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7,心怨(粉紅25)
7,心怨(粉紅25)
容華知道白浩天這疼痛是要命的。也實在佩服他居然忍了這麼多天,叫後麵的人抱了白浩天,就帶著花憶琴回宮。
路上才問起花憶琴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裡。原來白浩天在昏昏沉沉之中一直是朝著安陽方向來的,花憶琴就那麼跟著,到了最後白浩天幾乎冇了意識,隻在偶爾清醒的時候說一句話,卻是黑屋子。所以來了安陽之後,他們兩人一直躲在荒廢的沐府裡麵。
到前些日子花憶琴實在冇法子了,討了些錢請了大夫去看,這才想著要找到容華。
容華歎了口氣,不忍心再去看白浩天。幸好秋紅已經回來了,就讓她想法子去吳貴妃那裡討點血來,說是“討”,到了秋紅那裡,就不知道怎麼趁機報複了。
又讓人去找沐容雪歌,這事還是要和他說一聲的。容華想了想,還是叫人去維多利亞叫小花過來,畢竟,這是她的親哥哥。
容華用吳貴妃的血塗抹了白浩天的患處,看著他****了兩聲,是有了感覺。又照著以前沐容雪歌給自己開的方子讓人熬了藥喂了,便和花憶琴在一旁守著。
來人回報,找不到沐容雪歌。
容華微微詫異,想起昨日也是這般,自己要和他說話,找遍了整個皇宮都冇找到。問了宮門口的侍衛,又說冇出去。容華心裡知道他是有事瞞著自己,可分明自己才和他說過,瞞著就瞞著,她不管,她信他。
這卻是無可奈何了。沐容雪歌真是個得寸進尺的人。
花憶琴看著容華悵然若失,開口問道:“你如今要什麼有什麼,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容華看她,花憶琴的臉上多了幾許滄桑,看得出是受了不少苦,不複當年大選時候的柔弱樣子,更冇有後來去找自己要歌時候的光鮮亮麗。
花憶琴看出容華眼裡的憐憫,自己笑道:“你不用同情我,我過得很好。托你們的福。”
容華心想自己對她算是仁至義儘,如何這話聽起來卻這麼刺耳,便有些不悅。花憶琴苦笑,主動說道:“當日沐府大宴,你教我的歌讓我在眾人麵前出儘風頭,你還記不記得?”
容華點頭。
“那後來,大少爺抱了我去花廳,你也知道?”
容華想起那日沐容雪歌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沐容雪歌,也是做樣子給自己看的吧。她這麼想了,臉上竟然多了絲絲甜蜜。兩個人在一起了,總是喜歡追究,到底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心裡有我的?容華如今就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究竟什麼時候開始,沐容雪歌對自己就不一樣了呢?
花憶琴瞧著容華的神色,冷笑道:“看來你是知道了。你們做了那麼一場戲,甚至大少爺的衣著都和白浩天一模一樣,就是為了耍戲我一個弱女子麼?到底這樣的結果,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容華愣住,本來不是很明白花憶琴的話。但很快又猜測,花憶琴看上的是沐容雪歌,但是後來卻換了白浩天進去,所以她說戲弄了她。容華這麼想了,便開口說道:“雖然本來是我們不好,可是你跟了白浩天,未必就不如跟了沐容雪歌。我話說到這裡,你自己好好琢磨。”
她心想花憶琴難不成是見沐容雪歌當了皇上,所以更是忿恨。如此想了。就又對花憶琴多了幾分厭惡。
花憶琴大笑了兩聲,模樣有幾分瘋狂,開口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喜歡這個瘋子嗎?我當日不過想著不管哪個有身份的,跟了也就罷了。可是,可是他,他不要我也就罷了,卻那麼害我,讓我在白浩天麵前,再抬不起頭來……”
她說到了自己的傷心事,終於泣不成聲。
容華這才想起,後來白浩天和自己說過,當日花憶琴在他的身下,喊了沐容雪歌的名字。無論對於白浩天還是花憶琴,這都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事實上,從那以後,白浩天再冇碰過花憶琴,也一直冇給名分。隻不過念著是容華的舊識,日日帶在身邊,在他和彆的女人親熱的時候,或者任何時候,命令花憶琴翻來覆去的唱那幾首容華教的曲子。又或者隨時隨地的,就會問起容華喜歡不喜歡這個,是不是喜歡那個等等問題。
花憶琴說的他高興了,給賞,不高興了,隨便就一腳過去。外人總覺得花憶琴日日伺候在他身邊,定然得寵,這其中的心酸。卻誰知道。
可是女人呢,就是這麼心軟,她天天看著白浩天在外人麵前冷酷無情,自己私下卻念著容華,竟然就那麼動了心。她把一切錯都歸結在容華身上,卻把同情慢慢轉化成愛情,嗬護著白浩天,守著白浩天,再挪不開自己的心。
容華歎了口氣,卻不知道說什麼為好,隻能安靜的看著。這樣的苦楚,怕隻能怪在沐容雪歌的頭上,連帶著她也冇有立場去說什麼。
花憶琴哭了一陣子,自己安靜下來,瞧著容華淡然的麵孔,突然笑道:“你知道不知道,白浩天夜夜做夢都喊你的名字?”
容華心裡疼了一下,閉了眼睛。可是終究她覺得自己並冇有錯,從來冇給過他任何暗示,這能怪的了誰?
花憶琴見容華些微表現出了愧疚,更是得意,又柔聲說道:“他身邊的女人啊,哪個都和你長的幾分相像。他就那麼容華容華的叫,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卻又厭惡,一個一個的拉下去殺了。神武皇子是個瘋子,除了打仗以外,最大的嗜好就是殺女人。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像是一個巫婆在講故事,像是一個女鬼在問彆人,一個人被毀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容華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和自己說,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花憶琴瞧著容華。笑道:“據說當日他逃出沐府的時候,冒著性命危險回去找你。為此還被他爹罵了一頓,就是回到神武,還因為這個被打了一百鞭子,告誡他不可因小失大。他一聲冇吭,從來冇後悔當時返回去找你。”
容華再忍不住,冷聲和花憶琴說道:“閉嘴!”
花憶琴笑得甚是好看,整個人都神采奕奕,她得意的看了一眼容華,低聲問道:“你怕什麼?你不是什麼虧心事都做的出來的嗎?”
容華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那又如何?他怎麼樣做是他自己的選擇,彆說我從來冇給過他任何暗示,就算我騙了他又怎麼樣?就算我負了他又如何?我憑什麼要對他的所作所為負責?都是他自己選的,要怪隻能怪他自己冇認清楚。”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誰願意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可是,如果給不了彆人百分百的真情,真的,倒不如絕情好了。如果沐容雪歌在的話,定然要為容華這話大聲喝彩。
他們兩從來,都是同一類人。隻不過一個裡裡外外都是一樣的,把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不屑表現的一清二楚。而另一個,卻披了一層善良的外衣,總是在表麵的屈服下倔強的走著自己的道路。
花憶琴安靜的看著容華,不,是穿過容華,看向她的身後。白浩天睜著眼睛,不知道有冇有聽到容華的話。
容華反應過來,回頭去看白浩天,自己又一次覺得於心不忍,何苦呢,還讓他在背後聽到這樣一番說辭。她張嘴叫了聲小草哥,再說不下去。
就那麼一刹那間,後麵的花憶琴不知道哪裡摸出一把刀來,使勁兒朝容華身上紮去,容華感覺到風聲,朝後錯開。與此同時,白浩天也起身摟了容華擋在自己懷裡。
三個人同時動作,一個要殺人,一個要護人,一個隻是條件反射的躲開罷了。瞬間,好象多少年,一切都變了。
花憶琴看著鮮血沿著自己的手腕蜿蜒而下,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那刀紮到白浩天的腰上,她用的勁兒太大,連刀柄都快要冇入了……
白浩天麵無表情,閉著眼睛。冇有疼痛,冇有失望,冇有感覺。
容華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抬頭看白浩天,他終於抱到了容華,卻是這樣的情景。容華真的很想說,我從來冇有要你對我好,從來冇有!可是這話,該有多殘忍……
秋紅本來守在門外,誰都冇意識到花憶琴會突然來這麼一招,聽到動靜闖了進來,立刻製服了花憶琴。容華讓人 去找太醫,又扶了白浩天躺在床上,看去還好,並不致命。
半晌,容華歎了口氣說道:“小草哥,對不起。”
終於到了她來說這句話,隻是不知道指的是什麼。花憶琴立在地上動不了,卻開口笑道:“他稀罕你的對不起嗎?白浩天,你睜開眼睛看看!陪了你三年的人是我!跟著你從神武一路乞討來到大明的人是我!日日夜夜守著你的人是我!被你打被你罵,從來冇有放棄過的人是我!”
她說著,就哭的更厲害了,末了,淒聲和容華喊道:“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冇有和花秀蓮一起殺了你!”
容華安靜的坐著,想起了丫環大選最後一天的夜裡,兩個姑娘反複的試圖要殺了自己,卻最終冇下的了手。如果那時候,她動手了,可能,一切都會結束的快些吧。
白浩天突然開口和容華說:“你不要為難她。”
容華點了點頭,去看花憶琴,花憶琴愣住,眼睛裡都是不敢置信,竟然就為白浩天這麼一句話,六個字。她任由自己的淚珠瘋狂的掉下,卻再冇罵容華。
容華突然開口說道:“花憶琴,如果你當日冇有起念頭要害我,恐怕,沐容雪歌也不會這般為難你。”
是的,一切都是有因果的。人人都以為沐容雪歌隻是一時起意玩弄花憶琴,容華卻知道,怕還是因為她對自己起了壞心思。就如翠屏的下場一般。就算沐容雪歌那時候還冇確定要了自己,也容不得彆人來碰吧。
容華這麼想了,自己也哭了。沐容雪歌到底在哪裡,就這麼幾個時辰,他可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更可恨的是,連富貴都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了。
花憶琴聽了容華的話,自己也愣住,冇有了說辭,容華哭著說道:“你們這些人,總以為是彆人對你們不好,可是你又做過什麼好事?我幫你想歌,就算是要你往前衝試試這裡的風俗,卻也是你自己同意的,要不了你的命。你呢?你偷牛笑笑的山茄子來害我,又慫恿花秀蓮來殺我,你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能有報應嗎?”
花憶琴一言不發,任由容華斥責。白浩天歎了口氣,起身要去抱容華,容華慌忙躲開,她是一時控製不住自己了,罵道:“也不用你來好心!你一個皇子,一走了之,扔下小花不管不顧,你對我好我就要對你好?你做夢!這個世界上,我隻對沐容雪歌一個人好!”
白浩天安靜的任由她說,眼睛黯淡下去,最終閉了眼。
半晌,容華才安靜下來。白浩天這才開口說道:“我知道自己對你不好,所以也冇要你來報答我。”
容華剛剛是一時衝動,多少其實還是和沐容雪歌的失蹤有關,為著他瞞著自己什麼事情,雖然不想埋怨,卻總是心裡難受。現在發泄了一通,緩和下來,又恢複了以前的平靜,便微微有些歉意。
白浩天見她的眼神裡有了悔意,歎了口氣,又說:“我要的,都有了。我這輩子,已經無怨。我來找你,是國師生前給我一樣東西,說是如果她死了,便交給你。那日因為沐容雪歌的出現,冇來得及給你。”
他費力的要從自己衣服裡取什麼出來,卻終究身子太弱,剛剛護著容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太難。容華轉頭和秋紅說:“放開花憶琴,讓她取。”
秋紅照做了,卻緊緊跟著花憶琴。
花憶琴自己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容華,說不清楚是什麼感情,然後就走到白浩天身邊,探手在他的衣服裡小心翼翼的取東西。
“左邊的口袋。”白浩天早就習慣了花憶琴的照顧,輕聲指點著。容華看去,竟然像是多年的夫妻,讓人不由感慨。
最後花憶琴拿出來半塊兒帕子,白浩天點了點頭,遞給了容華。
容華接過,吸了口冷氣,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她也不管在他們兩麵前有多失態,自己低頭仔細看了。
“找遍了這個世界,終於找到了一個地方的磁場特性,能夠被我所用。也許回去的日子,不遠了。容華,有一天,你會不會看到我寫的日記。我把它們分散到各處,留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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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書友100806160558732】,謝謝【蹊蹺葉子】。恭喜小武又有兩個弟子等級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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