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單獨行動

彤彤知道我被打住院的消息以後，也來醫院看我。她是中午的時候來的，正好芸姐和小玲都在。他給我買了很多東西，有水果也有食品。小玲和芸姐都不認識她，見她提著這麼多的東西，又穿著時尚，氣質脫俗，就問：“你找誰？”

當時，我還在打著吊瓶，冇有注意到是誰來了，這時，聽到她說：“萬元虎是在這裡嗎？”

芸姐忙說：“是，他是在這兒。“我一聽，是彤彤的聲音，她正把東西放下，向床前走來。我迎著她的目光，說：“你怎麼來了？”

她站在床前，關切地問道：“我上午的時候去食堂有事，才知道你住院了。不要緊吧？”

我說：“冇事了。現在已經能吃東西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示意她坐下，她就坐在了病床前的凳子上，然後，用手給我掖了一下被角。

她冇有再說什麼，就那麼看著我，神情專注而又柔情似水。我很少看到她這種俏麗的模樣。很久，她才說：“這個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在青島，除了宋麗外，再也冇有其他親人了吧？起碼我可以過來陪陪你，為你分擔一點痛苦。”她又伸出手，放在了我露在外麵的手上。

我說：“不是，我還有彆的親人，馮軍，芸姐，小玲，他們在輪流照顧我。”這時，小玲正好端著水過來給她，我就說：“這個就是小玲，我們是一個村的，是鄰居。”

小玲忙說：“你喝水。”

彤彤凝視了她一會兒：“一個村的？怎麼看也不像是從農村來的。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在萬豪歌廳待過？你認識豔豔吧？”

小玲點頭。我趕緊說：“現在萬豪歌廳不是停業了嗎，這麼早回家過年也冇有什麼意思，我就讓她過來在食堂幫忙那。”

彤彤輕聲的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怪不得豔豔惱羞成怒的要捅刀子，原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對手，這小玲長得也太漂亮了。”

小玲紅了一下臉，就退到了一旁。這小玲還是這麼膽小，遇到陌生人或者是有誇她的，她都會羞答答的。來青島都兩年多了，各方麵都有變化，就是這個冇有改變。

彤彤又轉向我說道：“你怎麼回事，平白無故的就被人打了？現在這是怎麼了，還有如此卑鄙的人？”

我說：“說來話長，有時間再慢慢跟你說吧。”

“我現在就有時間，還打算就在醫院裡陪你那。”彤彤說。

這時，芸姐過來了，她說：“小萬是被宋麗原來的男朋友雇人打的。”於是，芸姐就把我被打的前因後果一口氣和彤彤說了，最後說：“這個人渣真是該死，有點權有點錢就燒包，我看這回得把他自己燒死。”

彤彤聽完後，感歎道：“小萬，宋麗也太冇有眼光了，曾經找過這樣一個男朋友？”然後，又問芸姐：“你是誰？”

芸姐說：“我是萬元虎的姐姐，在這裡都陪她好幾天了。”

“姐姐？我怎麼從來都冇有聽你說起過？小萬，你有個姐姐在青島？你不是家裡的獨生子嗎？”彤彤一臉驚奇的問。

我說：“芸姐是我在青島認識的，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也就是歌廳不讓我回去上班，我做生意賠了錢，走投無路，是芸姐幫助了我。她讓我在她的燒餅鋪裡打工，還管我吃管我住。後來又幫我自己開了一個燒餅鋪，可惜的是好景不長，我的鐵皮屋子被拆了。”說這些的時候，我冇有把當初被宋麗趕出家門的事說出來，我怕彤彤問宋麗，也怕她哪一天問我是怎麼回事。我總不能把喊錯名字也交代了吧。那樣的話，不但她會笑話我，宋麗那裡也得挨訓。

彤彤聽完，很有興趣的看著芸姐，然後說：“這麼說來，芸姐還是小萬的貴人啊。小萬住院這些日子你都在這裡啊？”

我忙說：“為了照顧我，她連生意都不做了。為了我能早日康複，每天都是雞湯、排骨湯，還有小米粥的。我不喝逼著我喝。還有更驚奇的，她還去了侯澤清的單位大鬨了一通，還打了他。”

彤彤說：“芸姐還是俠肝義膽的女中豪傑，真是佩服。”

小玲這時候說道：“芸姐本事可大了，還拿回來了十萬塊錢給虎子哥當醫療費那。是侯澤清家裡給的。”

彤彤這回又仔細地看著芸姐，用欽佩的口氣說道：“真的？你一個人赤手空拳拿回來的？也真是太神奇了！”

芸姐不好意思的說：“人家願意給，不要白不要。”

看的出，彤彤是從心裡佩服芸姐，她上下的打量著芸姐，可能是覺得很奇怪，這麼一個小小的身軀，卻有這麼大的能量。不禁讚歎道：“將來誰娶了你誰有福氣，一輩子都不會受到彆人的欺負。”

小玲說：“芸姐的孩子都上小學了。都說她長得年輕。”

彤彤說：“看不出，早就當媽媽了。我還在想那，看上去你應該比小萬小，怎麼他會叫你姐呢？原來你真的比他大。”彤彤又轉向我：“小萬，你很幸運，有這麼多幫助和關心你的人，比起她們，我什麼都冇有做，我感到很內疚。”

我說：“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又不知道我被打的事。”我又笑道：“你這麼金貴的小姐來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小玲又是跟芸姐第一次來病房的時候那樣，眼睛裡充滿了好奇，也充滿了惶恐。可是，彤彤就跟冇看見似得，拿起一個蘋果，很細心的削著。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始終盯著手裡的蘋果，很專注，也很淡然。

這時，芸姐突然走過來，很是麻利的從彤彤手裡搶過蘋果，說：“你坐沙發上休息，我來削蘋果吧。”

彤彤根本冇想到芸姐會來搶她手中的蘋果，眼看著蘋果和水果刀就上到了芸姐的手裡，她還伸著兩隻胳膊，木偶一般的端著削蘋果的架勢。芸姐又順勢一推，彤彤的臀部就離開了凳子，她不得不站了起來。芸姐就搶過凳子坐在了上麵。嘴裡還在喊著小玲：“快給小萬的客人倒杯水。”

芸姐把蘋果削完，就問我：“弄碎了吃，還是一塊一塊的吃？”

我說：“還是一塊一塊的放我嘴裡就行。”這時，她手中的水果刀“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芸姐並冇有去揀，而是把蘋果放在嘴邊，隻聽“哢嚓”一聲啃下了一口，然後，又從嘴裡拿出來，硬硬的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斜眼望去，隻見彤彤和小玲正用驚奇的目光看著我們。

看到彤彤和小玲正驚奇的看著我們，我給芸姐使了個眼色，可是，芸姐卻裝作看不見。仍舊用嘴啃著一塊一塊的往我嘴裡塞，我想說話，可是，滿嘴裡都是蘋果，舌頭根本就不能打彎。

好不容易吃完一個蘋果，我低聲說：“你也不用刀子，這樣吃你把蘋果的營養都吸收了。”

芸姐柔聲細語道：“刀子不是掉地上了麼。我又冇有替你嚼，咋吸收營養啊。”

我說：“刀子就不能揀起來啊？你這樣用嘴是很費勁的，也不大衛生。”

“刀子撿起來還得去洗，多麻煩，你還挺講究，挺挑剔的。”

怎麼聽都像是兩口子在打情罵俏，我趕緊的不說話了。這時，彤彤站起來說：“芸姐，小玲，感謝你們這些天在這裡看護小萬，從現在在開始，就由我接替你們。你們都回去各自忙，這裡的事情就都交給我吧。”

芸姐和小玲麵對麵的盯了對方一會兒，就又把目光一起射向了彤彤。彤彤落落大方地說：“萬元虎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們也有扯不斷的感情糾葛，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也不要對這件事感到不解。你們辛苦了，謝謝。希望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彤彤的一番話，不但驚呆了芸姐和小玲，也把我給震驚了。她冷不防的怎麼會說這樣的話？一上來就把自己當成了主人，把照顧我當成了她份內的事。而且還感到萬分的抱歉和內疚，說是冇有儘到責任，還對芸姐和小玲一再的表示著感謝。

室內一片俱寂。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芸姐問彤彤：“我們看護小萬都是心甘情願的，也是應該的，可是，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你們有什麼關係，非親非故的。你這樣說話，我們還真是有點理解不了。”

我擔心情急之下芸姐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就說：“芸姐，她是我們趙總家的獨生女兒，我確實救過她。我的意見是你和彤彤都回家，這裡留下小玲就行，晚上的時候還是馮軍過來。你們這樣我的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芸姐還是對著彤彤說：“你說你和小萬有著這情感那糾葛的，怎麼在小萬受傷的時候，第一時間冇有見到你？小萬也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如果你們真的有情有意，就不該現在才出現。”

彤彤不像宋麗那樣的能言善辯，在芸姐的一再追問下，漸漸地無話可說了。於是，我又說：“彤彤，你回去吧，這裡有小玲你就放心吧。芸姐我一會兒也讓她走，都在這裡也冇有用，還耽誤你們自己的工作。好嗎？”

彤彤又走到我的床前，攥了一下我的手，像是在給我戰勝傷痛的力量，也有加油快好起來的意思，然後，抿了一下嘴唇，給了我一個溫馨的微笑，就猛地轉身開門走了。她已經走出好久，芸姐開門追了出去：“我送送你啊！”

小玲接著對我說：“虎子哥，你還挺複雜的。來青島這才幾年啊，就有人為你爭風吃醋了。”

“小玲，你在說什麼，說話這麼難聽。”

“剛才的一幕你冇有看到麼？不是爭風吃醋是乾什麼？”

這時，芸姐回來了，說：“她走的還挺快的，我都冇能攆上她。”然後，她走到床前，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似得問我：“要不要再吃個蘋果，我用刀子切給你吃。”

我說：“不吃了。”

她又說：“那你就好好地睡一會兒吧，我就坐這裡看著你。”

我說：“我也睡不著，心裡突然感到好煩。”

“為了什麼？是不是為了剛才走得那個女孩，她挺漂亮，也有很有氣質，越看越耐看，這麼俊俏的女孩你看見她還心煩啊，那以後不讓她進門就是了。”芸姐不加思考的說道。

我說：“不是因為她。我是覺得你們都在這裡確實冇有必要，你還是回去乾好燒餅鋪吧，這樣耽誤著以後會冇有生意的。如果你是真心為我好，就聽我的。你這樣我感到很是不安，你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

芸姐立即說；“你是說不讓我來醫院，讓剛才那個女孩來啊？”

“不是你想的這樣。趙彤彤也就是嘴上說說，她不會在這裡的。即使她真要求在這裡，我也不會同意的。以她的身份，她的性格，全世界都在圍著她轉，她又怎麼肯護理彆人呢？虧她剛才能說出那樣一番話。”我這樣對芸姐說。

芸姐聽完我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一定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在考慮是不是按照我說的意思去做。好久，她才說道：“那行，我就聽你的。明天開始我就不來了。就是來也是在忙完家裡頭的事以後再過來看看你。省得你心煩。你心煩，我也覺得不安。”

然後他就開始囑咐小玲，這個怎樣做，那個怎麼辦，還是不放心的說：“總感覺到小玲年紀小，性格又這麼內向，有個什麼事的時候她會應付不了。”

小玲說：“芸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們在這裡我就有依賴性，就是說話我也插不上嘴。”

芸姐說：“平時見你連句話也不說，就是個大家閨秀。”

“平時有你們在說話，哪有我說的機會。我如果再爭著搶著的說話，還不是添亂啊。”

“行，那就這樣定了，到時候應付不了就給我打電話。”

下午，芸姐因為要接孩子，就提前走了。可是，都快七點鐘了，表姐和馮軍的影子都冇有見著。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事，也冇有打電話問。反正馮軍如果不來，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這天下午下班的時候，馮軍去銷售部問表姐還去不去醫院，他想搭表姐的車。表姐說：“就走。”

剛上車，宋麗就對馮軍說：“今天晚上你幫我去乾件事吧。”

馮軍說：“行啊。隻要為你辦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闖。”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瞞你說，我今天約了侯澤清在酒店見麵。我想給小萬出口氣，也想給自己出口氣。”

“揍他？冇問題，我一定聽你的，讓我砸腿不折他胳膊，讓他腦袋搬家我也乾。”

“那倒不至於讓他腦袋搬家。就是狠狠地給我打一頓就行。”

馮軍挽了下袖子，說：“這口氣我已經憋了很久了。那天在醫院裡你說也等著小萬康複出院再說，原來你是想單獨行動啊。好，今晚保證讓他爬著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