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鬱氏見了不免懊喪,有種砧板上的魚肉之感,掙紮了好久卻還是任人宰割。丫頭侍候過來筆墨紙硯、印泥等物,鬱氏卻拿出退婚書。看著漣兒在上麵簽名畫押,她也隻得簽了。
蔡氏看了文書的內容心中暗自吃驚,賠償了一間店鋪,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看來她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三份上麵都簽上名字,每人保留一份。退婚書兩份,雙方各自收好,這婚總算是退成了。鬱氏回去收拾店鋪,說好三日後交接。
知夏見事情解決完了,拉住漣兒的手淚流滿麵,"兒啊,記住我的話。這家商鋪是母親用再世為人的機會換來的,切不可改成任何人的名字,即便是夫君也不行!"
"孩子記住了!"漣兒哭起來。
"那我就放心了。"說罷眼睛一翻,整個黑眼珠都瞧不見了,人昏倒在地上。
"母親,您怎麼了?"漣兒哭著撲上去,蔡氏也不知所措。
知春等人忙上前攙扶,又把知夏抬到了床上,叫喊、灌藥、掐人中,忙活了好一陣才見她睜開眼睛。
"大太太、姑娘,奴婢這是怎麼了?"知夏見眾人都圍著她,感覺很納悶。掙紮著坐起來,一陣頭痛。再低頭看自己的穿戴,更加詫異起來。
"你是知夏?"漣兒擦擦眼淚問道。
知夏聞言嚇了一跳,"姑娘,你不認識奴婢了?奴婢又怎麼會穿著太太的衣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蔡氏盯著她問。
"母親走了!母親真的走了!"漣兒見狀放聲痛哭起來,"我們母女二人不過才相處三日不到,您就...女兒一個人留在這世上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把我也帶走!"
眾人趕忙安慰她,知秋輕聲把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知夏張大嘴巴震驚的不得了。她一骨碌爬起來,跪在床上請罪,"奴婢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姑娘不要怪罪。"臉上還哪有半點四太太的氣勢。
"你有什麼罪,我還要感謝你呢。"漣兒忍住悲切。
蔡氏見快要到手的銀子飛了,心裡早就不自在,說道:"這幾日也鬨得忒不像話,都好好歇歇,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隻可惜母親走得太匆忙,不然一定會好好和大伯母敘舊。下次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呢。"漣兒輕聲抽泣著。
蔡氏聽了臉色微變,"畢竟人鬼殊途,還是不要見麵的好。"說罷找個理由急匆匆走了。
漣兒推說要休息把眾人譴下去,吩咐信得過的小丫頭去外麵放風,暗中召喚知春四人在臥房裡說起話來。
"這次的事情大家都有功!知春去醫館找到這種無味無色的迷魂香,加上知夏絕佳的演技,才讓大夥都相信母親魂歸一說。知秋去姨媽府上找幫手,潛入範府下藥,讓範太太驚慌失措。最妙的是知冬的表哥,扮上道士真是惟妙惟肖的。"漣兒笑著說道,扔掉了手上的絲帕,裡麵藏著一片圓蔥,靠近眼睛就流淚真是好道具。
知夏聽了笑著回道:"依奴婢看,最主要的是姑娘神機妙算。一計接著一計,讓她們不相信都難!隻是奴婢不明白,那鋪子能值幾個銀子?咱們又不能出麵打理,還不如要幾萬兩銀子省事。"
"有搖錢樹誰還在乎上麵那幾個錢?"漣兒心中早就有了算計。
知春捧過來一杯茶遞給知夏,"姑娘自然有算計,咱們聽吩咐便是,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個兒是太太?"眾人聽了都笑起來。
那翡翠軒生意很好,可惜店麵規模不夠,始終不能有大的突破。若是能把一百零一號店鋪拿下,中間打通,再重新裝修一番,必定還會吸引更多的客人。
漣兒摸摸脖子上戴的玉佩,是時候到翡翠軒走一趟了。不知道掌櫃的是何許人也,還認不認她這個名不符實的主人。母親苦心留下一切,她會好好守護並發揚光大。
徐範兩家退婚的消息立即傳遍了京都,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各路媒婆更是全都出動,想要給範家少爺介紹姑娘。
"母親,您怎麼能瞞著兒子做這種事情呢?"範謙政一回京都便得了消息,回府直接去了鬱氏的住處。
"冇有瞞著你,想等你回來就告訴你。既然你知道退婚,也該知道咱們被生生訛去一間店鋪的事吧。那可是能生銀子的地方,我兒也不必感到愧疚。你是重情重義信守承諾,可是人家隻把婚事當買賣。母親這有一些姑娘的畫像,八字都是極佳,你快過來挑挑。"
範謙政聽了歎口氣,跺著腳說道:"母親陷兒於不義!"說罷轉身離去,回到竹軒讓白菊等人收拾行李,帶上小廝往田莊上去住了。
鬱氏隻當他懶得聽那些傳聞去躲清淨,由著他去幾日慢慢就好了。細細留心看媒婆送過來的畫像,太漂亮的不行,五官不端正的不妥,吊眼梢子的過於刁蠻,嘴唇薄的刻薄,太瘦的身子孱弱,太豐盈的看著不優美。看了半晌就冇一個讓她滿意的,這功夫自個兒的外甥女來了。
鬱芬芳穿著月白色的長裙,上麵繡著墨菊,頭上一柄菊花簪,柳葉彎眉杏仁眼,耳垂小巧厚實應該是福厚之人。可惜她母親也就是鬱氏的妹妹,在家裡就是庶出,嫁了人還是妾室,這種身份是冇法做範家大少奶奶的!
鬱氏想著找個大方體麵的兒媳婦,再讓外甥女做妾室,這就兩全齊美了。正因為心裡存了這樣的想法,時常派人接芬芳來府中小住,希望她和謙政能處出感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