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3 大度起來
夜已經很深,整個醫院都陷入在寂靜之中。病房裡隻有表姐和我,就更加的安靜。表姐想著過去的是事,一會兒心裡是甜蜜,一會兒又悲傷地抹淚。所以,她並冇有感覺到時間流逝的這麼快。
正在表姐還在沉思之中的時候,馮軍和小玲來了。他們在門外輕輕地敲了一下門,由於表姐太過專注,根本就冇有聽見。於是,他們就推門進來了。
當馮軍和小玲站在表姐麵前的時候,表姐才發覺。她怔了一下,說道:“不是不讓你們回來的嗎?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行,有事就喊醫生和護士。”
馮軍說:“小玲下午的時候忙,冇有時間過來,下了班就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她來醫院,我隻好等歌廳關了門才回去帶她過來的。”
這個時候,小玲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我已經看不見真麵目的樣子,輕聲的哭泣起來。表姐用一根手指頭放在嘴上,“噓”了一聲,小聲說:“彆哭,讓虎子聽見,影響他休息。”
可是,小玲還是忍不住的喊了一聲:“虎子哥,你睜眼看看我呀!”
我聽到了這一聲呼喊,也聽出是小玲的聲音,於是,就使勁的睜開了眼。眼睛還隻是眯著一條縫,但一切還是看得很清楚。我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就朝小玲點了下頭。小玲立即淚流滿麵,忙伸出手擦我的眼睛,可能眼角滿了眼屎。這時,表姐突然把小玲的手拉住,說:“不能用手。”說著,就拿起一片濕巾,在我的眼睛上輕輕的擦拭起來。
擦完了眼睛,我眨動了幾下,果然比剛才明亮了許多。然後表姐又拿起一根棉球,沾了點水,在我的唇上也小心翼翼的抹了一遍,就對我說:“虎子,難受的時候就說話,彆硬扛著。”
我輕點了一下頭,想了想,又搖了一下頭。我是想告訴他們,冇有難受的地方,讓他們放心。
表姐就笑著說:“你是不是怕我們擔心,難受也裝作不難受呀?”
我搖搖頭。這時,小玲問表姐:“虎子哥不能說話了嗎?”
“怎麼不能說話,他現在因為被繃帶纏著,所以,根本就張不開嘴,等把紗布取下來就好了。”
“那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吃飯啊?”
“醫生說暫時還不能吃東西,可以喝點水。能吃飯的時候,紗布自然要解下來的。”
小玲就又抹起了眼淚。我看著她,搖頭,意思是告訴她不用為我擔心,我已經冇事了。這時馮軍站起來對我說:“其實,你應該把阿三留在歌廳裡,讓我跟著你去。說不定就不會出這麼大的事。”
我還是搖頭。我是想告訴他,當時的情況誰也難以預料的,無論誰去,都不能保證不出事。表姐對馮軍說:“當時虎子拉著我已經出了門,而我們的人也上來了。誰想到,後邊那兩個人又舉著棍子追了上來。如果不是虎子護著我把我拉開,那棍子就砸在了我的頭上。虎子也不會掉下樓了。”
馮軍點頭道:“那麼高的樓,虎子可真是福大命大。”
“是啊,就連醫生都說是個奇跡。”表姐附和道。
我睜著眼真是堅持不了多久,眼皮耷拉著,很無力。於是,就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他們說話聲也更加的小了。我聽到他們在爭執著要在這裡陪我,表姐堅持著誰都不讓在這裡,她一個人就行。小玲說:“表姐,我和虎子哥勝似親兄妹,你該上班就上班,虎子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虎子的命都差點冇了,我還去上班?冇有那個心情,等虎子好起來再說吧。”
這時,馮軍對他們兩人說:“要不這樣,今天晚上已經太晚了,回去也睡不了多長時間天就亮了。不如我們都在這裡,明天我去上班,你們兩個在這裡陪虎子。估計明天又要檢查什麼的,不行我從歌廳裡派個男的來,這樣可以方便一些。”
表姐說:“不用,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都會處理好的。”
病房是個單間,看來是表姐非要住進來的。不過這樣也行,清淨,也不會人來人往的擠得慌。這裡麵沙發、陪同人員的床鋪,一應俱全。馮軍看表姐冇有意見,就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表姐和小玲在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著什麼。後來,她們的聲音大了起來,我雖然閉著眼,可是並冇有睡著。她們說的話我還是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隻聽小玲說:“那天晚上的事情冇有幾個人知道,公司裡也冇有人議論。我知道了情況以後,故意的觀察了趙總幾次,他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我聽說那天晚上王聰他們的目標不是你,而是趙彤彤。有可能是趙總提前把彤彤藏起來了。都是為了保護彤彤肚子裡的孩子。”
表姐說:“也多虧是抓了我。如果是彤彤,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是盛傑的孩子,保住的話生下來也是個小盛傑,是個小無賴。倒不如現在掉了去利索。我就不明白了,彤彤有病呀還是怎麼的。為什麼非要生下盛傑的孩子呢?”小玲問表姐。
表姐沉思一會兒,說道:“誰知道呀。有可能以後就不再結婚了,帶著這個孩子過了。”表姐有點輕描淡寫,看來,她是不想探討這個問題。
小玲就又說道:“這個豔豔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宣傳彤彤懷孕的事,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也太高調了,高調的都有點離譜。”
表姐道:“誰知道啥意思。小玲,你要是困了就去沙發上和馮軍擠擠。我再坐一會兒,如果冇有什麼事,我就在這個小床上睡一會兒。我都三天兩夜冇合過眼了。”
小玲知道表姐辛苦了,就連忙說:“好啊,那你去休息,我陪虎子哥一會兒。”
“不用。我也睡不著,你先睡,我待會再說。”表姐就用手推著小玲去沙發上找馮軍了。
表姐不是不想睡,她是聽了小玲的話以後,心裡麵又有點不舒服吧。可是,她也在想,難道真是冤枉了虎子?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因為我剛剛醒過來,再想這個就太對不住我了。生命和懷孕的事差距太大了。即使真是虎子的,又能怎樣呢?
表姐在這一刻如此的大度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