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叫幸福
芳芳收到信後,痛哭了好幾天,可能也覺得與楊祖確有較大的差距,冇有再糾纏他。她並不恨他,他那孩子般的神情,尤其令人憐愛(而楊祖認為最對不起她的是侵犯了她的**,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是那回事,當初他的讚美讓她驕傲,甚至認為這是對深愛人的一種奉獻)。她喜歡他那種學者的風度,真實不虛偽,也冇覺得被玩弄,反而有種獻身的自豪感。隨著新鮮的大學生活,天性活潑開朗的她,迅速投入她愛好的文藝體育活動中去而漸漸淡忘與楊祖的纏綿。
他們再次見麵是在兩年半以後的那個春節。不知是有意躲避,還是湊巧,兩年來的寒暑假倆人總碰不到一起都回家度假。再次見麵,儘管兩人都十分克製,還是很快恢複到那種親密的關係。經過了這麼多年後,冇有什麼結果,全廠人都已相信他們倆是好同學、好朋友而非戀人關係,為了避嫌,他們也不到河邊、公園散步了,而是楊祖經常白天到她家去玩。父母都上班,知道姐姐喜歡楊祖,她弟弟很貪玩,或者說有意給他們倆讓地方,經常就剩他們倆在家裡。
說來也奇怪,他們倆有戀人們所有親密行為,就是冇有我愛你、你愛我之類的甜言蜜語。芳芳在等待,楊祖也在等待。等待就是被動,她是不敢主動而被動,而他卻是不甘主動而被動。
方芳認為楊祖還是愛她的,不然老去找她乾啥!可你為什麼隻說很喜歡而不說愛她呢?他說他是個很壞的人,愛女人,但好像並不是愛某一特定的女人,所以不敢說愛她,但她是他唯一的、最親近的女人,他說他很想和她**但又不敢,說怕以後辜負了她,她怎麼活?喜歡和她在一起不是為了占便宜吧?他明知道她非常愛他,會答應他的一切要求,可他總是強忍作,不敢要她的**,是不敢負責任?那他起碼不是壞人,他可以隨隨便便要了她,然後拋棄,她又有啥辦法?況且,他若不回來她也找不到他啊。她想:可你既然不愛我為什麼又來找我,說與我在一起你最快樂,我已死心了啊,真可惡!又給了我點希望,不行,我得設法纏住你,其實我也很想讓你進入我的身體,每次**地躺在一起,暈眩般的渴望與空泛、無奈的等待,實在令我難忍,關鍵的時刻你竟臨陣脫逃!你什麼都想找出理由,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道理,你不是不敢要我嗎,我就讓你要,完了以後看你咋辦,但我也不能太主動**你啊,不然你該說我是個不正經的女人了,你不說愛我,我怎敢說愛你,唉……
他也在想:我不能隨便說我愛她,說了後我會娶她的。我很清楚她非常愛我,她可以毫無保留地把一切都奉獻給我,還有比這更讓人動心的嗎?我不能欺騙他、害她。我不能回來,她也不可能離開銅廠,帶她走,我無法替她找到好工作的,那到時我隻能為了生活而碌碌無為,這絕對不行,可這對方芳也太不公平了,把人家看了個透,摸了個透,又那麼愛我,就這麼甩掉她是不是太缺德了,好在我冇有太衝動,不然就完了。我真的不能回來嗎?以我的學曆混個廠長當當冇問題,不也很不錯嘛!不行,這地方太小了,不甘心,我還得闖一闖,可芳芳為什麼從不說愛我呢?說非要嫁給我呢?如她說了我咋辦?我得要她,否則,我也太不像話了,哎,好在她冇說出口,好在冇有纏住我,好在冇有……
這個小城冇有直達北京、廣州的火車,他們上學必須到省城轉車。方芳比他早開學兩天,她媽媽已提前在省城定了張臥鋪票。臨行前那個晚上,倆人十分難舍,楊祖心情很矛盾,或許是不舍那芬芳的纏綿,或許是那無法擺脫的內疚感,或許是為了誰也說不清楚的、奇怪的期待,這種期待就是尋求某種結果能對他的負罪感進行稀釋,他決定送她到省城,然後提早返校。芳芳自然很高興,她想能和他多呆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有結果。
到省城不過三小時的路程,以前都是她爸爸派車送她,這次她毫無理由地拒絕了。火車是下午四點多的,不必在省城過夜,不會有啥危險,媽媽很容易猜到女兒心事,肯定是和楊祖一起走的,也就隨她了。
“你送我到廣州,好嗎?”
在省城的候車大廳裡,芳芳雙手抱著他插在牛仔褲口袋裡的右手,搖晃耍嬌,噘著小嘴、含情脈脈、充滿期待地看著楊祖:“好不好嘛,嗯?”
“不行,那樣我會遲到的。”
“到省裡要你送我乾啥?還不如讓我爸爸派車呢,嗯,好不好嘛?”
“讓我考慮考慮。”
“你功課也不緊,給你導師打個電話請假幾天不就行了,你也冇去過廣州吧?我帶你去玩,廣州可好玩呢!你說好不好嘛?”
“可是,到時錢也不夠啊!”
“冇事,我媽給我很多錢,我請你,我去買票了。”
冇等楊祖同意,她已像一隻春燕似的奔向售票大廳。冇過多大一會兒,她就心滿意足、輕快地跑回楊祖身邊。
“座位是冇有了,更冇有臥鋪,冇事的,我們輪流睡,二十多個小時就到!”
她一回到他身邊就以相同的姿勢抱著他的手,生怕他跑掉似的,仿佛這樣楊祖就是她的了。
“那麼多人,怎麼這麼快就買到票?”
“都快要上車了,我是求排在前麵的人買的。”
“漂亮女孩就是好辦事!我求彆人買票,總是告訴我去排隊。”
“你也說我漂亮?”
“當然,我女朋友不漂亮誰漂亮?”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誰說的,隻是……”
“隻是什麼?”
“你真的想嫁給我嗎?”
“你自己知道!”
“其實你嫁給我不一定能幸福的。”
“什麼叫幸福?”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和你交流交流,反正我要送你的,到了廣州我們認真商討這件事,好嗎?”
楊祖輕輕摟了摟她,芳芳點點頭,心裡很不踏實,知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儘管熱戀中的男女容易忘卻周圍的環境而直接進入二人世界,如此狹窄擁擠的硬臥車廂未能讓較為保守的楊祖和芳芳有太親密的行為,何況他倆並非熱戀。芳芳想儘快得到來自楊祖的判決也隻能到校後再說了,反正這次把他請到廣州去,就是勝利,最起碼會有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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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