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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會好起來

2025-05-16 作者: 阿輝

營部裡冒起了煙,那一定是有人住在這裡。於是,就有很多好奇的人過來看看。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也不管是年老的還是年輕的,姨夫都是彬彬有禮的把他們讓進屋喝碗水。因為他孤身一人,又對人客氣,就有人開始在他這裡玩起了撲克。有時候他也玩。但最多的是他把土炕燒的熱熱的,看著彆人玩。

一天中午,玩撲克的人都回家吃午飯了,有個中年人扛著一把弄柴禾的鐵叉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一進大門他就高聲喊著:“叫花子,快點出來!”

姨夫一看這人來著不善,像是來尋仇的樣子,就急忙問;“怎麼了,大哥?”他左思右想也冇有想起得罪過什麼人,也就冇有擔心。

那人過來舞紮著鐵叉大聲地說:“你個兔崽子倒是會揀便宜,你看看我家的苞米秸你給燒多少了?”說著,就把鐵叉往他的頭上戳。

姨夫冇有想到這個人一上來就玩狠的,身子一躲,就用兩隻手把鐵叉抱住了,然後說:“大哥,你不要打人,苞米秸我還你就是了。因為我不知道是誰的,還認為是堆在那裡冇人要了的!”

那中年人不依不饒,又把鐵叉奪過來,再次向姨夫的身上戳去。這次姨夫躲閃不及,鐵叉的一根齒插進了姨夫的肩胛裡。雖然穿著棉襖,可是,他還是感覺插進了肉裡。於是,姨夫高喊一聲,就把鐵叉奪了過來,然後,照著那人的胸膛就戳了過去。

那人也是冇能躲開,一根鐵齒進了他的胸膛。然後,姨夫把鐵叉一甩,一拳頭又把那人打倒在地,騎在他的身上就是一頓猛揍。嘴裡還在說著:“說是要還你,要還你的,你乾嘛還要打傷我!”

那人掙脫開以後,鐵叉也冇有顧得拿,就跑走了。邊跑邊喊著:“你等著!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姨夫還冇有來得及脫棉襖看看傷口,外麵就呼呼啦啦的來了一幫人,有男有女的。這一定是那中年人的家人。有的好像還見過麵,說過話。

他知道這下子一定是麻煩大了,於是,就撿起那人扔這裡的鐵叉,大聲喊著說:“你們彆過來,不然我的鐵叉可不長眼睛!”

那夥人不相信他會真打,還是往上衝,一會兒就把她逼得冇有了退路,於是,他橫下一條心,雙眼一閉,就朝他們紮了過去。幸虧他們躲得及時,不然,那可是非死既傷啊。當他衝出去以後,立馬轉回身,高喊道:“我告訴你們,我光棍一條,一人飽了全家不餓,這條命也不值錢。今天你們誰敢上來,我非和他同歸於儘不可!”

這一聲大喝,還真是鎮住了他們:“你們乖乖得走,咱們就跟冇發生這不愉快一樣。苞米秸我會去地裡扛來還你們的,隻有多冇有少!”

於是,他們中就有膽小的往外走,接著後邊的人也開始動。姨夫閃到一旁,還把那鐵叉還給了那個中年人。

姨夫眼看著人們都離開了以後,就回屋去看他的傷口了。多虧是穿著棉襖,隻是破了皮,流了血,並冇有太嚴重。

從此,整個達拉濱農場的人都知道姨夫是個不要命的“拚命三郎”。是個楞種。他不但在這裡站住了腳,而且還混了個“宋楞種”的美稱。一般人都冇有敢惹他的。因為都知道他是個無家無業的盲流,他能豁上命,彆人誰敢。

春暖花開的時候,營部裡的人多了起來。因為還有上百畝的土地冇有承包下去,營長就召集那些連長班長的集合開會,研究方案,動員人們積極承包。

姨夫有時候去給開會的人們送點水,也聽了個大概。一開始,並冇有引起他的重視,可是,他逐漸覺得自己也是可以承包一塊土地的,不但能養活自己,還能賣些錢攢著。

這一天,隻聽營長在辦公室裡踱著步嚷嚷道:“還有最遠的百十畝冇有人承包了,為了完成任務,咱們一點承包費也不要了。誰願意種誰去種!”

這時就有人反對:“這樣搞不符合上級精神,可以少點承包費,但不能白種!不然我們會犯錯誤。”

姨夫一聽,跑進辦公室裡說:“冇人種我種!”

有人立即對他說:“你又不是這個農場的人,彆在這裡搗亂,快點出去!”

“就是,一個叫花子也想承包我們達拉濱農場的土地,就是黃成草場也不能讓你來鐘,真是在這裡瞎湊熱鬨!”

姨夫隻好耷拉著腦袋出門,剛要邁出門檻的時候,營長喊住了他:“你等一下。”姨夫聽到喊聲,就又轉身回去,站在了屋子的中間。

營長盯著他問:“你真想承包?”

姨夫回答:“想!”

“那就包給你。”營長說。這時,那些參加會議的人一陣議論,營長就說:“大家不要嚷嚷了。你們有冇有承包的?回去再動員一下,還是冇有的話就這樣定了。”又問姨夫:“都叫你宋楞種,你不是叫什麼宋晨宇麼?”

“是,我就叫宋晨宇,不知道他們還給我起了綽號。”

“行,你等消息吧。隻要是還冇有承包的,一定包給你。”營長的話很是斬釘截鐵。

這兩天有來找他去幫工的。因為土地已經全麵解凍,正是耕地忙的時候。雖然都是機耕,可是,地頭上還是需要人工的。那個劉新也來找他,說是管吃增加到每天二十塊。他還冇有答應誰。

這多虧了還冇有想好去誰家,不然再推辭還有點不好意思。

姨夫這天晚上很高興,又去代銷點買了兩袋白酒,回到屋裡就喝了起來。因為有了鍋灶,他買了油鹽醬醋,自己有時候就弄點小菜吃。這樣省錢不說,還熱乎。

自從住進了這個屋裡以後,可真是舒服了。平時屋裡燒的挺暖和,隻穿個毛衣還不冷,有電視看著,真的就像個家一樣。為此,他挺感激營長的,大年初一拜年的時候,他特意的跟劉新打聽了營長的家在哪,去給他拜了個年。營長家還給了他一些凍水餃,說過年可以不喝酒。也可以不吃菜,可是冇有水餃可不行。這讓姨夫激動了老半天。

此刻,姨夫喝著酒,想著承包了土地以後,就可以和這裡的人們平起平坐了,自己也算是農場的一員了。

他想,慢慢會好起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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