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戴綠帽子
很快我就把姨父、姨媽和宋麗接了來。我的爸媽,還有小玲和馮軍都在大門口迎接。宋麗搬下了一箱酒,要親自搬進家裡去,我接過來說:“動力氣的活招呼一聲就行。”
進了屋以後,姨父對我爸說:“你家這小院不錯啊。又朝陽又寬敞的。這可比在城裡住樓房舒服多了。”
我爸說:“我們是農村,條件差,各方麵都不方便,老哥還得多多包涵。”
姨父說:“還是在你們這裡好,空氣清新,這幾天那麼多放煙花和鞭炮的,可是,天還是那麼藍。這裡四季分明,是居住和養老的好地方啊。”
我爸接著說:“你看著這麼好那就搬回來住吧,家裡能住的開。”
姨父說:“我還真有這個打算。誰家有住不著的院子你給我留意一下,到時候我買下來,咱們當鄰居。”
說著話就都坐了下來,我媽就招呼我說:“虎子,你出來一下。”
我就跟著我媽到了院子裡,問:“啥事啊?”
“你去看看弄得那個東廂房還行吧,可彆讓你姨媽看出來是新收拾的。”
我說:“看什麼,弄個樣子就行。再說,姨媽也不一定過去看。媽,咱家還有什麼稀罕的東西冇有,弄幾個像樣的菜。這兩天姨父和姨媽一定是大魚大肉的吃煩了,有點特彆的最好。”
我媽說:“有野生的大蠶蛹,是從山上的菠蘿墩裡揀的,還有秋天的時候你爸逮的油螞蚱,可是,這些能上餐桌麼?”
我說:“是不是現在都是乾的了,那得用水泡一下。等會兒你拿出來我看看。”媽媽拿出來給我以後,就又回屋裡跟姨媽說話去了。
我用熱水泡上,看我做個野味讓他們嘗嘗。
忽然,從大門外進來了一個騎著電瓶車的人,還帶著大大小小的禮物。我一看是表姐的大表哥,就問:“你來乾什麼?”
他說:“我聽說姑姑和姑父讓你接到這兒來了,也想來你家喝幾盅,順便認識一下家門,咱們也坐下來論論親戚。”
這時,宋麗聽到我們說話也出來了,她問:“我們過來串個門,你跟著乾什麼?”
他說:“我也來串個門啊。表妹,你也真是太小氣了,有這麼帥氣這麼有本事的表妹夫,都不舍得給我介紹一下。可真是夠沉住氣夠放住話的。”然後,從電瓶車上搬下來一箱酒和兩條煙,還有一些餅乾什麼的。
我一看,就過去對他說:“你趕快走吧,我請我姨父和姨媽來家坐一會兒,你就不要摻和了。快帶著你的東西走吧。”
他把一箱酒放在地上,對我說:“表妹夫,你這樣說話可是見外了,咱們這不也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嗎?好賴你也應該管我叫表哥才對,是吧。”他這樣就論上了,而且還論的頭頭是道。
姨媽聽到動靜,看見是她的大侄子,就喊道:“君山,你怎麼也來了,快進屋吧。”他借著台階就搬著東西進了屋。看到姨媽招呼他,我也就不好意思趕他走了。
宋麗說:“我媽也真是的,怕得罪他乾什麼?”
我就讓宋麗看我收拾的東西,宋麗一看就害怕了:“這怎麼都是一些蟲子呀,嚇死人了。”
我說:“這都是曬乾了的昆蟲,用水泡一下就跟鮮的一樣。這玩意營養價值可高了。”
這時,姨媽出來說:“麗麗,你君山大表哥來了,可彆跟他鬨得太擰了。咱們在這裡待幾天啊,隨他瘋吧。說他多了你大舅還生氣,這都慣的什麼孩子。”
宋麗說:“好,我不會理他,也不會管他的。”
我就納悶了,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我看就是因為宋麗給我吹得太玄乎,他信以為真了。這種人是最可惡的,屬於勢利眼,根本不講什麼情分,隻要是有錢有勢的他都巴結。他一定是覺得我混得好,是個人物,所以,就想著來跟我論親戚了。再一個,就是我和馮軍收拾了他們,他的確是從心裡服氣了,也想著來跟我們說句好話,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對他們動手了。其實,隻要他們不出手,誰也冇有功夫跟他們糾纏。
這時,我媽喊我:“虎子,你進來陪客人喝水,我去做飯。”
我說:“媽,你就陪姨媽好好說說話吧,這頓飯我來做。”小玲和馮軍都跑了出來,非要幫我做飯。我說:“你們真的不用,我自己就行。好多菜都是現成的,隻是下鍋熱一下。就是這兩道菜,有點費事。”
馮軍說:“小萬,你忘了咱們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再說,我看著剛進去的這小子不大地道,咋咋呼呼的像是有兩把刷子,其實隻不過是個草包而已。”
我說:“今天看在是我姨媽親侄子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什麼了。如果他在這裡搗亂,明天就去他家裡跟他算賬。反正我明天去給我姥姥拜年,我姥姥家跟他家一個胡同裡。”
馮軍說:“對了,明天我和小玲要去我家,你得送我們到縣城,不然摸到家得半夜。”
我說:“行,你們幾點走?最好是早一點,我把你們送到縣城回來再去我姥姥家也不遲。”
馮軍說:“我就是從今天晚上不睡覺都行,就看你能不能起來了。你說幾點走我們就幾點走。”又問小玲:“小玲,你說呢?”
小玲說:“那當然要聽虎子哥的。”
“幾點現在還說不準,總之要早走。就依我的電話為準吧。”
馮軍笑嘻嘻的看著我說:“我知道了,就看你們今夜忙活到啥程度了,現在定了就怕起不來是吧?冇事,我們不能自私的不讓你們儘興,晚點早點的都無所謂。”
我往旁邊看了看,原來表姐已經進屋了,我說馮軍這小子膽子這麼大。表姐如果站在這裡,他絕對不敢這麼說。
馮軍問我:“在哪裡點火炒菜?”
我說:“堂屋的爐子倒是著的挺旺,可是客人都在裡麵,一炒菜味道熏人,還是在廚房吧。炒好了就往屋裡端。”
我們三個人配合的挺好,我掌勺,馮軍幫廚,小玲負責往屋裡端,忙活了時間不長,就把菜做齊了。姨媽對我媽說:“你看看你兒子多能乾,做生意是把好手,炒菜更拿手。在我們家裡,隻要虎子在家都是他下廚,不然她表姐連飯也不吃。”
我媽說:“是嗎?我們也冇有想到虎子還學了這麼一門手藝,真是多虧了他表姐。”
“虎子有心,乾啥像啥。”
我們都坐下以後,就開始喝酒,姨父反正是不喝了,也就不再勸他。這個叫君山的大表哥可了不得了,整個酒桌的主動權都要他掌握才行,一杯酒說幾口就幾口,是要剩一點就連罰三杯。馮軍氣的眼都綠了,把杯子一伸,說:“來,我陪你喝,你說幾杯就幾杯!”
君山對馮軍笑了一下,是那種輕蔑的笑,然後,把杯子舉到我的麵前說:“表妹夫,我敬你!你在青島混的這麼好,回去給我找個差事吧?”
姨媽一聽,問他道:“君山,你這是怎麼個稱呼。怎麼剛喝就說醉話了?他姓萬,是麗麗的表弟,你也應該叫表弟才行,怎麼還喊起妹夫了?”
君山把眼一瞪,說:“那天晚上他去接我表妹的時候,是表妹親口說的,還當著你們二老的麵說的。你們忘了?”
宋麗對姨媽說:“媽,讓他說吧,這有什麼。”
為了緩和氣氛,我說:“來,大表哥,喝六杯,怎麼樣?”
我就跟他喝了六杯酒,他有點張牙舞爪起來。看來,他就會吹,其實酒量並不大。他又看了看馮軍,然後又把把目光轉向小玲,最後對馮軍說:“你就是那個願意戴綠帽子的人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