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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師姐,他是魔尊。”

2025-07-06 作者: 神仙寶貝派大星

九霄之巔,殘陽若血。

遠處群峰呈黛色,仙台樓閣綿延其上,猶如萬裡,一眼望不儘。而這其中最高的山峰之上,滿庭芳菲,星樹搖曳,登臨而上之時,雲霧繚繞在雕欄之下,讓人仿佛如墜雲端。

九霄閣弟子分列兩側,而懸崖之上,更有一亭台高懸,其中泠泠琴音傳出,恍若天宮之上。

一曲畢, 九霄閣閣主撫掌而歎:“容仙長之琴音,普天之下再難尋。若非你如今已是劍閣閣主,老夫哪怕厚著臉皮,也要去問你一句,願不願入老夫這九霄閣內啊。”

此番讚歎情真意切,然而坐在他對麵之人,嘴角依舊弧度不變,溫和道:“閣主謬讚。”

銀色衣衫上落有藍色符文,好似漫漫星河綿延其上。

公子隻應見畫,定非塵土間人。

玉覃秋神色愈發讚歎,道:“劍閣弟子,合該是容仙長這樣。”

容闕微微一笑,順著他的話道:“閣主此番邀約,可是有事相商。”

提起此事,玉覃秋麵容上的讚歎淡去,道:“不知仙長可聽說,褚家尋到‘劍尊轉世一事?”

自從這消息傳出後,褚家那位家主就再也不曾出現在人前,叫眾人連試探都無從下手。

“聽說褚家主在那海上明月樓中,終日不出,到叫我等心生憂慮。”玉覃秋親自為容倒上了一杯茶,麵上浮上了些許擔憂,“千山試煉在即,若是褚家家主不到,恐怕又要徒生事端。

他一貫是這樣,舉手抬足之間,頗有幾分凡塵世家貴族的風度翩翩,當年不知惹了多少女修心折。

不然,也不成那驚動世人的合歡城之亂。

然而坐在對麵的仙人,卻比他年輕時要更加出彩。

公子如玉端方,沉浮之間,不動聲色。

隻見容闕抿了口茶,好似半點冇有察覺出玉秋的試探,溫聲道:“此次千山試煉乃鳳君一力促成,便是東海褚家,也要給鳳君幾分薄麵。”

見他不接話茬,玉覃秋心中微微一沉,皮笑肉不笑道:“說起這個,近日倒是還有一則傳言,說是那一學宮中出現了一位容貌和劍尊極為相似的女弟子,就連褚家主也曾錯認,青鳥一葉花那位,更是為此,趕赴學宮中。”

“也不知,這兩人,孰真孰假?”

遠處飛鳥振翅,雲靄低垂,清風浮動之間,儘顯九霄風月之色。

容闕收回目光,輕輕歎息:“閣主為何如此關切此事?”

玉覃秋長歎一聲,撫著長須,目光中滿是追憶:“劍尊.......劍尊天賦異稟,她所持的那把‘不可劍”,更是世無其二的仙劍,與她神魂相通,當時候,誰都覺得她盛凝玉當真能斬出一條天下無二的劍道,直上九重之天。”

容闕撫琴的動作一頓,抬眼道:“那把劍,名為‘無缺'。”

玉覃秋一愣,旋即想起來,笑道:“是是是,後來也不知為何改成了‘無缺劍,隻是老夫覺得,還是‘不可'更適合她??早年曾聽歸海說過,你們劍閣那《九重劍》的最後一重,就是名為'不可見'。”

容闕道:“師妹大概是因此而名。”

玉覃秋搖搖頭:“老夫倒是覺得不止於此。’

當年那盛明月啊,意氣風發,世無可敵。

哪怕比她修為高的,在這世間也總有牽絆顧忌,冇她身上那股不怕死的勁兒。

一柄'不可劍',當真是做儘世間不可為之事,斬儘世間不可斬之人。

“隻是她做事,未免太過苛刻,不近人情。”

玉覃秋麵色倏地轉冷,諷刺的一笑:“彆的不說,自從她盛凝玉當上那劍尊後,鬨出了多少事?就連鳳棲的兒子都……………”

他止住話頭,看向對麵容,又是一歎。

“我隻你是她師兄,定然偏袒於她,隻是她做事太過偏激,從不容情,引得許多人私下怨聲載道。”

“哪怕不提旁人,你看那青鳥一葉花掌門,鳳族少君鳳瀟聲??甚至你小師妹寧驕,還有如今的劍閣央長老,他們誰不是曾與劍尊交好,最後不都受不住她那脾氣,與她鬨翻?就連她的未婚夫??如今的褚家家主褚季野,當年也並非對她一心一

意,早些年裡,此事幾乎是人人皆知。”

“看在曾與你師父的情分上,老夫且勸一句,若是......若是她當真回來了,容仙長該勸勸她,悔改些罷。

玉覃秋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憂慮。

倒真是像極了一位為了相熟之人的徒弟耗費心神的長輩。

直到驀地傳來一聲輕笑。

玉覃秋抬頭,隻見對麵之人正看著他。

這位被譽為“第一公子”的容仙長滿目溫和慈悲,語調不疾不徐,可說出的話語卻是毫不留情。

“閣主如此關切在下師妹,可是還放不下當年合歡城的那場大火?”

幾乎是話音未落,玉秋已然坐不住,一用衣袖,靈力在周身湧動掀起風雪落花陣陣。

“你讓我如何放下!”

玉覃秋如今也已是修仙界裡備受尊崇的人物了,但仍然無法忘卻當年之事。

“那是我的女兒??????容闕,那是我唯一的女兒!”

“她病了那麼多年,那是唯一的,我可以治好她的機會………………”

腦中又浮現出了昔日之事。

寒玉衣選擇更名改姓,叛出九霄閣離去時,麵容病弱蒼白,眼中卻透著與之不符的決絕堅韌。

與當初他的夫人寒如素一模一樣。

玉覃秋從來不敢細想那日之事。

隻要一想起,他的心頭恨意就再難消除。

“她分明、分明可以裝作視而不見,分明、分明衣兒和她關係也曾那般好......”

說道最後,玉覃秋的語氣愈發激烈,幾乎是帶上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怨恨。

“老夫當年,甚至應允,要治好你那師弟的腿!”

容微微抬眸。

無數看不見的靈力化作千絲萬縷,在玉秋身邊若隱若現,慢慢的滲上了黑紅之色。

倘若有人能看到此景,定然會驚得連連後退,說不出都會眼一閉,昏厥過去。

??這分明就是近些年來,擾亂十四洲不得安寧的傀儡之障!

容闕看得見一切,他愉悅的勾起嘴角。

“褚家所尋到的那人,我未曾謀麵,但清一學宮的弟子,我卻恰巧有過一麵之緣。”

“不是?”

容搖搖頭:“不是。”

端的是光風霽月,一派朗朗,好似天生無欲無求,無不可告人之事。

與他那位揚名天下的師妹相比,這位代閣主活得乾淨剔透,不起半點塵念。

玉覃秋冷冷地看向容闕,嘲諷:“容闕仙長雙目有疾,近些年來越發視物模糊,可彆是看錯了。

這話說得難聽至極,出口後玉覃秋自己都是一驚。

他從不會如此直言,尤其是對麵之人如今身份不可小覷,怎麼今日卻在容闕麵前,屢屢控製不住脾氣?

玉覃秋緩了緩神,主動親手為容續上了茶:“一時失言,容仙長見諒。”

容依舊神色溫和:“無礙,當年之事,是明月做得魯莽,閣主放心不下親生骨肉,更是世間常情。”

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琴弦,發出溪水流淌之音,悅耳醉人。

容闕笑了笑,指尖從弦上抬起,看向對麵之人。

“隻是,閣主也該知道,如我等之人,觀人觀物,行走世間,用的從不是雙眼。”

那日,他雖未聽見那弟子開口,卻也冇聽見他師妹的心跳。

LAR......

倘若她回來,他該會第一個知曉。

玉覃秋和容對視,須臾後,朗然大笑:“容小友心性超然,是我所不及也!”

容闕不是音修,勝似音修。

而音修辨物,從來不是用眼,而是用耳朵去聽,去“看”。

隻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玉覃秋確認道:“看來那清一學宮的弟子當真不是了?也對,聽說她已有道侶,可惜那褚季野一派真心錯付,倒是在學宮前鬨了笑話。”

容闕嘴角向上挑起,摩挲著手中茶杯,垂眸而笑:“倘若劍尊當真回來,自該由我劍閣供奉。”

玉覃秋:“你的意思是,如今在海上明月樓的那位,也並非劍尊?”

容闕無聲而笑:“閣主可還記得天機閣的預言?”

這誰能忘記?

玉覃秋想也不想道:“百年倏忽,明月將出。萬世俯首,惡行皆誅。”他品了品其中的意思,忽得反應過來。

“你是說?”

“如今隻是一甲子。”容闕坐在亭中,唇畔的笑容收斂了些許。

“遠遠不及。”

“百年倏忽,明月將出。萬世俯首,惡行皆誅。”

剛出正殿,風清酈就叫住了前方天機閣長老。

他難得斂起了一身風流無度,低眉順眼道,“關於這道預言,不知長老,可否為我解惑?”

阮姝平靜道:“此則預言乃是從《天書殘卷》中浮現,吾輩才疏學淺,不敢妄自解言。”

然而風清酈卻仍不放過。

“風雲起,天地動,拂塵一卦乾坤定。天機閣阮長老的威名,天底下誰人不知誰認不曉?

他說這話時並非避著旁人,恰逢正殿商議千山試煉之事剛散,不少其餘門派的長老,皆放慢了腳步。

感受到明裡暗裡的目光,阮姝神色柔和,冇有半點緊張,不卑不亢的開口。

“風掌門謬讚,隻是此乃《天書殘卷》之言,恐天底下,隻有辛門主能為您解惑了。”

阮姝口中的“辛門主”自然就是天機閣門主辛追望了。

風清酈心中不耐。

那辛追望常年窩在那天星洲的一畝三分地中,神龍不見首尾,哪怕是遞上拜帖,都不一定能見到人,哪裡是憑借三言兩語,就能見到的?

風清酈知曉問不出什麼消息,疏懶敷衍道:“多謝阮長老告知。”

下一秒,靈力懸起,風清酈已不見了蹤影。

與其在此處耗費光陰,不如提前去那東海之畔,見上一見那傳聞中的“劍尊轉世”。

風清酈做事從不喜掩飾,身邊人知曉後,小心翼翼的問道:“掌門去那東海,倘若那人是假的......”

“自然是殺了她。”

那長老與身邊人對視一眼,再度小心試探道:“倘若為真??”

“為真?”

風清酈不知想起了什麼,撐著頭嗤笑一聲。

底下人摸不著頭腦,正當以為這位風掌門大抵有些感懷舊情時,卻忽得靈力爆發,一陣烈烈殺氣襲來!

不知何時,倦紅塵已經握在了風清酈的手中,他一字一頓道:“那自然,更要殺了她。”

另一邊,阮姝心中隱隱有些憂慮。

無論是東海之事,還是如今那頻頻而出的魔種,和塵器之上的那則預言。

山雨欲來。

阮姝摸出了一張信箋鳶,落下幾筆,卻並不是飛向天星洲。

雲夢澤,千毒窟

有一女子斜坐高位,望向遠方。

她的背影姿態溫軟,意態如幽花未豔,一派秀麗含蓄之美。

哪怕不見正麵,也該知曉,這是個美人。

“門主。”

一位弟子垂首而立:“前日去往東海的弟子傳信而來。”

被稱為“門主”的女子轉過身,左邊的麵容淡而柔美,似幽蘭自芳,然而等她完全轉過臉時,卻見那右半邊的臉上,赫然是毒紋密布,形狀宛如毒蠍,可怖又駭人。

底下弟子心頭一顫,卻並非害怕,而是關切。

他們這些人聚集在千毒窟,身上都有些毛病,不是容貌醜陋,就生有殘缺。

這樣不正姿容之人,是無法拜入十四洲仙門的,也隻有寒玉衣會收留他們。

不止如此,寒門主甚至動用舊日關係,為他們爭取來了去往那一學宮的機會,哪怕隻有寥寥幾人能往,這份心,底下弟子,依舊感激不儘。

“門主,您身上的毒素,是又複發了麼?”

寒玉衣剛要開口,嗓中卻泛起癢意。

她咳嗽了幾聲,從輕聲到三十六房,看得弟子們心疼極了。

“門主??”

“老毛病罷了。”

寒玉衣令眾人退下,心情卻是極好。

她身上的毛病越來越重,隻說明了一件事。

??宴如朝要醒了。

她當年命數已儘,本就該是個已死之人,是宴如朝動用秘法,以活人之身入惡鬼之道,逆行經脈,生生為她續了命。

代價就是,每年十年的鬼養日,他會陷入不知世事的昏迷之中,而此消彼長,這段時日,會是寒玉衣身體最好的日子。

一旦宴如朝蘇醒,所有的痛苦又會慢慢轉回她的身上。

但寒玉衣冇有什麼不滿足的,相反,每當這時候,她的心情會十分愉悅。

她的疼痛,代表著宴如朝的蘇醒。

??這是她選定的人。

而上天也證明,無論是道侶還是友人,她都冇有看錯。

寒玉衣柔美的臉上泛起淺淡笑意。

理論上每年的鬼養日,她都該留在鬼樓內,陪在宴如朝身邊,隻是今年有了清一學宮之事,她提前出來處理諸事。

譬如方才那弟子所呈上的信箋鳶,並非出自東海,而是出自清一學宮。

上頭隻有寥寥數語。

【風雲海起,鬼樓中。】

寒玉衣指尖有一簇鬼火,騰然而上,刹那間,信箋鳶化為灰燼。

“風清酈,褚季野......”

寒玉衣輕聲呢喃。

看來,她要儘快回到鬼滄樓中了。

“我那日說師姐騙了我,並非因這雙腿之事。”

央修竹看著抱著仙鶴大黃的盛凝玉,緩緩開口。

如今外頭已是隆冬時節,隻是在這四時景中,春日如故,溫暖依舊。

梨花樹下,故人音容與記憶中似乎冇有分毫差彆。

聽央修竹如此說,盛凝玉撫摸大黃尾羽的動作慢了下來,斜起眼:“當年,你難道冇怨過我?”

央修竹嘴角不自覺繃緊:“當年之事,我確實心動。”

盛凝玉點點頭。

她當然感受得到那時候師弟對她的疏遠,甚至是淺薄的起過一絲怨恨。

“這很正常。”她衝著央修竹笑了笑。

盛凝玉想,將心比心,倘若有人阻止她拿回靈骨??不,甚至不用她。

倘若有人阻止謝乾鏡複仇,又或是再次利用謝乾鏡的血肉做些什麼,她怕是也無法容忍。

央修竹如今願意見她,已經出乎意料了。

至於往昔那些恩怨情仇,若他願意,大可一笑置之。

“不,師姐,並非如此!”央修竹有些著急的轉過輪椅,對盛凝玉道,“那東西會勾起心魔??甚至和如今的傀儡之障,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許久冇有說過這麼多話,此刻語速加快幾乎有些顛倒。

“倘若那時候冇有師姐攔住我,如今,我怕是也成了那毫無理智的魔族......甚至是一顆魔種了。”

撫摸大黃的手停下,盛凝玉麵上的笑容淡去些許:“這是怎麼回事?”

央修竹毫不隱瞞的將這些年的事情全盤托出。

“那合歡城正是傀儡之障第一次起的地方,後來有人曾妄圖動用那秘法,卻忍受不住痛楚,化為了不人不魔的怪物,而後忽得渾身血肉炸開,整個人化作了萬千紅絲………………”

“幸得祁青崖前輩在那處鎮壓。”央修竹頓了頓,“小師妹,就是那時候認識的祁前輩。”

提起寧驕,想起之前幾次相見時她的所作所為,盛凝玉眉心微不可查的皺起。

央修竹顯然也不想讓她煩心,飛速掠過寧驕之事。

“......在靜心修習後,我已明悟。”

當年若非有盛凝玉出手阻止,他當真用了九霄閣閣主玉秋的法子站起來??哪怕是被蒙在鼓裡,他也踐踏在無數人的累累白骨之上。

“我定會心魔纏身。”央修竹看向了自己的手,低聲道,“那時,恐怕當真再也拿不起劍了。”

盛凝玉:“我答應了你會尋到讓你站起來的法子,卻冇有做到。”

央修竹搖了搖頭:“師姐,我說的也不是這個。”

樹影搖曳,花香在鼻端若隱若現。

央修竹道:“師姐,你對我隱瞞了身份。”

盛凝玉輕咳一聲,有些不敢直視修竹那雙清澈的眼睛:“我那夜不就和你說了麼?實在是…….……”

央修竹倔強道:“但師姐還是騙了我。”

盛凝玉:“。”

央修竹垂下眼,接住了一朵梨花,緊緊捏住了那多花瓣。

“師姐,還不願認我。”

她騙了他。

她不願讓他知曉。

這才是最讓央修竹難過的事。

梨花花瓣漫天紛飛,但是有一場大雪將至。

央修竹從來死腦筋,盛凝玉最是搞不定這個師弟。

但她近來發現,有人可以。

盛凝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求助。

她對不遠處那道人影揮了揮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謝乾鏡,我們在這兒!”

白衣青年似乎笑了笑,不過一眨眼就落在了兩人麵前。

瓊姿玉影,白衣好似縈繞春煙。

他看著盛凝玉,被她一下就揪住了衣袖,非但不氣,反而眼中笑意蔓延。

“怎麼了?”

盛凝玉言簡意賅的扭曲事實:“我那日急著找你,冇和師弟解釋清楚,現在師弟生氣了。”

是的,那一日盛凝玉並冇有和央修竹完全說清。

她從他口中套出,是謝乾鏡提醒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那他在哪兒?”

那時的央修竹被問得一愣,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見盛凝玉一下冇了笑,他又神使鬼差的補充道:“若是冇走,應當還在試練台左側高樓下,第三棵梨花樹後。”

盛凝玉當即道:“好,我先去找他。”

央修竹完全不明白:“師姐為何這般著急去?”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麵容漸漸嚴肅了起來。

“可是那位魔尊心懷不軌,意圖在學宮內散播魔氣,操控十四洲各門派弟子......”

不止如此,央修竹甚至想到,是否鳳族那位少君同意這位魔尊入學宮內,也是被他脅迫?

畢竟那位的修為實在深不可測,僅僅一個照麵,如央修竹這般心性之人,也險些被他影響????

“你在想什麼呢?"

一道滿含困惑的嗓音打斷了央修竹的思緒,他抬起頭,隻見自己的師姐奇怪的看著他。

“我去找他,隻是怕他一個人站在那裡,冇人陪他玩,也冇人陪他說話,多無聊啊。”盛凝玉越說越憂慮,眉頭徹底蹙起,“而且最近各門派長老齊聚,萬一......萬一他又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央修竹:“......”

饒是他這些年來處理劍閣諸事,自認已見多識廣,也被盛凝玉這漫不著邊際的理由噎住。

他硬是緩了片刻,才生硬的開口:“師姐,他是魔尊。”

盛凝玉比他更不解,她撓撓頭:“魔尊怎麼了?”

央修竹心頭劃過千言萬語,最後卻敏銳的注意到了一點。

“師姐為什麼確定,他等在那裡?”

盛凝玉一愣,思考了一會兒,緩慢道:“我不知道。

但莫名其妙,她就是覺得,謝乾鏡一定在等她。

就好像在什麼年歲裡,在類似梨花雨的大雪中,也有人曾走出高台,站在雪裡孤零零的等著她許多次。

央修竹實在好奇,他跟著盛凝玉去了哪裡,愕然地發現謝乾鏡居然真的冇有走。

“看吧,我就說!”

盛凝玉見自己猜中了,又愉快的笑了起來。

她拍了拍央師弟的肩,高深莫測道:“你師姐這點預判的能力還是有的。”

不。

央修竹麵無表情的想,這根本不是常人該有的預判力。

??師姐!這可是如今公認的魔尊!

隻是央修竹尚未來得及開口,身旁之人已經運起靈力奔向了拿梨花樹下的青年。

也不知說了什麼,原先與他交談時冷若霜雪的青年彎起眉眼,笑容溫柔的好似一旁落下的梨花雨,再也冇有了之前的不容於世的疏離清冷。

冰雪消融,神魔垂首。落入了紅塵中。

太奇怪了。

無論是青年的行為,還是他對師姐時的神情。

而以往一向最敏銳的師姐,居然當真被此人糊弄了過去,還覺得他會被人“欺負”。

央修竹心中覺得匪夷所思,但莫名其妙,他的腦中鬨出了曾經盛凝玉的話。

【......真是,你怎麼和那人一樣,聽不得這些似的。】

【等日後,我一定找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央修竹豁然抬頭,似有所悟。

盛凝玉被他熾熱的目光嚇了一跳,抬起手遲疑的在他麵前揮了揮:“我就是說,讓師弟你先要聲張此事,你不必………………

不必反應如此之大吧?

央修竹搖搖頭:“此事不必師姐說,我也會保守秘密。”

盛凝玉奇怪的和謝乾鏡對視一眼,看向央修竹:“那師弟是想起什麼了?”冇說幾句正經的話,她又忍不住玩笑:“怎麼像是突然頓悟似的?原來見著我後,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麼?”

央修竹冇有反駁,他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定定的看向盛凝玉??身邊的謝乾鏡。

明悟,了然,感歎………………

萬般複雜的情緒一一在央修竹眼中劃過。

他道:“??原來,這位謝道友就是師姐那年想要介紹給我認識的人啊。”

盛凝玉:“?”

不是,她以前又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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