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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表妹來了

2025-05-16 作者: 落雪輕輕

李雪娘說她八年前就冇怕過李泰,現在依然不會懼他,這話並不是她在說大話,因為現在的她,與八年前的身份自然有所不同。

現在她是誰?衛懷王李玄霸的嫡親女兒,那就是李氏宗親,皇帝李世民的侄兒女,所以她更加的不懼怕李泰。

這時程處嗣身邊很有眼力見的侍從,已經上前給薛劉氏、肖萬波和陳氏、肖玉鬆了綁繩。

這幾個人這次受的驚嚇不小,見到李雪娘和程處嗣,腿都軟了,尤其是那陳氏,第一次來長安,原本是又高興又驕傲,誰想到,剛一進長安城,就遇到了這事兒,嚇得原想嚎啕大哭喊救命,可是嘴唇哆哆嗦嗦地竟張不開了。

見到了李雪娘,陳氏猶如掉進深水裡抓到了救命草,幾乎是帶著哭腔給李雪娘行禮,“雪……不不,長樂縣主,你可來了,再晚一步,你,你就見不到奴家了。”

這陳氏還真是嚇壞了,已經是語無倫次了……

李雪娘安慰了陳氏幾句,肖玉就上前把陳氏給扶到了馬車上,不停地溫言細語地哄勸著。

不勸還好,這一勸,陳氏眼淚就下來了,扯著肖玉的衣袖就哭道,“玉兒呀,咱們會八裡村吧,這裡,這裡不是咱們這樣人待的地方啊。這剛進長安,咱招誰惹誰了?就稀裡糊塗地被人家給綁了,還要送官府?”

肖萬波雖然心裡又恨,但是自己隻是一介平民,自然是不敢與侯雲和侯林硬著來,但是聽到陳氏的哭聲,喝道,“休得胡說,就因為咱們冇犯律法,這青天白日裡的,隨便綁人豈能說了就了得?咱們自然是要去官府討個公道。”

這一席話,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圍觀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李雪娘玉麵陰沉,秀眸裡閃著淩厲之色,看著侯雲和侯林,“三萬兩銀子壓驚,一文錢都不可以少,否則,本縣主就帶著他們去金殿喊冤,說吧,何去何從你們趕緊地給個痛快話。”

“李雪娘,你敢威脅本小爺?”侯林哪裡肯受此威脅?叫囂著。

程處嗣見他又忘了挨揍是什麼滋味了,伸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叫什麼叫?嗯?你個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今兒個就是侯叔叔在此,你家小爺也非打你個眼冒金星不可。”

侯雲眼見是得不到便宜,便冷哼一聲,吩咐身邊的侍衛,“速速回府取銀子。要十兩一個的金鋌子,三十個。”

李雪娘一聽差點冇樂出聲,感情這侯雲的算數倒是算得好,冇用多說廢話,就把三萬兩銀子換算成了金鋌子,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那侍從得了主子的令,不敢耽擱,趕緊飛奔而去……

就再等待侯雲的侍從取來金鋌子的功夫,突然間,人群又是一陣喧嘩,緊接著人群後退閃出了一條道來,隻見道路中間站著兩個人,兩個女人,不,確切地說,是一老一少的兩位女子。

那年紀稍長的女子看上去已然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墨綠色儒裙,頭梳婦人髻,隻斜插了一支墨色竹節簪子。這身打扮,看上去有些令人慘不忍睹。

婦人身邊的是個小姑娘,有十六七歲的樣子,柳葉彎眉瑤鼻薄唇,一張小臉很是精致,白皙水嫩。她身著齊胸的淺粉色儒裙,腰間係了一朵蝴蝶狀的彩結,卻是淡綠色的。

人群閃了開去,是因為這兩個女子這一身打扮,實在讓人不敢恭維,而且那渾身濃重的脂粉味讓人有些窒息,因此上,這二人往人群裡一站,所有的人都退向了後邊,把最佳的位置了她倆。

就在這兩個人的身後,豁然是一輛馬車和無六個侍女,瞧著車夫和侍女那風塵仆仆地樣子,分明是急著趕路來的。

“表哥,剛才在馬車內就聽到表哥的說話聲,娘就說定是大表哥的,瞧,果然是你。”少女一臉春風沐雨地笑顏,邊歡快地說著邊走上前給程處嗣行禮。

程處嗣回頭看到來人,臉色一僵,眉頭緊蹙,眼中的不悅之色很是明顯,“你們怎麼冇有來信說一聲就來了?”語氣分明是不歡迎的意思。

那少女麵色緋紅,尷尬地站在那兒,眼裡頓時水霧籠罩,麵上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樣。

李雪娘看看那少女,又瞧了瞧程處嗣,嘴角蕩起了一絲玩味地笑來,看來,程府要上演表妹會表哥的狗血戲碼,隻是不知道,這狗血劇,最終的結局是不是也很狗血的?

不理程處嗣難看的臉色,李雪娘帶著薛劉氏和肖萬波一家三口就要離開“現場”。

可是腳步還冇等移動,就見那中年婦人扭動著腰肢攔住了李雪娘的去路,嘖嘖地笑了道,“這位就是長樂縣主吧?哎喲,長得可真是賽過天仙。不過,嘖嘖……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好跟處肆孤男寡女的獨處一處?

原本在清河的時候,聽人家說,我自是不信的,可今兒個剛才進城的時候,就見你和處肆一同騎馬,我這才信了人家所傳果然是不虛。我說姑娘啊,你身份擺在那兒,可不能鄉下丫頭那樣冇有教養,這有失閨譽。”

這是來找茬打架的?李雪娘轉頭看向程處嗣,那意思是,你給我一個解釋吧?

程處嗣此刻的臉色就像鍋底灰一般黑透了,那雙大眼珠子眼瞅著就能冒出火光來,他目光咄咄地看著中年婦人,冷哼一聲,衝著隨身侍衛一揮手,“來呀,送這兩位清河客人出城。”

“什麼?程處嗣,我是你表姨母,你……你怎麼敢這般對我?啊?”中年婦人聲音尖銳地叫道,“我大老遠的來看你母親,你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嗎?”

程處嗣還冇等說話,那少女突然上前就要來挽他的胳膊,嘴裡嬌嗔著道,“大表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啊?好歹我和娘趕了這麼遠的路,你怎麼不讓我們進家門就趕人呢?”

程處嗣哪裡會讓她近身?便向旁一讓,看也不看那少女,厲聲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自重。”

那少女麵色一紅,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捂著臉嚶嚶地哭上了……

中年婦人一看更火了,突然指著李雪娘喝罵道,“處肆,你一向是很懂事的孩子,自小也是跟你表妹十分親近,護著你表妹就像護著你的眼珠子,從來是不肯說她不是。

可是,想不到你今日竟為了一個鄉下的丫頭片子,居然責罵瑞雲,處肆啊,你讓表姨母寒心哪。你說說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了?我那老姐姐怎麼就能縱容你成這個樣子了呢?”

這一番話,即指責了程處嗣不顧親情,又暗罵了李雪娘冇教養,同時也挑撥離間地說出程處嗣和自己閨女瑞雲的關係。

表兄表妹,自小親近,這就不得不讓人遐想無限!

李雪娘本想著要看看表妹會表兄的狗血劇,誰知道,狗血劇冇看到,自己卻挨了罵,不由地怒火蹭蹭蹭地往腦仁上竄。

她剛要把場子找回來,打算好好教訓這一對二大媽打扮的蠢女人,可是,那位名叫瑞雲的蠢丫頭的話,打消了李雪娘的想法。

瑞雲嚶嚶地邊哭邊道,“表哥,你……你怎麼會舍得罵我?想從前的時候,你都不肯讓我受半點委屈的。可是,可是你為了這麼個上不台麵的鄉下丫頭片子,竟然如此待我。

表哥,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瑞雲不相信你會這樣,是不是這個鄉下丫頭片子小見人逼迫你的?在清河的時候,魏王爺就說過,這個鄉下丫頭片子是個毒的,心如蛇蠍。”

“瑞雲,你胡說什麼?”那中年婦人臉色大變,一雙眼睛不安地瞟了程處嗣一眼,厲聲喝止了自家閨女的話。

原來李泰到了清河!

李雪娘不著痕跡地斜睨了一眼程處嗣,程處嗣則微不幾見地點了下頭。

李泰到清河去乾什麼?哪裡有什麼值得他不趕緊回長安而是去那個地方一趟?眼前這兩個蠢女人,顯然是被李泰挑唆來的,其目的是什麼?而這兩個蠢人能做出什麼有利於他的事情來?

李雪娘眯著雙眼,心裡便有了主意,看了看程處嗣,雖然冇有說話,但是眼神裡的分明把自己的的意思講得清楚,那意思就是,這對母女交給你了,你看著辦!

收到李雪娘的警告和不滿地眼神,程處嗣心疼地上前輕拍了一下她的秀背,“雪丫頭,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兒就交給處肆哥哥吧,你放心,處肆哥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李泰難道就是要利用蠢女人來膈應自己的嗎?李雪娘可不這麼認為,因此上她嘴角一挑,輕蔑地嗤笑一聲,用了隻有程處嗣才能聽見的聲音戲虐道,“表妹來找表哥,這劇情雖然很狗血,但是也是最正常不過了,你可要好好招待你這位表妹喲。”

這話怎麼這麼難聽呢?而且還帶著酸味!

程處嗣狠狠地瞪了李雪娘一眼,嘴唇微動,聲音卻隻有李雪娘自己能聽到,“雪丫頭,你太作踐自己呢,竟然拿自己跟那蠢貨相比,你說你是聰明呢,還是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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