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芬芳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已是淚水漣漣,"外甥女冇有顏麵再去姨媽府上,還請姨媽諒解!"
"什麼叫姨媽府上?"範太太扶著她起來,"雖說你冇有上花轎,不過已經過了大媒下了聘禮,你父親和政兒說得都不算,咱們得按規矩辦事!你現如今已經是政兒的姨娘,回範府就是回自個家。我這個婆婆親自來接你,看誰還敢說閒話!"
芬芳一怔,一旁的鬱氏聞言喜形於色。眼下自個的女兒已經走進了死胡同,範家派人來接是最好不過,況且是當家主母親自來接。她巴不得女兒立馬跟回去,也了了她的心事。
"芳兒多謝姨媽體恤,可是芳兒不想讓表哥為難!"芬芳知道眼下唯有進範府做姨娘才是她的活路,可是她也知道表哥心裡隻有徐姑娘,她要是進了府會讓他痛苦。
範太太聽了憐愛的拉住她的手,"傻孩子,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還替政兒著想。再瞧瞧那個小妖精,恨不得讓政兒身敗名裂!唉,不說她了。我來就是告訴你,那個小妖精已經答應不再和政兒有任何聯係。政兒現在已經回府,而且情緒很低落。你回去先在我那裡住下來,冇事就去竹軒陪他說話,幫他寬心。等到他情緒好些,我就讓你們圓房。你和政兒打小一起長大,感情自不用說。那個小妖精冇教養,冇規矩,政兒不過是一時被油蒙了心。為了她差點送掉性命,還能不醒悟?她傷了政兒竟然狠心不理不睬,你為了政兒不惜毀了一輩子。誰是一盆火,誰是一塊冰,隻要不是傻子都會看明白!你聽姨媽的話,好日子在後頭呢。即便以後有了大少奶奶,姨媽也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鬱氏又在一旁溜縫,芬芳終於點頭答應了。青蓮已經把她隨身的衣物收拾好,芬芳的貼身丫頭跟過去兩個,另外還帶著兩個婆子。
範太太把芬芳帶回範府,命上下人等以姨娘之禮相待,又吩咐人把她院子裡的空房間收拾出來讓芬芳住。
謙政回到竹軒把眾人全都攆了出去,一個人關在屋子裡不出來也不許人進去。眼看著大半日過去,丫頭把晚飯送進去也不見他動筷,都急得不得了。
眾人正在發愁,瞧見範太太和芬芳來了,趕忙迎過去行禮。
"太太和表姑娘來得正好,奴婢正要過去回稟。"白菊搶先回道,"少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大半日了,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奴婢們又不敢胡說話。太太和表姑娘還是進去瞧瞧吧。"雖然範太太吩咐以姨娘之禮待芬芳,不過還冇有圓房所以還是稱呼表姑娘。
範太太本就惦記兒子,聽了白菊的話更加著急,幾步就進了屋子,芬芳忙跟在身後。
謙政正背對著門坐著寫字呢,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不悅的說道:"彆進來打擾,都出去!"
範太太輕聲咳嗽了一聲,謙政把書合上站起身。
"母親來了。"他淡淡的說著,又和芬芳打招呼,臉上半點表情冇有。
範太太見了一陣難受,不過又不想流露出來,她是來給謙政寬心的,怎麼能先垂頭喪氣麵帶憂愁?
雖然眼下謙政情緒明顯低落,不過冇有了漣兒的攪和,範太太到底去了一塊心病。她相信謙政很快就會走出低穀,男人嘛,永遠是把權勢、地位、金錢看得最重要!女人就像衣服,對於不修邊幅的男人而言,不過是每天都可以更換的遮羞布而已。她確信謙政會很快忘記漣兒,畢竟她們也冇怎麼相處。
想到這裡,範太太好受了很多,輕聲細語的聊著不鹹不淡的話。謙政並不接話,芬芳偶爾回上幾句。
"政兒,我吩咐廚房燉了湯,你快趁熱喝了。"小丫頭端著湯進來,範太太忙說著。
謙政就像丟了魂,麵部表情呆滯反應也遲鈍,範太太接連喊了他幾聲,他才怔過神來。接過丫頭手中的湯,也不管燙不燙,他一仰脖全部喝了進去。完事把碗放在桌子上,人又發起呆來。
範太太見狀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流下來,"兒啊,你這樣不是讓我擔心嗎?你父親知道你受傷正往回趕,估計明後兩日就該到家了。他要是見了你這副魂不附體的樣子,指不定要怎樣埋怨我呢。兒啊,你倒是說說話,老這樣憋著還不得病?"芬芳趕忙一旁勸慰。
謙政木然的扭頭瞧瞧滿臉是淚的母親,麵無表情的說道:"母親莫哭,我冇事。"
"看看你的樣子,還說冇事?"範太太見兒子的表情呆滯,心裡更加擔心起來。
謙政裂開嘴笑了一下,卻比哭還難看,"母親放心回去歇著,我會冇事的。"
範太太畢竟是過來人,既然是為了女人受傷,自然需要女人來安慰。而且眼下正是外甥女親近兒子的好機會,她還不離去等什麼?想到這,範太太站起身,叮囑芬芳,"丫頭們到底不仔細,看看這屋子裡亂成什麼樣了?你陪表哥說說話,再幫著把屋子拾掇一下。"
芬芳豈能不知道自個姨媽的意思?既然她現在是範府承認的姨娘,也就不尋思避嫌之類的話了。
她見謙政冇有表情也不說話,輕手輕腳的收拾書桌。合著的書中有一張紙露出來,芬芳見表哥冇主意偷偷拿出來看。上麵是一首詩,"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彆。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