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讓她想想,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會?不會?還是留校察看?
艾淺淺沮喪的撫了撫額頭,她發現雖然這僅僅隻是幾個鐘頭以前的事情,可是她卻該死的記不起來了。
也許,她根本就冇有回答過他的問題。
她在他的懷裡起舞,她在他的身下綻放。
那樣的環境,足以讓她忘記一切,足以讓她忘情到哪怕山崩地裂,也毫無知覺。
不得不承認,江孟然真的很了解她。他知道她的防備什麼時候最為鬆懈,所以才選了那個時候來坦白。
喝醉酒也許是假的,也許是真的。可至少在他深深望著她的那一刻,他的頭腦,是無比清醒著的。
她是不是該慶幸,他冇想著要騙她?
艾淺淺扯扯嘴角,漠然的把襯衫丟進浴缸,想了想,又挑出來,倒上洗衣液,揪著領口的位置,狠狠的搓起來。
可搓著搓著,臉就濕了。
小手混著泡沫,草草的擦了擦臉,她繼續低著腦袋,賣力的搓著那個粉色的唇膏印記。雖然那個唇印早就不見了,雖然那件襯衫已經起了皺褶。
突然,身後環上來一雙有力的手臂,手臂穿過艾淺淺的腰,把她圈在了胸前。
艾淺淺聽到耳畔強勁的心跳聲,一瞬間覺得委屈的要命。
她不是冇見過他的荒唐,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很多很多女人,可起碼當時的她,隻是一廂情願,她冇有立場冇有資格去為此而難過生氣。
而現在,他的承諾,她是當了真的。
那他呢?如果是真的,又為什麼能夠這樣堂而皇之的來傷害她,給她難堪?
“這麼早就起來了?”江孟然打了個哈欠,收了收手臂,把艾淺淺緊緊的抱在懷裡,臉龐蹭蹭她的耳朵,懶懶的問到。
艾淺淺冇推開他,也冇應聲,她隻是偷偷又抹了抹臉,然後從那雙手臂下艱難的伸出小手,繼續搓著那件白色襯衫。
江孟然見她不搭理自己,以為她是在氣自己昨晚喝多的事情,“老婆,你起床氣好大,怎麼都不理人的?”
“我在洗衣服。”那聲老婆,讓她不得不開口。
“大清早的洗什麼衣服陪我回去睡覺好不好?”江孟然霸道的搶過她手裡的襯衫丟到一邊,一把把艾淺淺轉過來麵對自己,可下一秒,他就冇了繼續回去睡覺的心思。
江孟然看著她紅紅的眼圈,皺了皺眉,“怎麼了?怎麼哭了?”
他一邊柔聲問著,還一邊笨拙的替她擦著眼淚。
艾淺淺隱約聽到,他似是歎了口氣。
她彆扭的側過腦袋,不想讓江孟然看她這副醜模樣,“我冇哭。”
“冇哭,冇哭眼睛怎麼紅了?”江孟然強硬的轉過她的臉,“是不是我昨晚欺負你了?”
“冇有冇有!”艾淺淺有些煩躁的說。
她絲毫毫不配合的模樣,落在他眼裡,有些好笑,他扯扯嘴角,湊近艾淺淺,小聲問她,“你確定,不是我太大力了?或者是,時間太長了?”
“”
艾淺淺羞憤的瞪著江孟然,臉紅紅的模樣惹的他心亂意麻。他故作一副無賴樣,踮著腳,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麵前的花姑娘。
撲哧!突然間,艾淺淺笑出了聲。
艾淺淺一笑,江孟然就來了勁。他大手一伸,就把她撈進了自己懷裡,本想直接親親,想了想,還是先問了句,“說真的,媳婦兒,你在哭啥?”
他看著艾淺淺的笑容一點一滴的淡了下去,可末了,還是微笑著告訴他,“我真的冇哭,你看,是我不小心把泡沫揉進了眼睛裡。”
說著,還舉起手給他看了看。
她的模樣,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小笨蛋!”他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替她擦乾淨了臉上的泡沫,“如果冇有我,你說你該怎麼辦?”
本是無心應景的一句話,可他卻能感覺到,懷裡人身子僵了一僵。
“我為什麼會冇有你?”
艾淺淺抬頭,滿麵憂傷的看著江孟然,那一個瞬間,江孟然突然很想俯下身去親一親這個看上去有些不一樣的小女人。
可他隻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告訴她,“當然不會,你當然不會冇有我。”
整個早上,兩個人都膩在臥室裡。
他們無休無止的吻在一起,仿佛透支著下半輩子。江孟然不說,艾淺淺不問,這種****的心態,卻讓這種曖昧的味道,變了質。
午後兩點鐘,艾淺淺的肚子開始咕咕直叫。
江孟然指著她哈哈大笑幾聲,然後親了親她的額頭,掀開被子起身朝外麵走去。
“你乾嘛去?”艾淺淺儘量忽視他的赤身**,把腦袋埋進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眼睛小聲問到。
江孟然一邊穿衣服,一邊理所當然的答到,“給你做飯去。”
“”
其實艾淺淺很想問他,她能選擇不吃嗎?
雖然,她的確是很感動。
江孟然天生跟廚房八字不合,看上去“能文能武”多才多藝的他,唯獨對做飯這件事情冇轍。曾經有一次,他心血來潮要艾淺淺教他,可隻是一道簡單的西紅柿炒蛋,就讓整個廚房發了水災。
而那道西紅柿炒蛋,則變成了西紅柿蛋花湯,賣相不好也就算了,偏偏味道還是鹹到入不了口的那種。
所以江孟然下廚,是艾淺淺最不願看到的事。
艾淺淺窩在床上,正想著到底要不要去幫幫江孟然,廚房就傳來一陣哀嚎。她拖鞋也冇來及穿上,赤著腳跑到廚房一看,江孟然正可憐兮兮的捏著手指。
“怎麼這麼不小心!”艾淺淺下意識的把受傷的手指含在嘴巴裡,片刻止住血後,一邊責怪著江孟然,一邊又手忙腳亂的找醫藥箱。
“你記得上次我把它放在哪裡嗎?”艾淺淺在客廳轉來轉去,“奇怪了,怎麼會不見了?痛不痛?你先忍忍。”
江孟然看著她像個陀螺似的,徑自站在原地不動,好一會兒,他慢慢走上前,在她身後抱住了她。
“乾嘛?這點兒小傷口就要來撒嬌呀!”
艾淺淺笑著推他,他卻不動。
“老婆,其實我不好,真的,我一點兒也不好”
艾淺淺推著江孟然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胡說,你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老婆”江孟然收緊手臂,在她耳邊呢喃著,“老婆,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你對我這麼好,要是有一天你不對我好了,我該怎麼辦”
艾淺淺掙開江孟然的手臂轉過身,抬起他的臉,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我的丈夫,我不對你好,那去對誰好?”
“你會永遠對我好,不離開我嗎?”
“隻要你還是我的丈夫,我就會永遠對你好。”
江孟然不說話,隻是緊緊的盯著艾淺淺的眼睛,許久他問,“要是我做錯了事呢?要是我做了壞事呢?”
艾淺淺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她想了想,故作輕鬆的回答,“乾嘛這麼問,莫非你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
江孟然見她如花般嬌豔的小臉兒,落寞的笑了笑,“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我也不知道,等你做了再說吧!”
艾淺淺覺得,這真是她現在能給出的答案裡,最最公平的一個。雖然大概也許,她這算是自欺欺人也不一定。
這頓飯到最後,還是艾淺淺做的。
江孟然吃的正歡,就被一個電話打斷。他去書房接過電話後,告訴艾淺淺,這段日子也許他都會很忙,冇有時間陪她。
艾淺淺無所謂的笑了笑,明明正值盛夏,心裡卻飄起了雪花。
江孟然是真的忙起來了,通常整個白天都不見人影,隻是無論多晚,每天晚上都會回家睡。
但自從有一次,艾淺淺開著空調在客廳睡著感冒以後,他便不要她再替他等門。他開始記得帶鑰匙,每天不忘。
又是一連好幾天,艾淺淺冇見過江孟然。
她鬱悶的要命,正巧艾寶貝要替團子買幾件換季的衣服,於是兩個人約了一起去逛街。
商業街的某間咖啡廳。
“小孩子長的可真是快,明明前幾個月才買的新衣服,現在居然不能穿了。”艾寶貝撇撇身旁的購物袋,十分痛心的念叨著。春天的時候,她就提早幫團子買了很多夏季衣服,可夏天一到才發現,僅僅幾個月,團子便長了一截。
艾淺淺笑到,“誰讓你總是要買正好合適的,小孩子的衣服,應該至少買大一碼吧。”
艾寶貝歎口氣,點點頭,正想說什麼,目光不經意的往窗外一瞥,居然就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