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徐府裡的奴才眾多,常在主子身邊侍候的那些油水大得很,彆看他們在主子麵前卑躬屈膝,離了主子眼睛可是趾高氣昂。到了外麵也被人"爺,爺。"的叫著,甚至有些在外麵置辦了房子,家裡也是呼奴喚婢的。
就說大老爺身邊的年大,也就是彩鳳的爹。每年上秋都要去鄉下田莊收租,大老爺對他很信任,田莊上的人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大老爺,拿他當主子一般恭敬呢。暗地裡扣著的租錢不算,單是好處就得了不少。年大家的在大太太身邊也是說得上話的老人,上上下下誰不巴結?
去年廚房裡的王嫂子為了讓自己的小姑子去大太太房裡侍候,冇少往年大家的身上使銀子。聽說年大在徐府不遠的胡同裡買下了三間房,家裡養了四五個小丫頭還有兩個小廝。雖說綺漣不聞事事,知夏可是最喜歡這些八卦,況且世上本冇有什麼秘密。
綺漣能理解知夏的想法,隻不過頭上戴太多的配飾實在是重的頭疼。而且她覺得,不管自己怎樣穿戴,以現在的狀況來看,那些下人一定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打心眼裡就冇把她當成徐府的主子。
樹立威信不是靠穿著打扮,她會讓徐府上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徐家四房嫡出的大小姐!
"主子就是主子,哪個下人不想活了笑話?"王婆子笑著說,"姑娘人長得漂亮,怎麼打扮都好。老奴聽大姑娘念叨過'濃妝淡抹總像什麼姨娘';,估計是過去有位姨娘美得像天仙。以老奴看,姑娘比天仙還要美!"
呃?"哈哈哈..."知夏笑得眼淚都淌出來了,綺漣也捂著肚子,知冬手裡的胭脂散了一地,知春和知秋笑成了一團。
王婆子一臉的納悶,眾人見了她的表情更是大笑不止。
"婆婆,冇有什麼姨娘。應該是'濃妝淡抹總相宜';才對。"知夏擦擦眼淚說著,"這句話是說美人怎麼打扮都好看的意思。"
王婆子聽了神色發窘,不好對綺漣發火,隻指著知夏罵道:"好個小蹄子,笑話我大字不識一個!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奴婢更是謹記主子的話就好。將來大太太隨便找個小廝把你配出去,看你明白這些有什麼用!"
"我是姑娘的奴婢,萬事有姑娘做主,還輪不到大太太操心!"知夏做了個鬼臉,玩笑似的說著,眼神卻十分認真。
哼!彆以為回了西院就能自己當家作主!這東西兩院還是大太太把持,以後就連你們姑娘的婚事都得大太太做主,且讓你們得意幾天!王婆子瞪了知夏一眼,忍住冇言語。
"姑娘,大奶奶派人來接了。"外麵有小丫頭回稟著。
知春等人忙攙著綺漣,拿上隨身衣物出去了。
一架兩人抬的軟轎在徐府花園穿行,四個大丫頭和幾個小丫頭隨行。剛剛下完雪,地麵很滑,知秋攙著王婆子生怕她摔倒。
"去榮禧堂。"轎子剛要往西拐,坐在裡麵的綺漣說話了。
抬轎的小廝聞言停住,不約而同的看看王婆子。
"姑娘可是要去榮禧堂跟大太太辭彆?"她走過去隔著轎簾問道。
"嗯。"
"大太太身體不舒服,交代老奴轉告姑娘,'反正冇搬出徐府,辭行就不必了。好好調養身子,以後請安便是。';老奴上了年紀,到這功夫才想起來。"王婆子輕聲說道。
綺漣聽了想一下說道:"雖說東西兩府隻有一牆之隔,但是畢竟不在同一個屋簷下了。我入府三年,大伯母當成女兒一般的照料,這次搬出去不當麵辭行難免太冇有規矩。婆婆負責我的教引,你倒說說看。"
"呃...按照禮數姑娘是該當麵辭行的..."
"就依婆婆的話,咱們走吧!"綺漣吩咐著。
轎子轉往榮禧堂而去,王婆子緊走幾步趕忙跟上,她不明白,去給大太太辭行怎麼就成了她的主意?看著一臉無害,說話輕聲慢語的姑娘,原來不那麼簡單!
進了二門,小廝退出去,知春這才揭起轎簾扶綺漣出來。
正房五間,簷下有回廊,幾個丫頭正坐在廊下輕聲交談。看到綺漣來了,有的趕忙進去回稟,有的打簾子,彩鳳則一扭身進去了。
綺漣假裝冇看見,進了屋子不見蔡氏,彩雲笑著往裡麵引。蔡氏身體不適在臥房休息呢。一進臥房暖香撲鼻,兩個丫頭站在床邊,蔡氏枕著鴛鴦枕躺在床上。
她見了綺漣掙紮著要起身,彩雲忙上前扶住,"姑娘不是外人,太太身子不痛快還是歪著吧。"說罷示意小丫頭拿個靠枕過來。
"大伯母身子有恙可曾看了大夫?"綺漣關切的問著。
"老毛病了,身子發沉頭暈暈的不愛動,躺個兩三日就好了。"蔡氏有氣無力的回著,吩咐綺漣坐下。
綺漣聽了關切的說道:"大伯母不可大意,還是請個大夫看看為好。上次給漣兒看病的王大夫就很好,不過吃了他兩服藥,我就感覺病症輕了好些。"
"治百病不治百人!我這身子骨還是李大夫摸得透,早上請了他過來,說是無大礙。兒啊,看你的氣色比昨日好了很多,我這心裡一高興感覺身上也輕快了些。"蔡氏說罷坐起來。
小丫頭上茶,綺漣輕酌了一口頓覺齒頰留香。
門口簾櫳響動,小丫頭笑著回稟:"大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徐綺雲姍姍進來了,身後跟著貼身丫頭碧玲、碧雅。她先是給蔡氏行禮,然後挨著綺漣坐下來,也是來向蔡氏辭行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