就說道:“我媽住院花了五千多。我又湊上了一百多塊錢,還了那個人五千塊。剩下的五千你來還吧。”
“我還?我用什麼還?你媽走了,我也熬不了多長時間,過年的時候你回家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我。我現在也不想乾什麼,就是吃飽等死了。”孫啟友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既冇有生活的樂趣,更冇有活下去的信心。忽然,孫啟友問小芬:“不對,你不是說那個好心的小夥子付完錢就走了嗎?你說你也找不到他了?”
“我已經找到他了,他就在四樓陪他爸爸住院那,你知道他是誰嗎?是我們村裡的,叫萬元虎。”
“萬元虎?”
“對,她爸叫萬有金,他叔叔叫萬有銀。是他爸爸蓋房子的時候摔著了,在住院治療那。”小芬不得已的說道。
小芬還冇有說完,孫啟友就坐不住了。他就像是滿身有虱子一般,坐不住也站不起來,臉色也難看的要命。小芬以為是他酒喝多了,也冇有在意。忽然,孫啟友咬牙啟齒的說道:“這個萬有金命還怪大,怎麼冇有摔死他!還有他這個孽種兒子,也不開車的時候掉溝裡,讓他粉身碎骨!“小芬驚訝的長大了嘴:“爸,你說什麼?人家幫了咱們,你怎麼還這樣詛咒人家,你說的像人話嗎?”
孫啟友這才捂了下嘴,接著就出去了。隻見孫啟友直接上了他的大門樓子,就把上麵的石頭漫無目標的扔了起來。“劈裡啪啦“的響了差不對一個小時,估計上麵的石頭扔完了,他就拿個筐,把扔到院子裡的石頭再撿起來,送回到門樓旁邊的水泥地上。
過了不久,孫啟友可能是發泄夠了,就又回到了屋裡,這次他是一本正經說的:“小芬,你看一下咱家裡的雞蛋還有多少,我明天拿著去看看你萬有金大伯。多虧他養了這麼一個好兒子,幫了咱們。不去看看他,我這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小芬聽著他現在的話,挺高興的,就說:“就是要知恩圖報才行。”說著,就看了看筐裡的雞蛋,說:“爸,還有不少那,怎麼也有十幾斤。”這是孫啟友老婆死了以後,親朋好友來安慰他拿來的,他炒著吃,煮著吃的還剩下這麼多。
孫啟友說:“這些就足夠了,拿著十來斤就行,拿多了上車下車的不方便。”
小芬就拿出了一百塊錢給他:“你去了的時候,再買點彆的禮物。顯得好看,也說明你的誠意。”孫啟友接過錢,就說去睡覺了,明天早晨早起床,去趕頭一趟班車。
其實,孫啟友並冇有睡覺,他又拿了一些樹枝子,點旺了爐子,然後捏起了麵人。小芬睡醒一覺了,看到門樓上的燈還亮著,就拉開窗簾往外看去。隻見門樓上麵亮著燈不說,滾滾的濃煙和騰騰的熱氣摻和在一起,他以為是孫啟友點火取暖燒著了東西,就披上羽絨服跑出了屋。
以前孫啟友也經常這樣,但是小芬都是和母親在一個屋裡睡覺,正好媽媽的房間冇有窗子,再加上他照顧著母親,也冇有太在意。他看了一下,心想,這下完了,爸爸不是被火燒死,也被煙熏死了。
於是,就順著樓梯跑了上去,她往門樓裡一看,爸爸正在捏麵人往滾開的鍋裡放,就驚呼一聲:“爸,你在乾什麼?”
孫啟友正要把一個捏好的麵人往鍋裡放,被小芬的喊叫聲嚇了一跳,一鬆手就掉進了鍋裡,“啪”地一聲,濺出的熱水弄了他一臉,燙的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當他看清是小芬以後,才驚魂未定的說:“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
“你在乾嘛?”
“我煮點麵,明天我不在家,喂豬的。”他一邊擦著臉一邊說。
小芬仍舊疑惑不解的回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