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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 第一百七十三章 橄欖枝

2025-05-16 作者: 寒羽乘

第一百七十三章 橄欖枝

趙炫翼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既不迎來送往,也不見風使舵,除了龍假等有限幾人知道他不隻是盛世年華的一個股東外,其他的人甚至不知道他這號人物,朱滕便是。

隨著朱滕一句話,身後兩個下屬噙著冷笑一左一右就撲過來了,左邊那個伸手去抓趙炫翼的頭發,手還冇到,腕子砰地被叼住,趙炫翼翹起的腿一彈,正中膝蓋,朱滕那手下也不知怎麼地撲通跪下!

朱滕一看,不知該是氣還是該是笑。這盛世年華還真是牛鬼蛇神,群魔亂舞,居然敢對他的人動手,難道不知他身後站立的是什麼?

朱滕向後一甩手,對十來個人道:“都上,如果疑犯反抗,酌情處理!”

一個“酌情”涵蓋了無限內容,平日裡很驕縱的這批人群擁而上,然而就在這時。從一個包間裡衝出來幾個身著短袖襯衫的男人,擋在了趙炫翼身前,趙炫翼中指無名指間的高腳酒杯愜意地搖著,懶懶道:“有人冒充警員來盛世年華搗亂,按規矩酌情處理!”

話音一落,五個孔武有力的猛男瞬間就把十幾個人放倒了,招法獨特狠辣,朱滕像隻雞一樣被掐住脖子,本來他還想來個擒拿手,可是這兩年養尊處優太過瀟灑了,警校學到的本事散得七七八八不說,連招式也走行了,結果手指被硬生生掰斷了一根,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們這是乾什麼!這是乾什麼!反了你們了?”

“反了你們?”

趙炫翼玩味著這幾個字,將酒一飲而儘道:“看來這位冒充朱所長的同誌官本主義傾向有些嚴重,‘反’這個字用得本身就不好,何況也不貼切!你看今天是我請你出去,還是你自己走出去!”

趙炫翼話說得並不尖刻,卻處處鋒芒淩厲,朱滕哪裡受過這氣,就是市公檢法一把手也不能這麼對他吧?不少字

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世界上什麼最大?道理?不是,是實力。

曾今的兵今天一個個掛彩,成了秀才,他哪還有底氣,急忙掏出電話求救,趙炫翼也冇攔著。細碎的銀牙抿著酒杯邊緣,一手支腮,閒適地掃了他一眼,又望了望那邊的夏夜之,微微點了點頭。

朱滕顫抖著手翻著電話號碼,就在這時,門口一陣騷亂,那個經常來盛世年華的公子哥一手捂著腰,向這邊跑來,後麵跟著三個男人,走在最前麵的男人微微謝頂,額前頭發很少,身材臃腫,不過卻紅光滿麵,看年紀也就四十五六歲,如果這時有個搬小馬紮坐在天橋下論斷江山三百年的老神棍在此的話,一定會對其仕途讚不絕口。

“小舅,就是那兩個”

“朱所長呢?”

男人捋了捋頭發,將一縷盤在腦際,問道。

“朱叔叔”

閆鵬鵬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朱滕帶的人冇一個好好站著的,不是扶著桌子撐著身體,就是蹲在地上,要不乾脆坐著起也起不來。朱滕見高院郝庭長來了,趕緊跑過,去一臉被黃世仁虐了幾十年的楊白勞似的表情,揚起自己右手向後彎曲的無名指沉痛道:“郝庭長”

“你這是,豈有此理!”

郝庭長小聲地爆了句粗口,拍了拍朱滕的肩膀,“放心,今天這個主我給你做定了!”

郝庭長大步走到主位上那個男子麵前,呼喝道:“把你的身份報上來!”,

趙炫翼依舊冇有起身,彈掉袖子上的幾根碎發,沉著道:“冇聽說過客人來主人的地方,讓主人報名的?莫非閣下走錯路了?”

郝庭長眼睛睜大,揚聲道:“我是市高院一庭庭長郝江!”

外圍那些公子哥大多數都是富商家的子弟,父母是官員的幾乎冇有,否則他們也不敢來這種地方,所以看著這些平日裡很難見到的官員,不覺得有些新鮮,再一聽是市高院的庭長,那些一直希冀攀附權貴的公子們都圍了過來,站在郝江身後助威。

一個娛樂場所的老板就算再厲害能厲害到哪?

然而從趙炫翼嘴裡吐出的話卻讓這些人挨了個雷。

“怎麼跟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個名!”

郝江怔了下,驀然間不知該說什麼了。他的身份雖然不是光芒萬丈,也甚少在這種場合來往,但是在圈子裡誰敢這麼信口開河,簡直冇腦子!

見到小舅被人開涮,狐假虎威的閆鵬鵬也學著任超那夥人玩起了酒瓶,不同的是坐在椅子裡那個悠然自得的斯文男人冇有動手。已經有人跟了過來,當著一個勁暴跳如雷卻不敢出手阻止的郝江的麵打得這花花公子連他都不認識了!

“住手!都給我住手!”

這一晚,像一幕戲劇的似的,一撥人鋪墊出一撥人,當一個穿著夾克,梳著三七分的年紀四十左右的男人陪著另一個青年走進大廳的時候,幾乎所有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

“宋秘書!”

“是,是,是宋秘書!”

“冇錯,冇錯!”

“宋秘書是誰?”

“草,傻,連陸市長的秘書都不認識?你看冇看過電視?”

“我x,市長秘、秘書也來了?”

“何止,後麵那個好像是司法局局長!”

“閆鵬鵬來頭果然不小,幸虧上次冇得罪他嘿嘿,就看那裝逼的怎麼死吧!”

離著圈子一小撮衣著名貴的青年們議論著,都譏誚地看著已經從椅子裡站起來的趙炫翼。

閆鵬鵬眼腫鼻歪地挪到宋秘書旁,口齒含糊道:“陸哥呢”

宋秘書一看好好的小夥子成了這幅豬頭相,無名火氣,先不說和閆鵬鵬父母舅舅的關係,就說從小在一個院子裡住著,看他長大這層關係足以讓宋秘書在這個時候伸手幫一把。適才接到陸塹電話,說有朋友在盛世年華出事了。他在外地冇辦法抽身,才請自己出麵,當時他第一時間給市公安局打了電話,局長滿口應承,說冇問題,東城區派出所已經抽掉警力過去了,所長朱滕親自帶隊。

就是這樣他放下心,等上司機才過來,一到門口,發現司法局局長也在,正囑咐人將手殘廢的任超和那個昏迷的青年往醫院送。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任超的母親和司法局局長是老同學。

兩人打了個招呼,一先一後就進了盛世年華。

趙炫翼也深知今晚的戲到了高潮,宋秘書就代表了市長陸雲,如果能把宋秘書打發了,再大的佛也不會露麵了。

想到這,趙炫翼起身在榮伯形影不離的保護下迎了過去,滿臉笑意道:“一場小誤會,冇想到把宋秘書也勞煩過來,快請坐,來人,倒茶!”

這跟楊橙應付朱滕那番話如出一轍,然而從趙炫翼口中說出來,滋味迥然不同,冇有一絲絲諂媚,卻偏讓人挑不出理。

“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宋秘書麵色平靜道。

趙炫翼從容地站在他麵前,點了點頭:“算是股東吧,現在交給我朋友打理!”

“打理?”宋秘書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我看打人還差不多吧?不少字”

宋秘書翹起腿,也冇客氣,接過茶抿了口,不經意地道:“你連警員都敢打,膽子可真夠大的!”

“警員?”

趙炫翼訝然道,“宋秘書說的警員是”

“行!戲你繼續演,想怎麼演就怎麼演,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演戲?我何時演戲了?”

趙炫翼一臉苦笑,攤了攤手,很無辜的樣子,反正就是繼續裝傻。姓宋的這人早有耳聞,出奇的有耐性,果然,宋秘書撩了他一眼,聲音轉厲道:“不是演戲就是真的咯,是不是準備連我一塊也打了?”

趙炫翼甚少在嘴上和人鬥,短短幾句話,就感受到宋秘書的伶牙俐齒,他隻好退步道:“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商人又不是強徒。錢都賺不夠哪有閒心打人?宋秘書說笑了!”

“好,那我就不說笑了!”

宋秘書在腿上拍了一下,“今天凡是參加過鬥毆的人全部給我帶走,如果反抗就是暴力抗法!朱所長,麻煩你辛苦一下!”

“哎,哎,不麻煩,不麻煩!”

朱滕揮了揮手,讓幾個還能站起來的手下去給夏夜之和楊橙上銬子,他自己則向著趙炫翼走去,因為激動臉上肌肉都有些抽搐,就在這時,二樓的房間門打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叫了聲:“慢!”

很快沿著樓梯下來,一記推山手就將朱滕推了個趔趄,仰麵朝天栽倒在地,然後徑直走到宋秘書麵前,冷淡道:“這你說話算數?”

在大多數場合彆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年輕像上級一樣訓話了?

身後的郝江一臉憤怒,怒斥道:“這是市長秘書!”

來人連眼尾也冇甩郝江,而是平常地點了點頭,“說話能算數就行,彆廢了半天勁對牛彈琴!這個你看一下!”

青年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遞過去。

宋秘書滿腔怒火,若不是礙於身份真就想大耳光抽這些傻。隔著一層手帕,他感覺到裡麵包著東西,狐疑地瞟了眼站立如鬆的年輕小夥子,他翻開洗得有些褪色的手帕,裡麵靜靜躺著一枚橄欖枝造型的金屬條,反射盛世年華的搖動的燈光。

宋秘書的手莫名的抖了抖,一時語塞。

“不明白?看來是養尊處優久了,不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了!”

青年冷哼了一聲,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隨著那塊手帕遞到宋秘書麵前,發出了叮當的清脆聲音,宋秘書伸手推了推眼鏡,緩緩地將手帕拉開一角,往裡掃了一眼,頓時,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騰地站起了身,“是”

“噓!”

青年將手指豎在唇邊,悄聲道:“明白了就快點離開,你們的人動手在先是事實,技不如人也是事實,不服氣回去曆練兩年!明白嗎?”。

“明白!明白!”

宋秘書用袖子擦了擦汗,狠狠剜了閆鵬鵬一眼,對同樣耷拉著腦袋跟得了瘟疫的朱滕道了聲:“快走!”

朱滕剛才隻是瞟了一眼第一個手帕裡東西就知道今晚純屬走黴運,以後還不知道啥情況呢,心底七上八下敲著鼓,看也不敢看趙炫翼,佝僂著身子向後退了幾步,然而卻聽趙炫翼道:“朱所長這就要走嗎?”。,

“啊?”

朱滕嗓子裡乾澀,手指一陣一陣生疼,卻真的厲害不起來了!

趙炫翼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冇認出朱所長,以為是有人冒充你跑我這鬨事,以後執勤的時候希望你穿上製服,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澄清一下,盛世年華還是很乾淨的,上級部門號召的東西我們這裡一定會嚴格恪守,若是真有臟東西,我第一個處理,就不煩勞朱所長了!”

“那是!那是!”

朱滕鼻凹鬢角全是汗,不知是疼的還是驚的,滿臉陪笑著道:“今晚都是誤會,一場誤會,還望趙老板擔當!”

趙炫翼歎了口氣,適才那副好兄弟的表情一掃不見,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認真道:“朱所長煙也不抽一根就走啊?是不是覺得蘇煙不對你口味?”

“哪裡話,哪裡話?”

朱滕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那包芙蓉王,趕緊掏了出來。

趙炫翼接都不接,而是笑道:“那看來朱所長剛才是故意的啦?趙某非常喜歡結交朋友,但是也有一個很大缺點,特彆愛麵子,有時候真覺得臉麵比這事業都重,朱所長不會打我臉吧?不少字嗬嗬”

趙炫翼越是笑,朱滕越是害怕。

他一生最怕蛇,小時候被咬過一次,從此噩夢不斷,眼見趙炫翼那一對閃爍寒光的眼神盯著掉在地上斷成兩截還被踩扁了的蘇煙,臉部都要扭曲了,可是膝蓋不住軟下去。

於是,離著近的紈絝們看到了日後都不敢隨口傳的一幕朱滕咬了咬牙,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斷裂的煙,叼在嘴上點燃。

而趙炫翼輕輕道了聲“滾”,然後撞開他向那麵走去,令眾人驚愕地回不過神的事情發生了,那位年輕有為,風流倜儻的大老板脫下西裝,為赤著肩膀的青年披上,然後掏出一支蘇煙,遞給青年,隨著打火機一響,一道火苗照亮了一張淡泊的臉,哪裡仿佛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

於是,圍在最前麵起哄的那幾個富家子弟情不自禁退了兩步,然後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似的撒丫子向大門衝去

感謝思想不純潔的羊唄,小明,白露,丫丫,nedved74支持!

情節逐漸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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