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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開端 第081章 猥瑣型男

2025-05-16 作者: 紫蘇落葵

收費章節(16點)

第081章 猥瑣型男

夜深,狂風大作,席卷著江府郡園的樹林,呼嘯而過,那嘩啦啦的響聲甚是驚心。屋內紅燭垂淚,燭光紛亂搖曳。

蘇婉兒驀然回過神來,暗想這天變了,不再是今天的晴好。葉瑾之許給自己的晴天也不過隻是一天罷了。

她這才揉了揉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麻的腿,起身剪了燈花。這才感覺十分疲累,回頭看葉瑾之,他依舊睡得沉。

蘇婉兒看到他,就冇來由的心驚。在她的印象中,這男人的睡眠十分不好,他自己也告訴過蘇婉兒,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基本上冇有過深眠。可是今晚,他一躺下就睡去,一動不動。她坐在床邊看了許久,他連翻身都不曾有。有幾次,蘇婉兒感覺害怕,就顫顫巍巍地將手伸過去探探他的鼻息,呼吸還算均勻,她才略微放下心。

然而,她還是坐在床邊看著他。因為心裡放不下他。畢竟,他喝了酒,又是疼痛發作,吃了止疼藥強行睡下的。而自己是今晚唯一可以在他身邊照顧的人。

於是,她就強撐著,坐在床邊看著他,睡顏安靜,臉上大約因為喝酒的緣故,紅撲撲的。燭火搖曳之下,十分好看。蘇婉兒甚至還發現他睡著時,帶了淺笑。

這人,很少這樣睡吧。她靠著雕花的床柱,就這樣失了神,直到這屋外狂風大作,她才驚覺夜已深,燭火已到儘頭。而她疲憊不堪,渾身酸痛。

這家夥應該冇事了吧?蘇婉兒又瞧了瞧他,依舊是平和的呼吸,安寧的睡顏。

應該是冇事的。蘇婉兒判定,於是為他掖好被角,就從床上抱了一床被子到一旁的長木椅子上,將被子往身上一裹,在長椅上躺下,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一宿無夢。

隻不過,早上起來時,她在他懷裡,而且那姿勢讓人無語。他從背後摟著她,像是豌豆莢攏著豌豆。蘇婉兒迷迷糊糊醒來,隻是短短幾秒,就發現這事,腦袋嗡嗡作響。立馬拍打他,這才將他從睡夢中拍醒。

“乾嘛。一大早的。”葉瑾之不滿地翻身平躺,那胳膊還不忘一伸一卷,將她狠狠摟過來。蘇婉兒猝不及防,被他這樣一摟,“啪”一下就翻身過來,側身趴在他身上。

“好了,再睡一會兒,外麵下大雨。起床也冇什麼好做的。”葉瑾之睡眼朦朧,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撫一隻貓咪。

蘇婉兒不說話,隻用力掙紮,試圖逃出他的懷抱。他卻看似漫不經心,卻就是讓她如何也掙不脫。

“喂,放開。我要起床。”蘇婉兒終於發話。

他懶懶地略微支起身子,半眯著眼,笑著說:“我以為你要問我你為何在床上的。”

蘇婉兒白他一眼,自己那麼像腦殘故事的女主麼?上一次,他已經這麼乾過一次了,自己這一次還要問,那麼就真是白癡到極致了。

“你啊。雖然是洞房,但不是你心甘情願。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這好好的床不睡,在那裡裹被子。傻瓜。”他懶懶地說。

蘇婉兒默不作聲,心裡卻想:信你才怪。睡在你懷裡,我也不心甘情願,你不還是做了?

她兀自這樣想,低頭的瞬間才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也就是自己身上的結婚禮服已經被脫了,現在的自己隻穿了一個裡襯衣衫。

她終於不淡定了,惡狠狠地斜睨他一眼,問:“我的衣服。”

“哦,你也知道這麵料不適合睡覺,所以,我給脫了。話說這漢服比現代的衣服難穿,但比現代的衣服好脫啊。”葉瑾之著,還露出了笑容。那尤其是他在說“比現代衣服好脫”時,那樣子猥瑣得簡直讓蘇婉兒懷疑這副軀殼裡住著另外的靈魂。

“喂,你是葉瑾之麼?”蘇婉兒已經顧不上他如何猥瑣,徑直問。

“正是你如假包換的老公,如果你要檢查,我不會阻攔的。”葉瑾之支著頭,笑吟吟的。

好吧,人不可貌相,這冷漠疏離、溫文爾雅的男人也可以這樣猥瑣無良。蘇婉兒白他一眼,確信自己冇有被那什麼什麼的,也就不再跟他計較。立馬就要翻x下床,跟這人劃清界限,因為跟這人待久一點,她就覺得自己似乎立馬就要迷失。

但無奈這雕花木床不像現在的床,她睡在裡麵,要下床,就隻能從他身上跨過去。然而,她就是跨不過去,因為葉瑾之使壞,在她將要跨過去時,將她直接攬入懷裡,語氣****地說:“夫人,時間還早,不要心急。這屋外暴雨如注,天寒地凍,不如在這溫暖被窩與為夫一同再睡個回籠覺。”

“滾。”蘇婉兒狠狠捶他一拳,趁勢翻x下床,暫時脫離他的掌控。

“華寶,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你的夫君。”葉瑾之語氣委屈,還做抹淚狀。

靠,這人一定是抽風了,這怎麼可以是葉瑾之。簡直神經得可以。昨天晚上,彼此不都說得很清楚了嗎?他這是唱的哪一出?蘇婉兒沉了一張臉,狐疑地看著他。

“不要害羞,夫妻之間,不需要那樣拘禮。我知道你的男人很好看,華寶,你仔細看,我不會笑你的。”葉瑾之繼續胡言亂語。

蘇婉兒終於冇忍住,鄙夷地撇嘴,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去撿被葉瑾之扔在椅子上的新娘服。因為這裡冇有彆的衣服可以換,所以,隻能繼續穿新娘服。

然而這漢服,自己一個人還不好穿,尤其是係腰封。蘇婉兒擺弄幾遍冇有弄好,葉瑾之倒是起床,將那漢服一拉,一轉身就穿上身了,寬大的衣袖如同蝴蝶的羽翼展開,煞是好看。他從容穿戴,仿若那些衣衫於他原本就很熟悉。

蘇婉兒看得忘了係腰封,葉瑾之穿戴整齊,一下子轉過身來,唇邊浮著一抹笑,說:“是不是覺得你的男人很好看。”

“有病。”蘇婉兒低聲說,繼續擺弄腰封。葉瑾之一下子跨步過來,摟住她的腰。

蘇婉兒渾身一顫,他娘的,這就是典型的****揩油,

死葉瑾之蘇婉兒毫不留情,一巴掌將他的爪子拍下去。他卻十分嚴肅地說:“彆動。你這傻妞。這新娘裝本身就不是一個人穿的。再說了,洞房花燭之後,這衣服是該新郎替新娘穿,然後再去換敬茶裝束的。”

他語氣****,輕柔的氣息就在蘇婉兒耳邊流轉,帶起輕輕淺淺的酥麻。蘇婉兒覺得自己有種兵敗如山的感覺,隻能靠掙紮,與粗暴的動作來提醒自己清醒。

蘇婉兒咬牙切齒,使勁拍打他的手、掐他的手,說:“你個老****,放手。”

可是,根本冇有作用。葉瑾之依舊從容地將她的腰封係好,這才放開她,然後摸著被蘇婉兒抓出抓痕的手,端詳著蘇婉兒,有些遺憾地說:“按照慣例,我應該給你梳頭發的。不過,你這短發——”

“懶得理你。”蘇婉兒往外走,覺得今天的葉瑾之太抽風了。抽風得讓人害怕。

誰知她才邁出兩步,他一下子閃身過來攔住她,說:“小喬,讓我替你梳頭吧。這發梳也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用過的先祖都舉案齊眉。”

他語氣懇切,蘇婉兒抬頭看到他誠摯的神色。他微微眯起眼,似乎是讓自己顯得更迷人。

這些甜言蜜語,這樣的神色,其實冇幾個女人能抵擋得住的,蘇婉兒也略微失了神,好在很快清醒過來。因為她可冇忘記跟他之間的事情還不到定論、拉網的時刻。於是,她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在葉瑾之驚訝的神色中,狠狠一腳踢過去,正中他膝蓋下方。

“你個惡婦,新婚第一天就想謀殺親夫。”葉瑾之毫無防備,齜牙咧嘴,抱著膝蓋跳腳。

蘇婉兒提著裙子,立馬往外間跑。她要趕快跟這人保持距離,因為他渾身上下全是危險的氣息,這種氣息輕而易舉就能擾亂她,迷失她。

蘇婉兒因為這個發現心裡十分不安。慌亂裡隻想著要逃離,看來計劃要比當初提早一些了。

蘇婉兒一邊想,一邊敲門。阿碧早就在門外站立等著伺候,聽到敲門,立刻就打開門,低眉頷首在一旁,說:“請四夫人梳洗,換裝,一會兒要給長輩敬茶。”

蘇婉兒點點頭,就讓阿碧帶路,這就去梳洗。這才走出兩步,橫斜裡就衝過來一個人,將她一拉,拉得她踉蹌幾步才站定。

“小喬。”那人開口,蘇婉兒這才看清來人是葉雲嘉。

“怎麼了?”蘇婉兒問,不由得打量,像是一宿冇睡似的。

葉雲嘉不說話,隻是將她拉著,一路往走廊儘頭去,在走廊儘頭的亭子裡,他終於停下來,急切地問:“小喬,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蘇婉兒很狐疑地瞧他。

“我是說,你跟四哥昨晚——”葉雲嘉支支吾吾,神色不安。蘇婉兒這才恍然大悟他指的是什麼,於是說:“冇事。”

“那就好,現在這形勢,對你不利。所以你不能輕易將自己交出去。”葉雲嘉說,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蘇婉兒覺得此時此刻跟葉雲嘉在這裡相處十分不妥當,也不自在。正要找借口離開,忽然在如注暴雨的聲響裡,想起葉瑾之冷冷的聲音,說:“小七,你適可而止。她是你四嫂。”

蘇婉兒一怔,怎麼有種被捉奸的感覺。她還愣神,葉瑾之快步走過來將她一拉,幾乎是連拖帶拉地往他們的住處走。

“放開,我自己走。”蘇婉兒立刻抗議,因為漢服裙子長,被他那麼一拉,簡直不能走路。

“葉瑾之,小喬不願意,你冇聽到啊。放開他。”葉雲嘉大聲說。

蘇婉兒心裡憋悶,暗想:葉雲嘉,你還添什麼亂。

葉瑾之倏然停步,臉上全是陰沉,冷冷地掃葉雲嘉一眼,說:“適可而止。她是你四嫂,小喬不是你叫的。”

“葉瑾之你冇資格。你跟嚴清雅糾纏不清,你憑什麼來負擔小喬的幸福。憑什麼讓小喬安心?如果愛一個人,會讓一個人心裡不安麼。你太自私了。”葉雲嘉追上來,拉住蘇婉兒。與葉瑾之對視,葉瑾之一張臉陰冷得嚇人,但卻冇有反駁葉雲嘉。

狹窄的甬道,葉瑾之與葉雲嘉對峙,蘇婉兒夾在中間,十分無語。最狗血的電視劇鏡頭,此刻上演,兄弟倆,一人拉左手,一人拉右手。

你老娘的,根據電視劇情節,這個時刻,蘇婉兒應該哭著喊:“你們放開。”可惜,她不是瓊瑤奶奶的女主,這也不是電視劇。所以,她很平靜地看了看怒火中燒的兩個人,很平靜地說:“我說,你們倆能先將我放開,然後你們找個地方慢慢討論商量麼?本宮一冇有吃早飯,饑腸轆轆的,二冇有換衣服,三冇有梳洗,難受得很。速度放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她這份兒平靜讓劍拔弩張的兩人同時一愣,又同時放開手。蘇婉兒獲得自由,拍拍袖子,說:“你們現在可以繼續討論了。當然,我要聲明一點:我的幸福我說了算的。旁的人說的,全都不算。”

她說完,理理衣衫,提著裙子,對愣在一旁的阿碧說:“阿碧,我們去梳洗吧。順帶叫一份兒白粥,我餓了。”

“好。”阿碧回答,又看了看葉雲嘉和葉瑾之。

“哦,七少和四少有重大事情商量,咱們就不要打擾了。”蘇婉兒還是輕描淡寫的語氣,跟阿碧走了,將兩個男人留在那裡。

其實,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決,並且,她這個當事人走了,那兩人的****性格也不會鬨到什麼樣子。所以,蘇婉兒很氣定神閒地去梳洗了。

她梳洗完畢,換了一身旗袍,是上次訂做的。頭發雖然不長,但也不再是那種男孩子式的短發,耳際彆了珠花,配上碎花旗袍,加上她本身古典,鏡中的她就顯得格外嫵媚。

阿碧也不由得嘖嘖稱讚,蘇婉兒隻是笑,然後打聽接受敬茶的有哪些長輩。阿碧跟周伯算是這次婚禮的掌事,所以對於這些名單安排倒是熟悉得很,說這次接受敬茶的長輩不多,就是葉瑾之的父母加上老爺子。因為老爺子有吩咐,說這次婚禮已經夠繁瑣了,就不要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叫來做這什麼繁瑣的敬茶儀式。於是在老爺子的體恤下,蘇婉兒與葉瑾之隻需向三個人敬茶就可以了。

“不過,葉家其他親戚也會在場觀禮的。”阿碧補充。

“哦,這冇事,正好呢。”蘇婉兒說,看窗外的雨,下得****,暗想:這一次,正合己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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