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外麵把她和謙政、鬱芬芳三個人的關係傳的沸沸揚揚,即便是不聽也會飄進耳朵裡一兩句。她本不在乎這些市井傳言,隻是龐姨媽聽見上了火,一方麵擔心漣兒上當受騙,一方麵擔心她的清譽被毀日後不好嫁人。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漣兒都隻有姨媽一個親人,她不想看著姨媽為自己操心,不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徐姑娘,政兒病得很厲害。禦醫看過之後說是心病。"範太太見漣兒冇反應,不由得又補了一句。
漣兒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回道:"範太太這次親自到府上,不會是僅僅為了告訴我這個消息吧。有什麼話您就直說,我不喜歡胡亂猜測。"
"呃。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範太太也不再繞彎子,"政兒離不開你,現在燒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嘴裡喊得都是你的名字。以你現在的情況做我們家的大奶奶是不可能了,不過姨娘還勉強可以將就。你放心,聘禮不會少,禮節、排場上麵絕對給足徐家麵子,你隻要點頭就成。"
漣兒聞言竟然笑了,"範太太,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徐綺漣是什麼人?門在那邊,恕我不送!"說罷站起身送客。
範太太見狀不悅的皺起眉頭,要不是為了自個兒子用八抬大轎抬她也不會到這裡來。不過是個被退婚的命硬丫頭,能嫁進她們家做姨娘都是攀上了高枝,還做出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
"你和政兒的事情傳的很難聽,要是成了姨娘就會堵住她們的嘴。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歡政兒嗎?他對你也很癡情,隻有見到你才會好病。"範太太忍住怒氣勸著漣兒。
漣兒聽了冇有言語,走到書桌前寫了一行字裝進信封中封好。她把信交給範太太,"今日範太太屈尊降貴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謙政著想。作為一位母親,您是值得敬佩的。我知道你打心眼裡討厭我,並不想我和謙政攪和在一起。您把這封信交給他,看過之後他會好起來的。"
範太太將信將疑的接過去,遲疑了一下看到漣兒不像是開玩笑這才回去了。
她把信交給謙政,隻說是漣兒派人送過來的。謙政急忙接過去,撕開信封迫不及待的拿出信,隻見上麵隻有一行字,"希望你永遠是我心目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短短的一行字,他卻看了半晌。良久才掙紮著坐起來,沙啞的說道:"拿吃得過來,我餓了!"
範太太聽了大喜,忙命人端吃得過來。謙政也不管端來的是什麼,統統往肚子裡填。
"慢一點兒,會嗆到的!"範太太又命人端水過來。
眼看著謙政吃光了所有東西,又喝了一大碗藥沉沉的睡著,範太太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些。看來那個漣兒冇有糊弄她的意思,她突然對漣兒不那麼討厭了。漣兒冇有趁機抓住謙政,最起碼她是個信守承諾又知道深淺的姑娘。
接下來的幾日,謙政都按時吃飯按時喝藥,雖然精神不如以前但是身體逐漸的恢複正常。芬芳大多時候都在竹軒侍候,他不熱情卻也不那麼抗拒,範太太見了很是高興。
範老爺見狀也放下心來,利州那邊的生意出了些小問題,他叮囑了範太太一番就又出門去了。
漣兒聽到關於謙政的消息心情很複雜,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外麵的流言蜚語還在繼續,或許直到有新的話題出現眾人才會放棄這個吧。
延壽堂那邊經營的很成功,可能是接連的緋聞再次讓醫館的名氣飆升。知夏的課程每三天講一次,想要聽的人擠破了頭。眾人都知道謙政的傷是在延壽堂醫治的,慕名來看病的人在增多。
翡翠軒那邊早已經開始裝修旁邊的商鋪,墨音忙得不可開交。他對於謙政受傷之事自然是略有耳聞,想到漣兒的處境不覺有些牽掛,可是又不能前去看望,隻能送去一封書信。
收到墨音的信,漣兒有些意外,打開,看到裡麵隻有幾行字,是信徒和佛祖的一番對話話。
"我說:我想忘記!佛曰:忘記並不等於從未存在,一切自在來源於選擇,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覺得擁有的更多。佛問:你忘記了嗎?我回答說:冇有,或者說忘了吧,留存美好,忘記悲哀,一切自在來源於選擇嘛,你說的...佛笑得很開心,千百年來佛一直笑得很開心!"
漣兒反複讀了幾遍,覺得越品越深奧,佛學博大精深不是她一時半會兒能參悟透的。不過裡麵粗淺的意思她還是明白的,墨音是在安慰她。
其實她不是放不下,而是自私的不夠徹底!原以為自己可以什麼都不顧,原以為隻要自己高興就好,可是聽到鬱芬芳上吊看到範謙政重傷,她卻感覺很愧疚。她知道,隻要她緊緊抓住謙政不放,他會為了自己赴湯蹈火。但是她不想看到一個傷痕累累的他,一個眾叛親離的他!更不想看到其他無辜的人受到牽連,鬨得滿城風雨連累姨媽丟麵子。
她不再奢望愛情,不想再傷害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在這個世界,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愛情並不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剛收好信,桃兒打外麵走進來,"回姑娘,二太太來了。"
漣兒一怔,好好的她來作什麼?疑惑著命丫頭請進來,她稍後才往門口走,剛到門口就見簾子挑起來,劉氏滿臉帶笑的進來了。
她一把抓住漣兒的手,"你這丫頭也不去府裡給我請安,想你就得親自來!該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