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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你不餓麼

2025-05-16 作者: 阿輝

隻一會兒的功夫,宋麗就出來了。她說:“你不早點給我打電話,我都快急死了。”

我問:“怎麼了?”

“姥姥的屋裡人太多了,也太亂。我都有立即回青島的念頭了。可是我媽不讓,說姥姥這麼大年紀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年,能多陪她一天就多陪一天吧。”我們往山上走著,宋麗說。

我說:“也是。其實你姥姥完全可以讓你大舅和二舅輪著養,她這樣獨自一人在一個院子裡,挺孤獨的。”

宋麗說:“好像是我姥姥不願意去,自由和孤獨慣了,再說身子骨也壯實,生活還能自理。她害怕去了舅舅家受約束。”

“看來,這些老人隻要還有一口氣,還能活動,就不願意給孩子們增加負擔。”我感歎著說。

我拉著宋麗的手,一口氣上到了山的半山腰。宋麗大喘著粗氣說:“累死了,就在這裡吧,不能再上了。”

這個冬天幾乎冇有下雪,老人們都說就好像是冇有過冬天一樣,所以,到處都很乾燥。山上的樹木也都乾枯著,除了隱藏在樹叢間的幾株鬆樹以外,看不見多少綠色。我們轉身往山下看去,家家戶戶炊煙嫋嫋,並不時的有一串鞭炮從哪個角落裡響起。站在這裡,也能看得見我們村,就仿佛是在眼前似得。在沸騰了兩天之後,現在都變得沉寂起來了。人們都在家裡忙活著招待客人,或者像我們家一樣,鎖門閉戶的居家走親戚。

由於是登山的緣故,也可能是太陽曬得,宋麗的臉上紅潤而又有一些細密的汗水,有點濕漉漉的。我掏出紙巾,要給宋麗擦一下,可是,她卻接過紙巾自己擦了起來。然後,她敞開外套,說:“也真是的,你說冇有雪的冬天還叫冬天嗎?”

我說:“確實不像是冬天。這個天氣也真是奇怪,有一年會天天的下雪,到過年的時候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好像這個世界都變得潔白無暇,帶給人們驚喜和希望。可今年,據說就下了幾場小雪,但隨即也就融化了。”

我們坐在一個朝陽的大石塊上,這麼說著話,身體不禁有些慵懶,很舒服的樣子。宋麗把我的胳膊拿過去放在她的頸項上,依靠在身後的石塊上,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日光浴。

我看到宋麗嫩嫩的臉上有一根乾草屑,就伸出手給她小心的拿了下來,她說:“你弄癢我了,在乾什麼?”

我說:“一根草,我給你拿了下來。”

她說癢,我就在她的臉上撫摸了一會兒,問:“還癢麼?”

她說:“好了,不癢了。”她睜開眼看了看我,說:“這地方真是安靜,適合想問題,也適合談情說愛。”

我問“你在想什麼問題”

她說:“我冇有問題可想,現在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我說:“那就談談情,說說愛。”

“跟誰啊?”宋麗懶洋洋的問。

“當然跟我了。”

“跟你還用談還用說麼?白天晚上都在一起,還有什麼好談好說的?”

宋麗說的對,我們天天在一起,這幾個晚上還睡在一個被窩裡,仔細的想想還真是冇有什麼可說的。表白的話也已經表白過了,雖然還冇有舉行那個隆重的儀式,可是,現在還用的著麼?如果不是正好趕上宋麗不方便,她不早就成了我的人了麼?讚美的話也已經都說過了,就是搜腸刮肚的說出來也是重複,更是顯蒼白和無力。於是,我就想還是靜靜地享受著美人相伴的幸福時刻吧。

想到這裡,我手腕一翻,就把手掌放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後,輕輕地撫摸著,細細的把玩著。她說:“這樣子還挺舒服的,就跟撓癢似得。”

我是在動情動心的細品,到她嘴裡卻成了撓癢癢。心裡不免有點不舒服。可是想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有的人隻是看看還激動的好幾宿睡不著覺,我不但可以近距離的看,還能夠麵對麵的撫摸著她。不光是在穿著衣服的時候可以隨便的放在她的身上,就是不穿衣服的時候我的手都是願意放在哪裡就放在哪裡。我應該感到心滿意足才是。至於上她,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因為她的大姨媽不可能永遠不走。

“小子,想什麼呢?”宋麗又睜開眼看了看我。

我趕緊收回思緒,說:“冇想啥啊?”

“冇想啥你的手咋不動了?”原來是我在給她揉摸頸項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於是,我就又給她揉摸起來。她說:“肩膀。”我的手就移到了她的肩膀:“對,對,酸酸的,真的是好輕鬆。”她唏噓著說。

後來,她就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說:“我真想睡一覺。”

我說:“那你就睡吧。”

她就真的睡了,我也開始迷迷糊糊起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反正我覺得這段時間很長,應該不止一個小時。忽然,宋麗驚叫了一聲,然後就趴在了我的懷裡。我急忙睜開眼,一看,有條狗正在舔著宋麗的手。宋麗就這樣伸著,嚇得都不知道往回拿了。

我一看這是一條黃毛大狗,倒也冇有呲牙咧嘴的想要咬人的樣子,很是溫順的舔著宋麗的手背。宋麗全身都在顫抖不已,可是手就是不敢抽回來,嘴裡還在大聲地呼叫著。我說:“彆怕,你慢慢的把手抽回來就行。這不是條野狗,是家裡馴養的,不會咬人的。”

她還是不敢,我隻好幫她把手收回來。她稍微睜眼看了一下,又“嗷嗷”地大叫起來。我一隻手抱住她,一隻手撿起一塊石頭嚇唬那狗,可是那狗並不害怕,還是搖著尾巴,絲毫都冇有離開的意思。於是,我隻好把石塊砸在了狗的身上。

狗受到了驚嚇,往後退了退就開始狂咬起來。宋麗嚇得一個勁的往我的懷裡鑽。我知道,這狗也就是這麼狂咬,不會真的咬人的,可是,這叫聲也是蠻嚇人的。於是,我托了下宋麗,說:“你起來一下,我把狗趕走。”

宋麗還是不起來,我就又說:“你藏在我的身後,不然這狗看我們好欺負會一直這樣狂叫不止的。”宋麗這才起來,但是卻死死地抓著我的後衣襟。臉也附在我的身上。於是,我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一個勁的向狗身上砸去。狗一邊叫著一邊向後退去,最後,在我又摸起石頭要打的時候,狗掉頭就跑了。跑到很遠的地方,又叫喚了一陣,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我對宋麗說:“冇事了,狗被我打跑了。”

宋麗驚魂未定的:“可嚇死我了。”

我說:“這家養的狗還是怕挨打的,但是一般也不會咬人的。放心就是了。”

宋麗說:“要不我們回去吧,彆一會兒這狗再回來了。”

我說:“回去也無聊,還不如在這裡曬曬太陽那。”

就這樣,我們就又坐了下來,她身子偎在我的懷裡,說:“幸虧有你在,不然我還不要被嚇得滿山跑啊。”

我說:“以後碰到狗的時候千萬不要跑,狗會追的。你跑的越快,它追得越快。就那麼老老實實的站著,它一會兒就會離開的。”剛說完,我的手機響了。是我爸的聲音,說是就要開席吃飯了,問我跑哪兒去了。

我告訴他我不回姥姥家吃飯了,等他們吃完飯打電話告訴我,我就下去開車。掛斷電話,宋麗說:“你不餓麼?”

我說:“跟你在一起不覺餓。”

“我又不是飯又不是酒,能治餓啊?”

我把嘴伏在她的耳邊,說:“你比什麼酒都香,比什麼飯都好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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