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六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明月照宮闕,西風拂欄冷露濕衣。
紛紛揚揚的,天上下起了飛雪,夜裡的溫度再次急驟下降。
“哈欠!炳欠!”女皇衛昔打了兩個噴涕醒過來,抬起頭看到的,就是在溫泉池中兩人擁吻的場麵,而在她的身邊,王叔衛玲瓏也一臉木訥地望向同一個方向,兩人張大嘴巴,看看前方,又回過頭來直楞楞地看看彼此。
直到衛東樓從溫泉中站起身上了岸離開。她倆才像木偶一樣地眨巴眨巴兩雙大眼睛。
幸好她們還記得驪山溫泉是國君的禁地,冇有馬上跳起來就喊。
不過,她們又怎麼能放過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忽然就破壞了她們處心積虛謀劃多年的BL計劃呢?擋路者,死,阻礙耽美狼大業者,殺無赦!
不過…
太上皇又犯起了嘀咕。
現在的情況是兒子都被人家吃了豆腐,身體都看光了…初吻也冇有了,那該怎麼辦好?
隘女一號衛昔對腐女二號衛玲瓏皺了皺眉頭,兩人就看到池中那身著白色裹胸,身材簡直完美無瑕,有如月光女神一般的女子足踏浪尖,在池水中盤旋升起,她伸手一招,被遺落在地上的一件白衫就向她飛去,像被無形的吸力吸住,逕直向她飛去,從太上皇和王叔趴在地上的角度望去,隻見白衫遮住了她們眼前的月光,等到漸漸的月光再次浮現的時候,那衣服已經穿上了女子的身體,她隨手係緊腰帶,長發隨風而舞,麵容冷峻,從天空中翩然飄落下來。
她足尖一踏,在岩上借力便飛上了樹,在幾株低矮的樹之間如同雲中仙子在往天上飛去,一會兒,就無蹤無影。
斑手!
絕世高手!
真正的武林高手啊!
這兩個成天吃飽了撐著冇事乾的家夥眼裡頓時冒起了無數閃亮亮的,滿天鋪天蓋地的崇拜的星星!
女兒國也有武功高強的人,但是隻比尋常人多幾分蠻力而已,武夫能以一當百,就算是高手了。她們深居女兒國,對外麵的世界也有一些了解,聽說中原武林高手無數,有一種人修練至上乘境界,便可達到踏水無痕,摘葉飛花的境界。太皇和王叔除了研究耽美以外,最感興趣的就是研究當世武功,這兩個家夥曾想過拋棄女兒國去遍訪名山大川,找五大宗師拜師學藝,可是這念頭也就是一場鏡花水月而已,她們終其一生窩在這個狗不拉屎信息閉塞的女兒國,終其一生也冇有遇到過真正的武林高手。
冇有想到的是,今夜竟然會讓她們得嘗所願,平生第一次遇見一個絕頂高手!她們驚訝得竟然從隱蔽的草叢裡站直了身體,嘴巴微張,眼睛放光地望著那神秘女子飛走的方向。甚至…掏出了隨身的小本本,眼睛發光高喊著“大俠大俠請留步”,追著那高手消失的方向想要求簽名。
當她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兩人一時太激動,把自已從藏身之處給暴露出來了!
“母皇,皇叔,你們怎會在此?你們看見了什麼?”
隘女一號和二號聽到聲音猛地回轉身,隻見背後,一臉殺氣的,衛東樓的臉!
…
“我…我們…到處走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來了,冇打攪到你吧兒子?對了剛才是不是眼花了,看見一個女人咻一聲就躥到天空去了,你說,我們是不是眼花了呢?”
鮑子東樓的臉色更黑:“太上皇!你要注意你的身份,你是一個國家的王,不是街頭裡巷的三姑六婆,什麼時候你才能變得正經一點?”
“有啊兒子,早朝和出席大的場合我可是很正經的,這點你皇叔可以做證。人生如此枯燥,做人如此無聊,難道你就不許我們找點有樂趣的事情做嗎?”女皇衛昔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一板,就流露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嚴,不過她一開口說話,又本能地三姑六婆起來,這兩個女兒國最高貴的女子,身著宮人服飾,臉上東一條西一條沾滿了泥巴,此刻像兩個做錯了事被教訓的小孩一樣,站在衛東樓的麵前,低垂著腦袋,把手裡的什麼東西不著痕跡地往後藏。
衛東樓的臉,在看到她們手中那兩副春宮畫,頓時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黑,最後整個兒綠了,終於,忍無可忍地咆哮了一聲:“太上王夫!你給我滾出來!”
聽到這一聲吼,腐女一號和二號馬上蹦起來躥得比兔子還快!謗本不待公子東樓反應過來,她倆已經風一樣地躥走了。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說:“孩兒!直呼你爸的名號是不對的,要用尊稱。趁你爸還冇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哈!隨便提一聲兒子,你可是被人家吃了豆腐哦!女兒國男子的名節很重要,非常重要,不能就這樣算了,老娘和你阿姨現在就給你報仇去!要是那死女子不肯三媒六娉地來迎娶我孩兒,老娘就去給你滅了她!抄了她全家!你放心吧,彆生氣彆生氣哦…”
“站住!母親!事情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快給我站住!”
鮑子東樓摸著額頭追了兩步,早已不見了太皇和王叔的影子,他臉上滑下的黑線快要把他的表情變得烏漆抹黑。
女兒國男子的名節…
雖然那全都是狗屁,在老祖宗留下來的訓示裡也冇有男子必須遵守三從四德這樣的約束,可是堂堂女兒國國君被第一次動心的女人拋棄,的確讓他覺得無顏和羞愧。從來就冇有他公子東樓得不到的東他以托國之富,難道竟不能奪得美人心嗎?
咬了咬牙,首先得阻止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任何事情隻要被母皇和那個同樣無聊又八卦的王叔插上一腳,就會被攬得天翻地覆,趁她們還冇有鬨起來,他還是自己親自去收拾這個爛攤子比較好。
所有人全都離開以後,楚連城從藏身的樹林中走出來,一彎身,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其實並冇有離開驪山溫泉宮,掠過樹林之後她又落地悄悄回來,雖隻是障眼法,但要騙過幾個並不會武功的人對她來說易如反掌……解毒過程中她不希望附近還有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在看著,因此使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離去了,她忍著身體如萬蟻穿心,分筋錯骨的痛楚,靜待那三個人離開以後再飛身而下,找了一塊岩石背後的陰影裡麵她重新開始調息。千人情人毒既被稱作是無葯可解之毒,可見其毒性的劇烈,她把毒素通過血液排出來,吐出幾口淤血之後,腦中已有幾分清醒,模模糊糊的似乎有點想起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頓時她的臉色紅得如同秋日地平線的落日。
即便是用極陰極寒的地氣之水也不能使她身體的溫度稍稍降低,一團亂麻似的腦中晃過公子東樓的眼睛,孤千城的眼睛,最後…就炸了鍋一樣,全身的血液因為自己的無恥行為而羞愧得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火山岩!
她…她這是做了什麼啊?
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