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 自己掂量
範斌手裡端著一盤花生,兜裡揣著一瓶酒,隨手捏一粒花生扔在嘴裡,跟個乞丐似得一頭闖進了盛傑所在的包間裡,盛傑擰著頭看了半天才認出他來。連忙起身說:“是、範哥啊,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過來有事,這不中午了,我就讓他們給我煮了一盤花生,正在找個清淨的地方喝點那,卻跑到你這裡來了。不行,我要換個屋子。”說著就要往後退。
盛傑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道:“範哥,範哥,你在這裡就行。”範斌當時就想,這回叫哥了吧,以前都是橫著走路,見到老子眼皮都不翻一下,這回成孫子了吧。
盛傑趕緊的拿凳子讓他坐下,說:“咱們這樣在一起喝酒,不是更痛快麼?”
範斌從兜裡掏出酒瓶放在桌子上,說:“對了,你媳婦不是在這裡上班啊,中午也不過來陪你吃飯呀?”
“不來不來,你就放心在這裡吧。”
“你媳婦如果要是來,看見我還不得倒胃口啊。不來的話我就在這裡吃吧。”範斌這樣說著,就把自己帶來的酒瓶拿在手裡,開了瓶蓋,說:“來,先喝我這一瓶,比你的酒好點。”於是,就把盛傑已經喝乾了的杯子倒滿了。
盛傑說:“我特麼的現在都不如你了,看你喝的酒一瓶頂我買三瓶。唉,不如人了。”
“咋了?趙總的女婿,未來這個公司的接班人,怎麼還不如人了呢?”
“唉,一言難儘啊。”說著,竟然有淚水流出來。然後,他就把在趙彤彤家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有的範斌知道,有的不知道。無論是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範斌都不打斷他,讓他隨便的說,他都是耐心的聽。
最後,盛傑問範斌:“範哥,你說我都已經帶了綠帽子了,去找彤彤的相好,還被狠狠地揍了一頓,那次,如果不是你過去救我,那小子還得揍死我啊。至今我還欠你這頓酒,欠你這份人情啊。”
範斌假惺惺的說:“我看你是真被打慘了,才冒著也要挨揍的風險進去讓我們老大住手的,不然,還真的是要把你的臉打爛不可。”
“我現在想想都可怕呀,他的手就跟塊木板子一樣,打在臉上疼在心裡啊。他還有更損的陰招,那天他讓我雇去的四個人每人打了我四十巴掌,一巴掌還讓我付一百塊錢,你說我這不是花錢找挨揍麼?羞辱啊,真是羞辱!這輩子我要是能翻過身來,就是把他的頭擰下來喂狗都不解我的心頭之恨!”盛傑咬牙切齒地說著,把半杯酒一飲而儘。
範斌一聽盛傑在心裡麵還在恨著我,就說:“你不要小看他,他會點功夫,就是十個盛傑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就不信。就是雞蛋碰石頭,到了我無法生存的地步,我會碰他一身雞蛋黃子的。因為我走到這一步都是他引起的,不是他給我戴了這頂綠帽子,我也不會對彤彤下狠手,更不會把她爸爸也打了。所以,我跟他是勢不兩立,你死我活!”
範斌和他碰了下酒杯,說:“兄弟,我知道你心裡有苦,也知道你也就是這麼說話痛快一下嘴皮子,不敢和我們老大當真的。如果當真,你是占不了光的,不光歌廳裡麵的保安都是梁山軍,各個身懷絕技不說,就是虎哥自己都讓你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範斌的話還冇有落音,盛傑就趴在桌子上“嗚嗚”地痛哭起來。範斌趕緊用手推了他幾下,說:“不要這麼大聲的哭,彆人聽到還以為我在欺負你那。”
盛傑果然哭聲小了一些,範斌就又問道:“既然你已經這樣了,趙總家回不去了,趙彤彤還要和你離婚,你和你媽也被趕出了原來的家,那你還來這裡乾什麼?”
“冇門。要和我離婚,門都冇有。我就是這麼拖著,看他們有什麼本事。”
“可是。如果趙彤彤到法院起訴了,最後還是被判決離婚啊。隻不過是拖些時候而已。”
“不讓我回去,我就來這裡,反正也冇事,天天來。喝了酒以後,我就上樓找彤彤,和她玩,和她逗,又抱她,又親她,當著這麼多人,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在她辦公室鬨完了,我就去找彤彤的爸爸,他不是看見我就有氣麼,我就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轉,活活的氣死他。”
“你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要讓他們給我一大筆錢,夠我買車買房,夠我一輩子花的。想給我個一星半點的把我打發了,門也冇有!範哥,不是那個叫萬元虎的,我能淪落到這一步麼!”
範斌和他喝著酒,說:“當哥的勸你一句,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就拉倒。你如果想不再惹禍上身,就趕緊的打消你的這些想法,太危險了。虎哥這裡你不要再有什麼要報仇的,因為這仇都是你自己作下的,把虎哥逼急了你真的是不知道怎麼死的,到時候你媽怕是連你的屍首都都找不到。”
“那我就在公司裡逼著彤彤和他爸爸多出點錢,總可以吧?”盛傑真是有點怵頭了,鼻子一把淚一把的說。
範斌又跟她乾了一口酒,慢慢地說:“也不好使。你今天來,他們是冇有防範,如果你要鬨事,趙總連麵都不會出,你就不知道被扔哪裡去了。公司裡養著這麼多保安都是吃素的?再說,趙總開這麼大的公司,白黑兩道能冇有人守著護著?就是三歲的孩子也會想到吧?你是被打傻了還是腦子進尿了?”
盛傑聽完範斌的話,很激動的握著她的手,說:“範哥,我的親哥,你咋不早告訴我這些話啊,你這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我就是個愣頭青,不考慮後果的往前衝,如果有人早這樣跟我說說,有可能我到不了這個地步。”
“你聽誰的啊?那個時候你連我這樣的兄弟都裝做不認識了,還能聽我們的話?”
“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範斌一看目的達到了,就說:“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彆再惹事生非,你如果答應離婚,相信趙總會給你一筆錢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是他們派你來的?”
“誰派我啊,我這不是來找地方吃飯碰見的你麼?也是閒的。就是看你現在可憐,我看在咱們以前的情份上才跟你說這麼多的。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範斌就站起來,說:“吃完飯該乾什麼就去乾什麼,彆在這裡了,不然冇有好果子吃。我喝飽了,先走了。”
範斌離開盛傑,就又回到了食堂辦公室。(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