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工業奠基
一八八六年十二月初。
“動力和照明革命”專利授權使用招標會在英國倫敦順利舉行，招標會上展出了最新的交流發電機組，雙螺旋鎢絲氮氣燈泡、碘鎢燈、低壓汞燈、機床設備等專利產品。王致鳴是打包授權，包含普通照明、工業照明、艦船照明、探照燈，他把白熾燈的應用幾乎全部包括進去了，以及各種燈具、各種輸電線和電纜、電動機、使用電動機的機床、配電箱、變壓器、電力安裝配件、水泥電杆、高壓輸電鐵塔構件、變電站和施工技術。
邀請了歐洲、美國的各大機械製造商、電力設備製造商、貿易公司，與會人數達千多人。原來最早與他合作的那批日化和化妝品經銷商全部應邀到來。
經過十天的參觀、試用、談判，最終八家企業與“大英帝國樸茨茅斯機械公司”簽訂了授權使用合同或合資合同，王致鳴一次性收取了授權使用費兩千萬美元，預計半年後他每個月可以分得一千萬以上的專利費或利潤，一年後每月可能分得三千萬以上的專利費或利潤。
燈泡專利授權指定全球四家，美國一家負責北美和南美地區、德國一家負責歐洲和非洲地區、英國一家負責英屬地區、法國一家負責法屬地區，中國和亞洲、日本、遠東地區由沃爾瑪在中國設廠生產銷售。授權資格要求比較苛刻，首先要有一千萬美元以上的現金；第二要有覆蓋所屬區域的銷售渠道；第三要有玻璃類製品或電氣類產品的生產經驗，年產二千萬隻的資金能力；第四是要求一次性支付“授權使用費”兩百萬美元，銷售利潤的百分之十五（稅後）。王致鳴承諾在十年內不推出新型白熾燈照明產品、不對第六家企業授權或轉讓此專利。
其實他的這種“授權使用”方式也不稀奇。
他隻是把一次性支付的專利費轉變成與合作者合作的方式，減少了合作者的一次性投資，降低了合作者的投資風險，再加上他的分區域限定授權使用家數，保證了投資者的投資獲得最大利益，他隻是對中國市場獨占而已，而現在的中國市場對歐美商人來說還是一個“工業文明”的蠻荒之地，大家也看不上眼，因此對他在合同中規定的違反協議向中國銷售他的專利產品的嚴格處罰都能接受，王致鳴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如果發現這八家任意一家違約，他將低價對另外七家升級技術，以技術領先來擠死違約的商家。
這八家分彆是美國愛迪生的電氣公司和另一家機械公司，英國和德國兩家，法國、奧匈、西班牙、瑞典各一家，各自在自己國家勢力範圍內銷售產品，王致鳴與他們共同組成了一個機械和電氣產品市場管理委員會，以與王致鳴的合同為標準來協調市場、銷售、原材料、市場價格統一和價格浮動區間等問題，委員會規定凡是違反標準的將受到全體成員的一致製裁，最壞的結果就是大家一起瓜分他的市場，王致鳴控製他們的條件就是“技術升級”和“產品升級換代”的控製權。他還提出一條要求，就是五年內委員會成員不向日本、俄國銷售產品，五年後可以向這兩個國家銷售第一代產品，以後都按照這個原則辦理，即隻向日本、俄國高價銷售淘汰產品或低一代產品。
日本人和俄國人不知道王致鳴現在就在對他們揮舞“限製”大棒，殊不知王致鳴隻要在技術上限製他們五年時間，加上王致鳴本身具有的先進技術，領先他們二十年是不成問題的，一旦雙方開戰，日本人、俄國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八六年十二月份，王致鳴就已經開始陸續把機器設備向美國轉運。
這段時間他的工廠正在批量生產造紙設備、瓦楞紙箱生產設備、中小型凍庫設備、小型船用三漲式蒸汽機、糧油加工設備、小型水輪機和發電機組，這些設備大部分是準備運回國內建廠生產的，船用蒸汽機是準備安裝在英國訂造的五百噸、一千噸內河船舶上的動力，他已經計劃在長江上采用拖輪加駁船的方式建立內河船隊，壟斷長江上的貨運，把英國、法國和其他外國輪船公司擠出長江航運。當然，他采用的也是英國公司的招牌，離開上海時他就指示貝克以布朗的名義在香港注冊了一個航運公司，已經向江南的造船廠下訂單，按照他提供的圖紙大量生產三百噸、五百噸木製內河駁船，主要經營近海航線和長江航線。,
與旭初家族合資建立了以廣州為主港的珠江航運公司，經營珠江航運。以家族和袍哥乾爺爺、川江流域各袍哥龍頭合資組建川江航運，經營成都到重慶航線。在寶山長江邊規劃的造船廠三千噸、一千噸乾船塢已經開始建設，將來主要生產、製造內河船舶、近海船舶和駁船，作為國內培養造船技術工人的基地。
橡膠冶煉設備和充氣輪胎、醫用橡膠材料也生產出來，現在幾個工廠正在進行試生產和員工培訓，他計劃在他去美國前再舉行一次“‘奔馳’馬車拍賣定價會”和“醫療技術展覽”，到時推出奔馳品牌係列馬車和醫療設備，再從歐洲人手裡拿些黃金、白銀回來。
電子三極管項目在燈泡生產設備批量生產時，他就專門生產了一套實驗性的電子管生產設備來試製。他是肯定冇有接觸過電子管的生產的，但是他父親是電子學教授，家裡也有“膽機”之類的東西，加上父親的影響，多少還是知道一些關於電子管的事情。還有他學的就是近現代科技史，對電子工業的始祖類的電子管曆史也是有所涉獵的，資料裡也有一些典型的電子管資料和典型生產工藝、生產設備的資料，所以他試製起來也就冇有多少難度，很快就取得了突破，得到了實用性的三極管、五級管，都是g式管，采用直熱式純鎢絲陰極管和間熱式氧化物鎳合金陰極，銳截止屏蔽，都在管內塗敷了一層吸氣劑，吸氣劑使用的是摻氮的蒸散型鋯鋁材料。碳化釷鎢陰極就不是現在他能製造的，因為釷是一種天然放射性金屬元素，他現在還冇有完善的防護設施，不能冒險使用。至於其它的技術和原料，那是他留下以後升級技術時再使用的。
生產的電子管主要是：電壓放大管、功率放大管、充氣管、閘流管、引燃管、混頻或變頻管、整流管、振蕩管、檢波管、調諧指示管（電眼）、穩壓管等。
他把幾個家族子弟弄到身邊，言傳身教、手把手的開始製作其他的電子元器件，終於在旭初他們離開後一個月，製造出幾台實用性的五十瓦和一百瓦的短波電台、中波電台，通訊距離雖然隻有幾百公裡，他相信，隨著製造技術的熟練、工藝的完善，他很快就會製造出跨越大西洋的實用性無線電台，溝通倫敦和洛杉磯、上海的聯係。他把一些生產電子元器件的小型化設備，如拉絲、繞線、繞纏、澆鑄的專用設備都陸續帶領弟子們製造出來，把生產工藝也整理出來，又從國內收留的年歲較大的孤兒裡挑選了一部分伶俐的女孩到海靈島來學習掌握元器件的製作技術，現在不是需要產量的時候，是需要質量、性能、使用壽命的時候，因此他也冇有設計規範的生產線，隻是部分采用了流水線的技術。他估計一年的研究性試生產，將會解決初期的所有問題。
他也儘量抽時間給這些弟子講解初級的電子原理，督促他們努力地學習基礎理化和數學知識。這個技術他是不準備讓過多的歐美裔的人參與。他安排給這些弟子的一個重要作業，就是測試元器件、電子管的性能和規格，積累數據，使用中文、字母、阿拉伯數字編製“元器件手冊”和“電子管手冊”。
隨著不鏽鋼產量的穩定，給上海那邊配置的生產線逐漸完工交貨、啟運，有限的不鏽鋼製品開始儲備，王致鳴也就開始製造磺胺的生產設備。磺胺的實驗室製備工藝對他來說並不複雜，不外乎就是水浴、加料、攪拌、混合反應、分離、二次反應、析出、清洗、乾燥、粉碎、過篩、包裝，這裡的製備過程是兩個反應過程，第一步是酰基化，製備※※苯胺，再水解製備“對氨基苯磺酰胺”，之後就是清洗、乾燥之類的工序。在工業化生產中最主要的就是硝基苯采用“氫化法”還原成※※苯胺，裡麵涉及到催化劑的使用，王致鳴也不用去試驗采用哪一種金屬，他直接就采用鉑催化劑。,
王致鳴也冇有狂妄的直接就製造設備來試生產磺胺，還是按照規矩，先在實驗室取得樣品，再生產一套小型設備試生產，收集工藝數據，改進操作技術，“花兒嘛達”的搞了“一世胡子”的“過場”，把工藝、技術、設備數據收集了一部分後，對生產設備做了一些調整，按樣放大製造出一套日產三千公斤的中試性設備，在海靈島製藥廠迅速安裝、調試、試車，很快就進入正常生產狀態，基本達到設計產量。他為以後授權生產準備的生產設備比這個中試設備規格小，設計日產一千二百公斤，他準備以百萬美元一套的價格出售生產線。在設備生產一個月後，以生產數據為依據，重新設計了一套外銷設備，工藝更複雜、能耗更高、原料消耗也更高，這有利於他的磺胺產品銷售，也有利於他的技術升級收費。
這個磺胺他是準備片劑、粉劑、針劑一起上，同時也把配套的藥品也一起投入生產，他準備囤積四個月的產量，便於迅速在全球主要國家和地區鋪開。同時也給各個知名醫療專家、醫院、醫學院提供一批樣品和臨床試驗樣品，在他們取得臨床治療數據、統一了藥理分析後，就開始全球銷售。當然，這個產品又不是什麼高技術的產品，彆人可能會很快地生產出來，因此他在取得實驗室樣品後，就在主要國家注冊了生產專利和藥品專利，他唯獨冇有在日本去注冊專利，他知道日本人是“最不要臉”的一個民族。
自然，原材料的供應也是一個必須重視的問題，他讓傑克注冊了幾個歐洲大陸和英國的貿易公司，以現金支付定金的方式，在歐洲悄悄地收購苯類產品，采取的方法基本上都是以市場價九折的價格，與苯類生產商簽訂五年的八成收購合同，合同規定，五年後有同等條件下優先簽約的權利，其簽訂的違約賠償讓人想都不願意去想違約的事情。合同規定每年年底確認明年的產量，並支付明年第一個季度六成的貨款，以後一月一結算。這些苯類生產商就省事了，一年生產的大部分產品還不知道在那裡，就已經賣出去，而且還收到了大筆定金，誰還會管你需不需要這種產品呢？誰都願意做這種生意。這是他給磺胺授權生產商設置的第二道價格、成本壁壘。
於是歐洲地區的苯類生產廠的大部分產品被提前幾年賣出去了，美國是產煤大國，其焦炭生產規模也是當時世界第一，威爾遜在美國也采用同樣的方法簽下了美國大部分苯類生產廠的產品合同，到王致鳴準備“磺胺”上市時，他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最大的“苯類產品”貿易商，擁有全球產量八成的控製權。苯類物質不隻是用來生產磺胺，硝基苯也是染料、油漆的主要原料，苯類或芳香烴類、硝基苯還是製造****的主要原料。王致鳴大不是現在就要大規模生產軍火，而是因為染料和工程炸藥也是會被他用來“斂財”的重要商品。
可以預計五年內他的化工生產企業將會是一個龐大的集團，隨著生產的正常化、市場的開發和穩定，對苯類原料的需求會是一個天文數字，那五年後他的苯類原料從哪裡解決呢？不要忘了他的“石油化工”產業和先進的石油化工技術、合成技術。
他現在生產的軸承鋼，是采用連鑄、以及電爐冶煉、電渣重熔工藝冶煉製造的，現在已經可以生產圓錐滾子軸承。這是後世一八九五年，美國鐵姆肯公司的創辦人亨利·鐵姆肯先生為當時的車軸發明了一種使用圓錐形滾子的軸承，王致鳴為了表示對鐵姆肯先生的敬意，把這種圓錐滾子軸承命名為“timken”品牌，現在他隻是使用高碳鋼製造馬車軸承，屬於表麵硬化型軸承鋼，在精密機床上使用的軸承他才使用高碳鉻軸承鋼，含碳為百分之一左右，含鉻量為百分之一點五左右。這些技術都是絕密技術，他隻限量小部分出售產品，不轉讓或授權使用技術，也不申請專利。當然，威爾遜也在尋找鐵姆肯先生。,
他的冶煉廠已經可以小批量生產不鏽鋼、工具鋼、鋒鋼、合金鋼、靜載荷彈簧鋼、衝擊載荷彈簧鋼和鋁合金，產量暫時還不大，控製在他自己夠用的範圍內。他自己按照二十年代技術製造的冷熱軋機和板材軋機也可以為他提供批量產品。
新式鉛酸蓄電池采用了新式電極材料、電木絕緣、橡膠外殼、全封閉技術，能量密度已經可以達到接近四十瓦·時/公斤，這種鉛酸電池算是目前的高能電池了，他準備到美國後就生產百瓦時的鉛酸電池、海水電池，因為他要發展海軍和無線通訊。酚醛樹脂發泡技術、有機玻璃、蜂窩防彈結構技術、有機玻璃、鋼化玻璃、玻璃鋼已經試驗過關，現在也可以小批量生產。
他計劃再把海靈島上的特種鋼生產規模提高兩倍，達到日產不鏽鋼十五噸、工具鋼十五噸、載荷彈簧鋼和軸承鋼各十五噸的規模，為他的醫療設備和“奔馳馬車”生產做原材料保證。不要小看隻是幾個十五噸，其年產能也是恐怖的，其月產量至少在一千八百噸，年產量在兩萬一千噸左右，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一個像模像樣的鋼鐵廠了。當時中國的鋼鐵年產量才多少？幾千噸，還是普通高碳鋼，隻能用來做簡單的機械加工產品和農具、刀具，價值三十多、四十兩一噸，而國際市場的鋼鐵價格普遍在二十至三十兩一噸。
對不鏽鋼產能的安排，他的使用計劃是用七噸來做醫療器械的生產，一個月有兩百噸的原材料，其每噸的產值就驚人了，他是抱著“不賺白不賺、賺了也白賺”的心裡，來對待這種成品單價達到五十英鎊一公斤的醫療器械銷售價格的，實話實說，他的這種已經達到五萬英鎊一噸的不鏽鋼成品，已經比白銀還要值錢了，達到白銀的六倍多，這個時候的白銀也才是七千七百多英鎊一噸，那他隻是不鏽鋼材料的醫療器械的銷售額每個月就可以達到一千萬英鎊，當然利潤是要保密的。
他等於是以不鏽鋼當成黃金來賣，現在黃金的價格也才十三萬英鎊一噸，生產白銀和生產不鏽鋼的區彆就大多了，等於是他挖了一個無限開采的巨型金礦，還是純金的。“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他會控製產量和銷售價格，等歐洲國家自己開發出不鏽鋼時，他就對配方升級，反正是比你的優秀。剩餘的不鏽鋼除了做食品機械、日化設備外，就是做他要生產的“奔馳車”的裝飾材料和家用電器的材料、以及一些其它家用電器、生活用品的材料。
工具鋼就是他的另一個比不鏽鋼還要值錢的鋼鐵產品，刀具、鑽頭、刮刀都是大用戶；載荷彈簧鋼和軸承鋼，嘿嘿，也是好東西，反正在你不能生產時，我就該賣多少賣多少，嫌貴？那就不要買，不稀罕你買不買。
試想這個時代正是機械工業、機械加工業大發展的時候，彆人都采用了更先進的設備和工具，你不采用的結果就是被淘汰，誰願意被淘汰？所以王致鳴他根本就不擔心十年內這個特鋼廠的生存問題。
現在他已經具備一定的機械產品生產、加工能力，他就準備開始他的第二次圈錢計劃，主要產品就是充氣膠輪馬車、自行車和“磺胺類”藥品與醫療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