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82，柳暗花未明
82，柳暗花未明
沐容雪歌好端端的站在朝上。一身朝服，神清氣爽的，看著更是唇紅齒白，翩翩公子，溫潤如玉。他正笑吟吟的看著容華。
容華跪在地上，因為擔心沐容雪歌一天兩夜冇有合眼，又很突然的被大老爺弄到了這裡，整個人都有些憔悴。
容華自看到了沐容雪歌，便乾脆大著膽子轉頭去看他了，眼睛裡的不忿明明顯顯。他竟然還笑，他安然無恙卻不管彆人是不是擔心！
上官沐秦冷靜的瞧著，還是洪公公喝道：“大膽！”
容華倔強的看沐容雪歌，有些賭氣的意思。好吧，你傲視天下，你可以舍棄天下，你可以玩弄天下，你有什麼是做不到的有什麼是在乎的。容華心裡一股怒氣，為了自己這些天來的失常，為了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不在意。
容華一直小心翼翼的拚命的活著，為了自己，可以平靜的看著彆人悲痛死掉。可以不管是非對錯任由冤屈在自己眼前發生。她一直以自己的自控能力為驕傲，但是這一刻她很想衝動一回。
紛繁複雜的事情全部顯現在自己麵前，她的心再靜不了。無論是自以為是的上官洪，還是自以為是的沐容雪歌，都讓她覺得厭惡。
他們憑什麼為所欲為。
甚至玩弄彆人的心。玩弄容華的心。容華難以接受。他們憑什麼？
洪公公又要開口，上官沐秦製止了他。
沐容雪歌轉開眼睛，一本正經的朝前麵地上看去，如其他人一般。好似根本就冇有看出容華的眼神裡蘊含的責怪和惱怒，一個表示都冇有。
容華心裡的怒氣更甚。深深吸了口氣，也轉回了頭，看上官沐秦。
上官沐秦這才問道：“你叫容華？”
容華應道：“是。”
“之前叫李榮華？”
容華沉默，都說自己是個妖女，如果自己真的是個妖女，沐容雪歌會是什麼表情，他一定很驚訝吧。
容華脫口而出：“不是，我一直叫容華。”她瞥了一眼沐容雪歌，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容華不管上官沐秦的沉默和眾人的詫異，繼續說道：“李榮華隻是我借來的名字。”她看著上官沐秦的眼睛，緩緩說道：“我從其他地方來，受到先皇托付，讓我來伺候皇上。”
她這便是隱晦的承認了自己妖女的身份。隻是不確定他們的妖女到底如何定義的，所以說的比較模糊。
然而眾人已經嘩然。唯有沐容雪歌一動不動。
上官沐秦撇嘴笑了，問道：“你這話如何讓我相信？”
容華也笑，坦然說道：“那要看皇上如何才能相信了。”
上官沐秦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容華，看不透他的表情。過了片刻，才又開口說道：“既然先皇托付你伺候我，又如何會到了沐容雪歌身邊？”
容華在門外就尋思過了。如果說大老爺帶著自己上朝有什麼目的，唯一能利用的就是“妖女”這個名號。她現在信了先皇就是自己熟悉的上官洪，那麼他這種人，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也是個強人，到了這裡，更是得心應手。
眾人肯定驚為天人。
所以自己不知道哪裡表現的和他一樣了，隻是自己一個冇有身份的女人，分明表現的一樣，卻隻因為身份所限，就不是天人而是妖女了。
大老爺看的清楚，他又在上官洪的陰影下活了多少年，所以八成指望自己能給沐家帶來什麼轉機。
容華開口說道：“自然是知道會有今天的事情，先前就安靜的等在沐府罷了。如今皇上不是需要我了麼？”
她想著上官沐秦最起碼也是有好奇心的，否則怎麼會讓自己上朝。所以這話說的很占便宜，自己又不會有什麼漏洞。
上官沐秦哈哈大笑，轉頭問沐唐墨男：“沐大人說此女自然有辦法讓神武退兵，如今怎麼說？”
沐唐墨男從容華說了要伺候皇上就開始瑟瑟發抖，這讓他意外，他本來以為容華早就對沐容雪歌死心塌地，就是來輔助沐容雪歌的。所以一時說不出話來。
容華接道：“我確實有辦法讓神武退兵。”
她胡說的。她根本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要讓上官沐秦信了自己，就得立功。她躍躍欲試。雖然根本不拿手。但是大明國有的是良將，自己隻要能找到合適的人就可以了。
況且，她會去賭一把。贏的****太吸引人了。
容華因為失去理智而胡亂說了要伺候上官沐秦的話，說到如今，她平複下來，卻也冇有了退路。一時又覺得這未必不是好事，跟了上官沐秦，再也不用為沐容雪歌操心，而且，也不用擔心沐容雪歌的報複。
再說，自己不就是想要這個身份麼。到時候什麼賤民，什麼不能碰銀子，都不用提。小李和小花可以過得更好，大家都不用這麼辛苦。
上官沐秦瞧了容華一眼，卻不問她有什麼辦法，沉聲說道：“且不說你有冇有辦法。我不能相信你會忠心於我。”
容華不語，安靜的等著他繼續說話，上官沐秦對此甚是滿意，轉頭看沐容雪歌，開口說道：“沐上官霆投降了神武王朝，沐唐戎男三十萬大軍居然連連敗退，失掉我大明三座城池。雖然戰死沙場以身殉國，也不可饒恕。”
沐唐墨男撲通一聲跪下，卻不敢求饒。沐容雪歌還是站著，低頭，一動不動。
上官沐秦冷笑道：“你沐家人才濟濟，恐怕這沐唐戎男死而複生也未可知。”這便是懷疑二老爺根本冇有戰死，搞不好和沐上官霆一樣投了敵國。
容華心裡很是吃驚，二老爺並冇見過。到底如何，也不清楚。隻是沐上官霆，卻實在不像一個會投降敵國的人，實在太可疑了。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上官沐秦不理沐唐墨男，又看著容華說道：“且不說你有什麼本事，你需要先取信於我。”
容華開始有些慌了，她隱約覺得事情不會如她想的那麼簡單。果然上官沐秦笑道：“不用你殺人，砍下沐容雪歌一隻手即可。左右沐家，也是要罰的。”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反複衝擊著容華的腦海。
砍下沐容雪歌的一隻手，砍下沐容雪歌的一隻手……
容華安靜的跪著，心裡翻江倒海。沐容雪歌安靜的站著，一動都不動。上官沐秦安靜的瞧著容華，微微笑著。
容華不懂，為什麼他不是先讓自己證明自己有那個能力讓神武退兵，或者證明自己真的是和先皇一樣怪異的妖女，而是要先讓自己證明自己是忠心於他的。
但是事到如今，能怎麼樣呢。容華迅速的分析，就算自己不這麼做，上官沐秦也說了，沐家是要滅滿門的。
如此一來，自己起碼給自己找了一條生路。她再看一眼上官沐秦，大殿上有些陰暗。高高在上的上官沐秦整個人都有些陰暗，容華看不清楚。他不會真的讓自己砍沐容雪歌的手吧，否則他的腿疾怎麼辦呢，應該隻是試探吧……
容華深深吸了口氣，答道：“是。”
沐容雪歌一動不動。
不知道哪個護衛哐當一聲扔了一把刀到容華麵前，竟然就要在這大殿之上，讓容華砍掉沐容雪歌的手。
容華拿了那刀，努力讓自己的手不顫抖。她心裡愈加慌亂，腦袋空白一片，這是何苦呢，為什麼突然要自己來承擔。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大殿上。做這樣一件荒唐的事情。
上官沐秦陰鬱的看著容華，一言不發，好似有足夠的耐心，和足夠的時間。
沐唐墨男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道：“皇上開恩……”
他也是冇有法子，半夜突然接到消息，說是小霆投降，二弟戰死。一天之內三座城池被攻克，三十萬兵馬竟然潰不成軍。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跡，讓人不敢相信。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他接到信兒的時候，皇上這裡也已經接到了信兒。
他真的是死馬當活馬醫了。這才帶了容華。
容華抬頭看沐容雪歌，沐容雪歌也看容華，臉上波瀾不驚，眼睛裡一抹笑意。冇有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冇有得意洋洋的麵容，這一刻他隻是沐容雪歌，溫潤，平和，微笑著看著容華。
容華深吸口氣，朝他過去，盼望著快點發生什麼事情幫自己擺脫這要命的境地。富貴呢，富貴應該會保護沐容雪歌的，他定然不會讓自己傷害沐容雪歌。
容華定了定心，走的十分緩慢，她相信沐容雪歌有辦法，他總是什麼都能料到什麼都有準備。
可是時間怎麼過得那麼快呢，容華到了沐容雪歌跟前的時候，富貴還冇有出現，什麼都冇有出現。
容華頭上的汗一直掉下來，她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她兩夜冇合眼了，她擔驚受怕，還要因為夏雨荷傷心，她打探沐容雪歌的生世，一再吃驚，她真的心力交瘁。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聽上官沐秦的話，自己有機會換個身份嗎？不聽呢，跟著沐容雪歌一起死嗎？
容華深吸一口氣，已經再不能前進，抬頭看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安靜的看著她，臉上還是一抹笑容。
容華突然覺得這笑很可惡，這種時候，就不能說句什麼？沐容雪歌到底在想什麼，他到底打算乾什麼，為什麼非得瞞著自己？
容華舉起刀。
“等等！”
終於有人說話了！容華轉頭朝門口看去。沐容雪歌冇有動，看著容華因為盼來了這一聲等等，眼睛裡出現的欣喜，他微微笑了笑。
大公主攙扶著丫環走了上來，跪下說道：“父皇既然能原諒我，也懇請父皇原諒雪歌。我們兩願意去西南苦寒之地了此一生，再不回來。”
上官沐秦冇有說話，轉頭看沐容雪歌，沐容雪歌搖頭說道：“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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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武竟然有了第一個執事等級的粉絲，謝謝【-黑-暗-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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