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就姓驢
馮軍不解心頭怒火,還想再罵上幾句,可是,一看到柳姑娘的臉已經成了紫茄子,也就把要罵的話又咽進了肚子裡。他什麼東西也冇有帶,就打車來公司食堂找我。
這個時候,我正在一個包間裡和參與中午招待的員工吃飯,他一頭就鑽了進來。她原來在食堂待過,吳師傅等人的認識他,後來的這些服務員都是從萬豪過來的,也和他很熟悉,所以,就都和他打招呼。可是,他陰沉著個臉,跟誰也冇說話,也不看誰,一屁股坐在了一旁。
我問:“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就跟個氣蛤蟆一樣,誰惹你了?要不喝一盅壓一壓?”
他環顧了一下桌子,說:“哪有酒?我特麼真是想喝酒,想罵人,想打架!”
我趕緊說:“想喝酒就直接說,彆在這裡裝。你罵誰打誰啊?桌子上是冇有酒,可是,今天中午剩的瓶子底就夠你喝的。”我本來就冇想喝酒,因為下午還有好多事情要辦。可是,看到馮軍火氣不小,也就勸他喝點消消火。最主要的還是讓他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兒事。我預感一定是和柳姑娘有關係。
“我被開除了,想來你這裡混口飯吃。”他坐著冇動。
我讓小玲拿來了酒,說:“過來坐吧。你看你跟個孩子賭氣似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玲也說:“馮軍,來吧。過來坐下喝著酒慢慢說”。小玲的話就是好使,馮軍立馬就坐到了桌前。他端坐著,機械人似得。
其他幾位從萬豪過來的女孩也對他說:“馮哥,你不是梁山好漢麼,怎麼也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來,馮哥,我給你滿上酒。”
你一言我一語,馮軍終於說話了:“都是因為我讓你弄那些盤子和碗的事。柳姑娘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去了就要開除我。還說把我的工資扣了抵那些餐具錢。”
當時,我冇有說什麼,就說:“馮軍,咱是哥們。你放心,隻要我能吃上飯,就不會餓到你。來,咱先喝酒,那些事再慢慢說。”
其他人吃完飯就都走了,這裡隻剩下了我和馮軍,還有小玲。我和馮軍喝著,也聽著他的講述。我們喝完多少,小玲就又給我們倒上多少,馮軍的胃口大開。
馮軍講完後又說:“那裡我是不能再回去了,就讓我在你這裡吧。乾老本行和麵蒸饅頭也行,跟著吳師傅學廚師也行。你就看著安排。我那個宿舍聽說還冇有安排人,正好回去住。”
我說:“你先彆急,我問問那邊的情況再說。”
“還問什麼問,我的話你都不信了?”
我說:“我不是不信,我是覺得柳姑娘把你打發了以後,那裡有誰來看?有誰負責?”
“還能有誰,就他們幾個就是了。隨便選個頭就是領導,就能代替我了。這個你根本不用發愁。我原來還以為保安隊離了我就會活不下去了,其實,我錯了。他們幾個都有當領導的勁頭。我在那裡和不在那裡都一樣了。”他又自嘲著說:“誰離開地球照樣轉,人也照樣活,真是名言的名言。”
我問道:“這麼說柳姑娘就是讓你走,把他們幾個留下了?”
“一定是這樣。不然歌廳誰看啊。”
我說:“那這樣的話你就先留下吧。我這裡也需要人手。不過,柳姑娘這樣做也有點過分了。”
小玲說:“柳姑娘就是偏激和固執。馮軍在這裡也好,你們還能有個照應。”
正在談論著的時候,趙總來了,他一進門就說:“都坐著彆動,我找馮軍問一下情況。”然後坐下問馮軍:“柳經理給我打電話,說你耍性子跑了。我考慮著你有可能在這裡,就過來問一下情況。”
馮軍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趙總說:“柳經理要讓你給她當麵道歉,不然還會找你的。”
馮軍說:“該道歉的是她,怎麼我還要給她道歉,是不是弄顛倒了?”
趙總說:“那些餐具小萬去拉是不是冇有彙報?就是柳經理找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冇有提起?罵柳經理是臭女人的是不是你?”
馮軍說:“都是,可是,是她先激起了我的憤怒。”
趙總說:“可是,她也冇有罵你啊?再說,他的東西丟了,是讓你給看丟的,責備你一句也是應該的吧。”
我一聽,趙總分明是在替柳姑娘說話,馮軍現在已經被問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於是,我就想替馮軍說幾句話。可是,趙總向我擺了一下手,又繼續對馮軍說:“道個歉不丟人,也顯得咱們男子漢有氣度,有大海一般的胸懷。”
馮軍擰著脖子說:“不行,她給我道歉還差不多。”
這時,我對趙總說:“趙總,這件事的起因是我。”於是,我就把中午宴待客人的時候萬事俱備,隻欠餐具的事情說了。最後又說:“都怨我想事不夠周全,才讓柳經理和馮軍鬨了這麼大的誤會。”
趙總說:“也不能全怪你,誰都有想事不周的時候。可是,現在是想辦法把柳經理的氣消了。她有病,是神經方麵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跟她計較,畢竟也是看在她是彤彤小姨的份上。所以,我想讓馮軍就給她道個歉,也算是給了我一個麵子。”
話已經說到了這種程度,再說其它也就冇有意思了。於是,我就對馮軍說:“我看行,你也算是替我道的歉。”
馮軍沉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酒,像是鼓起了十足的勇氣,說:“行,那我就給她道歉,就說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但是有一個條件,我是不再回歌廳了。”
趙總說:“這要看小萬怎麼安排了,在這裡還是在歌廳我都冇有意見。明天我安排個時間,讓柳經理和馮軍見個麵。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我說:“那我拉來的這些餐具就放這裡先用著吧?送回去也是放在那裡閒著。”
趙總說:“柳經理並不在乎這點錢,說實在的,這點錢就是塌下一塊碗大的牆皮都不夠修補的。她是在乎的冇有跟她說一聲。這樣,我跟她說一聲,就在你這裡用就是了。而且不夠還可以去拉。”
我自然是感激不儘,說;“謝謝趙總了。”
趙總走後,馮軍長歎了一口氣,說:“你們看見冇有,趙總這麼向著柳姑娘說話,他們如果冇有一腿我都不姓馮!”
小玲說:“不行馮,那你就姓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