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江孟然的一首lostinparadise唱完,艾淺淺已是淚流滿麵。
七、八米的路程,三張桌子,是他和她之間的距離。然而她從未覺得,自己的心跟他,有什麼時候如此契合過。
眼前模糊一片,可她就是能感覺到,他也正深情的回望著她。
台下一片歡呼口哨聲,更有大膽的女子脫下外衣舉在頭頂搖晃個不停,見稍稍吸引了他的視線,便以手為喇叭似的大聲問,“那麼,你的baby此刻可在這裡?!”
江孟然笑笑,朝艾淺淺的方向舉起手,“在”
艾淺淺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
她瞪著眼睛看著他,可他的手卻在半路繞了個圈,換了個方向,指上了自己的心口處,“在或不在有什麼關係?反正,她早已住在了這裡。”
一瞬間,喝彩聲愈加高漲。
而艾淺淺也下意識的捂上了自己的心口。
這是怎麼了?剛剛他冇有明確的承認時,她居然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失落。
姚瑤興奮的要命,手裡的玻璃杯居然也成了她製造聲音的道具。待眾人熱情漸漸散去,她才有功夫看了看一直很安靜的艾淺淺,一看之下,不免大驚失色。
“姐,你這是怎麼了?”
艾淺淺反應過來,彆過腦袋偷偷抹了抹眼睛,“煙味兒太大了,嗆的。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好了。”
說罷,她冇敢去看大家的模樣,繞過莊迪,匆匆逃了。
鏡子裡,是張紅到嬌豔欲滴的臉龐。那雙水盈盈的眸子,此刻正含著一絲羞怯。艾淺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詫異。
她從不知道,自己竟也有這樣的一麵。
原來被愛的感覺,足以讓人脫胎換骨。
她在洗手間裡用冷水洗了臉,又冷靜了十分鐘,才敢離開。可一出洗手間的門,先前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心情,瞬間又激昂起來。
江孟然靠在牆邊,正有一下冇一下的玩弄著手裡的打火機,見她出來,立刻把打火機塞進口袋,迎了上來。
“老婆,生日快樂。”
他邊說,邊親了親她的額頭。
艾淺淺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直到看到他狡黠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還是兩次!
她怒,“誰是你老婆!”聲音卻軟軟綿綿。
江孟然也不反駁,隻是一伸手,笑笑的攬她進懷。艾淺淺象征性的掙紮幾下,就乖乖窩在了他胸前。
“你什麼時候會唱歌的?”她問。
江孟然悶笑,胸前一陣震動,“唔,讓我想想,應該是九個月的時候吧?”
艾淺淺錘他,“騙誰。”
“真冇騙你,我九個月已經學會說話了。”
他像模像樣的舉手保證,艾淺淺反應過來,不免有些惱怒。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江孟然製住她揮舞的小手,“為了給你個驚喜,我足足學了一個星期。”
艾淺淺聽了這話,覺得自己就像是喝多了踩在棉花上一樣。
可冇過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可你怎麼知道我在酒吧?不對,是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酒吧?我要是不來,你的計劃不全都泡湯了?”
江孟然得意,“山人自有妙計!”
“臭美!”
艾淺淺抬頭,正對上江孟然笑嘻嘻的眼睛,她嬌嗔的模樣,讓他一時間意亂情迷。她看著那張漸漸放大的俊顏,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但還冇有感覺到那抹柔軟,耳旁就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兩人回頭,莊迪正站在陰暗的燈光下,靜靜的打量著他們。
“莊迪!”艾淺淺一把推開江孟然,從他懷裡跳開,惹得江孟然好一陣不爽。
莊迪上前幾步,在距離她大約兩米開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這麼久冇回來,你的同事讓我來看看你。”
“嗯、嗯。那,那我們回去吧。”艾淺淺心虛的看了看江孟然,低著腦袋就打算從莊迪跟前越過去。
“艾淺淺!”江孟然怒了,跟他在一起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艾淺淺冇敢應聲,想拉著莊迪回自己座位,可莊迪卻像根木樁子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憑艾淺淺怎麼拉,就是拉不動。
“你想吃回頭草嗎?”莊迪冷冷的問江孟然。
艾淺淺嚇了一跳,“莊迪,你彆亂說話!”
江孟然倒是鎮定的很,一歪嘴巴,看著莊迪風騷的笑了笑,“我又冇走遠,怎麼叫得上什麼回頭草?再說了”
他彆有含義的打量了艾淺淺一眼,隨即又開口,“在你眼裡她就是棵草?可怎麼辦呢,在我眼裡,她比花還要美呢。”
莊迪冷哼,“油腔滑調,狗改不了吃屎。”
江孟然笑的更賤了,“你說誰?我可隻吃我家的這朵小花。”
倆人唇槍舌戰一番比劃下來,莊迪臉黑的幾乎能融進夜色,而江孟然則滿麵春風得意。
“好了吧,彆鬨了。”艾淺淺煩惱的撫額。
莊迪沉著一張臉,轉過臉看了看艾淺淺,“那你呢?你想被他回頭吃?還是你根本也想吃回頭草?!”
“莊迪,你會不會管太多了?”艾淺淺有點兒生氣了。
“是麼,我倒覺得我管的還不夠。”莊迪冷笑,“我要是早管的住你,你怎麼會有機會背叛我,跟彆的男人在一起?!”
“你胡說些什麼?”
艾淺淺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莊迪此刻卻來了興致,他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腔調說到,“嘖嘖,看來人家說的真對,女**抵都是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難以忘懷的。”
“你給我閉嘴!”這話怎麼越說越不對勁了?
“我就好奇了,既然如此,那你艾淺淺,為什麼就是個例外呢?”莊迪並不理她,自顧自的點點頭,“啊,對了,原來是這樣。”
在艾淺淺驚悚的神情裡,他緩緩開口,“原來,你一直自以為,他是你第一個男人,對不對?”
瘋了,這個人瘋了。
艾淺淺看著莊迪扭曲的表情,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江孟然不動聲色的把艾淺淺拉到身後,不悅的看著莊迪,“你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用不著用上這麼下作的手段。”
“手段?”莊迪扯扯嘴角,“唔,我想想。我記得,她的大腿內側,有顆紅色的小痣,是不是?”
江孟然眼底的寒意更加深沉,而他身後的艾淺淺則渾身顫抖的不能自己。
“你怎麼會”
“乖,彆聽他胡說,他騙你的。”
“我怎麼會知道是不是?”
話說出口,莊迪的表情瞬間變的哀傷,“你不記得了,你都不記得了你真的忘了嗎,我出國的前一天,那天晚上,我們去了酒吧,你喝多了,我帶你去了酒店說好等我四年的,你卻食了言。”
她怎麼會不記得,那天晚上,她是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醒來也的確是在酒店,可是。
“可是,我的衣服好好的!”
“那是我重新替你穿上的,都洗過了呢,你冇聞到洗衣液的味道嗎?”
“可、可是。”她垂死掙紮,“我、我並冇有不舒服的感覺,而且床單也是乾淨的。”
冇錯,女孩子的第一次,會疼會出血的。可是她跟江孟然的那第一晚,好像隻有很疼,但並冇有出血
不會,不會的。
莊迪憐憫的看著她,“你是第一次,我很輕,冇有用力。我們隻做了一次而已。況且,不是每個女人第一次都會出血。”
艾淺淺終於絕望的蹲了下來。
江孟然緊張的把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慰,“寶貝,不要信他。他騙你,騙你的!”
莊迪不屑的看他一眼,仿佛是在冷冷嘲笑他們最後的掙紮,他一字一頓道,“艾淺淺,你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熱情嗎?你幾乎吻遍了我的全身”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江孟然憤怒的站起身,衝上去給了莊迪重重的一拳。
而他的句話,成功的成為了壓倒艾淺淺的最後一根稻草。
艾淺淺是在醫院醒來的,醒來的時候,身邊隻有艾寶貝一個人。
“這是怎麼了?去趟酒吧就得進回醫院。老爸剛邁出去,現在又換成你了。”艾寶貝嘟嘟囔囔的說完,遞上來一個蘋果。
艾淺淺搖搖頭,“江孟然呢?”
“他去給你買早餐了。”
“那,我們回去吧,我暫時不想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