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 也沾點光

中午，吃飯時間到了。我對王瀟說，今天中午準備了一桌，想跟那些保安一塊吃個飯，今天早晨在處理這個事件的時候，都很給力。既然趙總來了，我們就再開個房間吧。王總一聽，說：“不用，跟他們一塊就行，正好也熟悉一下。換個大點的房間，又不是坐不下。”

就這樣，我們和保安一塊吃的午飯，大家都很高興，也感覺很有麵子，香港的老板都親自來和我們一塊吃飯，彆說今天早晨有驚無險，就是有危險，也值了。

在吃飯的時候，王總很是平易近人，詢問了每個人的姓名、年齡和家住什麼地方。像個兄長一樣，對大家都關心備至，冇有一點架子。同誌們倍受鼓舞。

當然，王瀟也深知中國人的習慣，無酒不成席，可是，因為還要開車，還是以茶代酒的跟大家乾了幾杯。阿嬌負責倒酒，也忙了個不亦樂乎。

吃過午飯以後，王瀟就說：“我們起身吧。”

我找到李晉他們寫的家庭住址，說：“還多虧讓他們寫了這個，這樣就好找多了。”我就又喊來了馮軍和阿三，讓他們坐車上，以防萬一。

王瀟說：“用不著，我們是去吊唁，他們應該尊重我們才對，這樣就有點小題大做了。再說，我們還有豐厚的慰問金，他們不能對我們怎樣。”

我說：“還是以防萬一吧。不然就這樣，把馮軍留在歌廳，讓阿三和小錦跟著我們。”

王瀟看我堅持，也就冇有再說什麼。要喝死，我們就上了車。王瀟的車上坐著麗莎和阿嬌，我的車上則是阿三和小錦。阿三說：“李小康就這麼死了，也太容易了吧。不過，他死的是輕於鴻毛。”

小錦附和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做的惡事太多了，閻王爺怕他在世上做更大更多的壞事，就提前把他給收了。”

我對他們說：“李小康這種死法，確實不能讓人同情，而且死後，還要讓他的家人這麼折騰，真是有點死不瞑目。不過死者為大，其惡也善，就像一頁曆史，掀過去也就算了，冇有人再計較了。”

在一個街頭，王瀟停下了。我也停下車，過去問道：“怎麼了？”

“咱們買上兩個花圈拿著，也算是給李小康送行了。”我看了看裡麵的小巷，又打聽了一個路人，說這個小巷的裡邊就有一個紮彩鋪，專門賣喪葬用品的。我就讓他在這裡等我，然後喊著阿三一塊進了小巷。

買回了兩個花圈，就放車上繼續往李小康家裡趕去。

好不容易找到李小康的家，我就讓阿三和小錦在車上等著，免得他們家人看見我們人多，認為是來找事的。於是，就扛著兩個花圈和他們一起進了李小康的家。他們家是一樓。有一個小院，院子裡用帆布搭了一個小小的靈棚，裡麵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個黑相框，是李小康的一張放大了的照片。冇有幾個人在這裡，也看不出有喪事的樣子。

原來，這裡有習俗，就是老人還冇有去世的時候，孩子死了是不能在房間裡搭靈棚的，所以，李小康隻能是在院子裡的一角，孤零零的待著。我們把花圈展開，擺放在在了他的遺像兩側，又過去對著他的遺像三鞠躬。然後，我們才進了房間。李小康的老人並冇有對我們有多大的反感，但也冇有表現出歡迎。

王總讓麗莎從包裡掏出了十萬塊錢的現金，放在了茶幾上，有照顧老人的親屬也隻是抬頭看了看，誰都冇有說話，因為他們早就認出了我。

今天早晨，我對先去的那些人解釋過李小康被摔傷的原因，他們已經了解了真相，不然，也不會這麼鎮定。

老人開口說道：“去殯儀館火化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天災人禍哇。”

我們安慰他們一番，就告辭走了。看來家裡的人都去殯儀館了，冇有見到李晉他們。這樣最好，既避免了摩擦，也完成了我們要表達的心情。

出了他們家，我們就上車往回走。上車的時候，阿嬌坐在了我的車上。王瀟和麗莎說他們直接回酒店了。

我們一路上基本冇有說話，回到歌廳後，就都各自去忙了。進辦公室後，我才說：“人死如燈滅，李小康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人活著真是冇什麼意思。早幾年，晚幾年，都是同樣的歸宿。”

“不是說人生如夢麼。夢醒了，就再活一天，夢不醒，也就永遠的睡了。有的人走了，會有人紀念，有的走了，瞬間就被人忘記了。”阿嬌也感慨道。

雖然李小康死的不光彩，可是，因為他的年輕，還是讓人們感到一些惋惜。

徐曉妮和徐媛媛來了，她們坐下以後，好久都冇有說話，阿嬌就問道：“徐姐，有事呀？”

她歎了口氣，說：“聽說你們去吊唁李小康了，媛媛突然難受起來，在那裡一個勁的抹眼淚。說也應該去吊唁一下的。你們去也冇有喊我們一聲，我心裡也是有點不好受。畢竟同事這麼多年，他這麼突然地走了，感到好可惜。”

我立即對她們說：“這事都怪我，冇有問問你們去不去，我是怕媛媛的心情剛剛平靜下來，再去那樣的一個現場，接受不了。”

媛媛黯然神傷的說：“不去也好，這個混蛋從此就永遠的從我的心裡消失了。即使他還活著，我也不會跟他再交往下去。可是，想想他就這麼的走了，也是真有點接受不了。”

媛媛冇有哭，可是，我看得出她是在壓抑著一種悲傷地情緒，他們相愛過，而且還是那樣的如癡如醉，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給了他，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是李小康不知道珍惜，才釀成了如此的悲劇。

媛媛站起來，拉起徐曉妮說：“姑姑，他不值得我們為他傷心，我要快點把這一切忘記，不去不是更好嗎？”說完，就和姑姑出去了。

她們走後，我看了下時間，很快就到下班時間了。今晚我要回姨媽家，買點補養品給姨父。表姐下班回家後，還不知道怎麼對我凶那。

於是，我就對阿嬌說：“你收拾一下，走的時候去喊一下徐曉妮和媛媛，我送你們回去。我也要回姨媽家，看看姨父怎麼樣了。我去保安室找馮軍，你們出去的時候喊我就行。”

阿嬌問我：“我是不是也買點東西去看看姨父，他今天的行為太讓我佩服了。”

“你不用去。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過兩天就回來上班了，到時候你出錢請他吃頓飯，我也沾點光。”說完，我就去找馮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