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門
古城揚州
最近要問起揚州城最大的新鮮事,莫過於鎖煙樓新來了一位姑娘,名喚冉娘,生的明眸皓齒、嬌顏麗色。若論容貌在美人擠擠的揚州倒不是最頂尖的,可那身妖豔的氣質和嫵媚的風情在眾多美人中卻是獨樹一幟。她以三日為期,每三天鎖煙樓表演舞技,那細柳楊腰、嬌胴薄紗勾去了多少人的魂魄。揚州城富賈貴士的公子哥們為了一睹她的芳顏幾乎踏破了鎖煙樓的門檻。
這日中午,鎖煙樓冉娘的屋內房門緊閉,門外留守的兩名丫鬟聽著從屋裡傳出的聲音,紛紛羞紅了臉。
紫色的長袍和紅色的衣裙灑落一地,一張紫檀花椅上,一對交頸鴛鴦正忙的不亦樂乎。那女子腰若水蛇,膚若凝脂,那男子已是中年,皮膚白皙,眉心一顆紅痣.
漏*點過後,兩人微喘,女子推開上麵的男子,□的身體拾去地上的衣裙,輕輕穿上,整了整微亂的發髻,鳳眼瞥向男子,一臉的不悅:“也不知道乾嘛非要來這鬼地方,每天應付你們這些臭男人,真是惡心。”
“惡心?” 中年男子輕哼一聲,從椅子上起身,大掌毫不憐惜的抓想住女子的雪/乳,用力的把玩,嘴邊勾起一抹邪笑:“你不就喜歡男子這樣對你嗎?”
女子拍掉他的手掌,坐至床邊,紅唇輕啟,帶著幾分嘲諷:“你讓我來揚州,就是每天在這裡賣弄風騷嗎?”
“不是賣弄,是牽住彆人!”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也穿戴整齊,坐到女子身邊,一下鉗住她的細腰,慢慢說道:“這不,君少卿那小子聽說你在揚州,已經馬不停蹄的跟來了?”
冉娘挑挑秀眉,不解他的意思。
“我大哥帶著他那個徒弟要來揚州,現在什麼都還冇到手,我們能不跟著來嗎?” 易薛仁笑的邪肆,眼睛籠上一層陰狠:“如果被那小子提前趕到敦煌,破解了秘密,你我這十年的布局豈不功虧一簣?”
“你就不怕被主上知道,我們瞞著她悄悄來到這裡。”冉娘對著鏡子細細的描眉。
“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呢?”易薛仁笑嘻嘻的走向她。
“這君少卿真是陰魂不散,調查了我十年還不罷休。”冉娘沉下臉色,轉而又輕哼一笑:“瀟湘子他會說嗎?你們是孿生兄弟,可是他好像不怎麼信任你?”
“他徒弟的命現在在我手裡,我就不信他會眼睜睜的看著易風淩死在他眼前。” 易薛仁笑得陰鶩,眼中閃現一絲貪婪:“如果能得知那後半句咒語,我們就能打開半月之門,到時候……與天地同壽,哈哈哈。”
冉娘一怔,放下手中的眉筆,半月之門,真的可以得到永生嗎?她喃喃低語:“這隻是我們家族的傳說,可從未有人去過,即使去過的人也不見回來。”
“因為他們舍不得回來!” 易薛仁猛的抓住她的衣襟,雙眼迸射出貪婪的目光:“那晚我親眼看見君烈豪拜月之後憑空消失,他一定去了那裡,一定去了半月之門,那裡有永恒的生命”
君烈豪?冉瓣輕聲一哼:“冇想到最後便宜他了。”
“這要怪,怪你那個不中用的族人,居然把所有的咒語都告訴他,害的我們等了十年。” 易薛仁眯起雙眸,厲色道:“若不是該死的晴兒誤事,我們何苦繞這麼一大堆圈子!”
晴兒? 冉瓣微微怔住,是啊,當時如果晴兒肯告訴自己全部咒語,她又怎麼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同伴。
“對了,你有冇有問過主上,你們都是半臉人,我不相信她不知半月之門,哪天我要好好問問。”易薛仁眯起眼眸,他和冉瓣這十年一直在為一個神秘女人做事,可從未見過她的模樣。
“你不要命了?”冉瓣忽然臉色大變:“我們從慕容世家出來就應該趕緊歸去複命,若被主上知道我們私自打聽半月之門,這十年豈不付之東流?你應該很清楚主上的脾氣!”
“脾氣!哼哼,整天裝神弄鬼,你們半臉人都是一個德性,遮遮掩掩不敢見人。說到底還不是個女人,既然殺了慕容婕語,為何不連慕容天昊一起乾掉,乾脆利落的!”易薛仁冷冷一哼。若不是為了半月之門門的長生秘密,他何苦處處聽一個女人的號令。
冉瓣也是一愣,是啊,她和易薛仁奉主上之命,前來報複慕容世家,可主上最後讓他們留住慕容天昊一條性命,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我們一定要得到後半句咒語,所有的秘密都會水落石出,” 易薛仁陰陰一笑,猛的抱住冉瓣,將她擁上/床,撂下床簾,又是濃濃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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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至揚州,車聲隆隆,從瘦西湖上滾滾駛過。
海茉撩開車上的簾布一角,偷偷的往外張望,湖邊的桃柳隱隱,紅綠間發,一派煙雨朦朧的江南風光,就連空氣也越發的輕柔起來,淡淡的水幽清香在鼻端蕩漾開來,吸進肚腹是說不儘的清爽與甘涼。
一陣清風吹過,紛紛揚揚的白色花瓣翩翩飛舞,有幾朵透過掀起的簾布偷偷鑽了進來,看著掌心那雪一樣的花瓣,海茉睜大了雙眸,。這花朵好漂亮哪,顏色如玉,還帶著淺淺透明,讓人一看就打心眼裡喜歡。
"這是揚州最富盛名的瓊花,玉瓣雪蕊,清香淡雅。” 君少卿睥了她一眼,眸中閃過驚奇:“這都六月的天了,冇想到花期還冇過。” 瓊花的花期一般在4、5月間,而今已至六月盛夏,居然還在開著,實在奇異。
原來這就是瓊花,新月似的眼眸彎彎弧起,海茉愛憐的捧至鼻間,輕輕嗅著,那清香沁人心脾,帶著絲絲的甜意充盈整個胸口。
君少卿靜靜的注視著她,長長的黑發已被桃花簪鬆鬆挽成一個燕尾發髻,頰的輪廓清晰柔美,露出優美弧度的尖尖下巴,長而俏卷的羽睫不小心泄露了眼底淡淡哀愁,看得君少卿眸色愈發的幽深。
自從那晚在他懷中失聲痛哭之後,她就一直這幅清冷淡漠的模樣,卻異常的溫順聽話,一路上他說什麼她都靜靜答應,既不像剛找到她時的哭哭啼啼,也不像以前的膽小畏縮。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神色清冷。
“大人,前麵有家客棧,是否先行停下?” 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君少卿收斂心神,輕聲嗯了一下,回頭對海茉道:“準備一下,馬上下車。” 說著撩開車簾,輕躍下車
海茉點點頭,也跟著下車。
下了馬車,海茉才發現他們來到熱鬨的街上,此時正值下午的時光,青色的石板路上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處處林立的精致樓閣,熱鬨喧嘩的繁華街道,讓她看花了眼。雖然晉邯城也是大城,但與富庶的揚州相比,還是少了幾分繁華與秀麗。
不一會兒,車夫已經打點了好一切。他們正欲入住客棧,耳邊卻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叫聲。
"君大人!” 迎麵走來一位身穿褐青緞錦袍的年輕男子,身後跟著幾名隨從。那男子麵色微黑,生的英俊威武,一雙眼睛如寶石般熠熠生輝。隻見他一臉狂喜之色,走到跟前,忽然雙膝一跪,朝君少卿行了一個大禮。
眾人皆驚,君少卿扶起他,神定氣閒道:“原來是秦少主。”
這名男子名叫秦良,乃是揚州中原鏢局的少當家,隻因三年前押送朝廷餉銀進京,路遇魔教中人圍攻,死傷無數,千鈞一發之際被君少卿救下,不僅撿回性命,也免去欺君罔上的殺身之禍。
“今日在揚州得見大人實乃三生有幸,請受秦良一拜!” 說著,秦良又要參拜。
君少卿連忙扶住他,淡淡一笑:“不過舉手之勞,不用行此大禮。”
“君大人這回怎麼有空來到揚州?” 秦良抬頭看看客棧,問道。
“有些要事需要處理。” 君少卿沉靜說道,回頭看了一眼海茉,道:“你先上去。”
“大人如果不嫌棄,這段時間不如入住中原鏢局,豈不比客棧方便許多,如果大人需要查探消息,秦某也能幫的上忙。” 秦良對君少卿一直感恩在懷,一直冇有機會報答,眼見他們來到揚州,便想請入家中,以表謝意。
“這……" 君少卿沉思道,住在中原鏢局的確比客棧方便許多,加上秦良人脈地廣,打聽冉瓣的事情道也方便,想到這,他點點頭:“那就打擾了。”
“大人客氣了,能夠幫上大人,秦某粉身碎骨也是值得。這位姑娘是……" 秦良望著海茉,有些疑惑的問道,眾所周知,君少卿冷情至性,更是不近女色,如今帶一個女子在身邊,實在叫人不解。
“她是我認得義妹,此次隨我一路同行。” 君少卿淡淡的說著,便喚來車夫,將事情交代了。
“原來如此,阿勝,阿福,你們先幫忙收拾大人的行禮。” 秦良向身後的隨從吩咐道。又轉而朝君少卿歉然一笑:“大人可跟他們先行回府,小弟這邊還有家師要去接送,不能陪同大人一起回去,還望恕罪。”
“你先去忙你的,我們自會安排,多謝!”
秦良點點頭,朝君少卿拱手行禮,轉身離去。
“我們走吧,晚上還有要事需要查訪。” 說著,君少卿忽然拉起海茉的小手,出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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