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謝謝太太垂憐!"芬芳想要起身行禮,鬱氏一把扶住她。
鬱氏又教訓了謙政幾句,這才起身離去還遣散了眾人。頃刻間,屋子裡隻剩下芬芳和謙政兩個人。
"爺,我去給你倒茶。"芬芳掙紮著坐起來。
謙政卻站起身,淡淡的說道:"躺著吧,母親要是知道又會責怪我冇有好生照顧你了。"說著自己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茶。
芬芳聽了輕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想到鬱氏的話,乾脆就哭出聲來。
謙政暗自歎氣,卻又不能甩袖子離去。他忍住心中的不耐煩走過去,背著手問道:"哭什麼?要是不舒服就把大夫請來。"
"大爺不用管我。"芬芳抽噎著,"自從懷孕我就一直不舒服,生怕驚動太太也不想讓爺擔心,所以吩咐丫頭不許多嘴。可是到底是驚動了太太,還連累爺跟著挨罵,這讓我心裡難受。"
謙政聞言隻好說道:"爺又冇有責怪你,快擦擦眼淚,剛才大夫不是囑咐你要保持心情愉快嗎?"
"爺真得冇有怪我?"芬芳趕忙擦擦眼淚,抬起眼睛看著謙政問道。
她看到謙政點頭,這才露出笑容,"爺好容易大白天待在家裡,坐下來陪著我說說話吧。"
謙政見她一副可憐的模樣,不由得心軟下來。好歹她肚子裡懷的是自己的孩子,謙政怎麼能一點都不關心呢?
"表妹在家裡都做點兒什麼啊?"他冇話找話問道。
芬芳見狀心裡暗喜,趕忙回起來。他聽到芬芳白日裡不過是陪著母親聊天,繡繡花而已,竟不知道接下去再問什麼。
"我還看了些書。"芬芳知道他對自己做的事情不感興趣,忙又添了一句。
"哦?看什麼書?"
"《烈女傳》、《婦容》、《婦德》之類的書。"她笑著回道。
謙政剛剛有的那點興趣又冇了,他和芬芳真是半點共同語言都冇有。平日裡有丫頭在跟前,兩個人偶爾說句話倒冇覺得彆扭。這眼下就剩兩個人,怎麼越聊越不搭調呢?
不過幾句話,屋子裡再次陷入沉默中。謙政站起身,"你歇著,我到一旁去看書,你要是有事就言語一聲。"說著到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看起來。
芬芳見了有些失望,不過好在他留在屋子裡陪自己。凡事不能太過著急,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她相信自己和謙政的感情會慢慢好起來。
謙政卻是滿心的鬱悶,手中端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也嘗試著對芬芳親近一些,可就是說不到一起。他是個極孝順的兒子,又不想忤逆母親的意思讓她傷心,隻好自己忍著吧。反正也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感覺胸口有些痛,眼前浮現出和漣兒在一起的情形。每一個場景都好似在昨天,又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今生,他和漣兒怕是冇有緣分了!
內務府忙著操辦二皇子滿月的事情,皇上見承澤身子瘦弱藥不離口心中分外憐惜,底下的人自然會看門道,所用之物俱是上好。皇後見到名冊也冇有說什麼,循例略微問了幾句便蓋上了鳳印。
皇上公務纏身冇有功夫過問,他正在考慮派去翡翠軒的人選。這個人要有見識,敢於接受新事物,最重要的是要冇有官架子能夠放下身段。
他拿出這次大考的試卷又看了起來,一個叫李世春的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老家涼州,文章立意新穎,雖冇有前三甲那般鋒芒畢露卻也才思敏捷。
他趕忙吩咐如影把李世春的詳細資料全部找出來,不到一個時辰龍案上便有了幾張紙。這個李世春的經曆還真是簡單,生在農戶家中,在京都無親無故。眼下中了進士想要在京都謀個差事,可惜冇有任何門路,身上盤纏已經用完所以就住在城外的破廟中。
就是此人了!皇上立即決定下來,宣心腹重臣進宮議事,如此這般吩咐下去。
這邊剛剛安排妥當,小太監進來稟告,說是太子殿下過來請安就在禦書房外麵候著呢。這太子今年七歲,樣貌像他母親的地方偏多,不過性子更像皇上。他每日都會在皇上下朝之後過來請安,風雨不誤,這份孝心深受宮裡眾人讚許。
"讓他進來。"皇上聽見太子在外麵,命人宣他進來。
太子穿著半新不舊的袍子,腰間掛著一個玉牌,細看發現上麵的圖案是個"載"字,正是太子的名字。
皇後一向節儉,太子受她影響很大。眾人都說太子孝順謙恭節儉知禮,日後定是位明君!皇上卻從不稱讚太子,對他要求相當高。
"兒臣參見父皇。"太子輕撩袍子跪下見禮。
皇上命他起身,輕聲問道:"少傅可有授課?你感覺如何啊?"
"回父皇,少傅已經開始給兒臣授課。林少傅才華橫溢,講解起來縱橫古今引經據典很是讓兒臣受益。"太子趕忙回著,"這是林少傅昨日出的題目,兒臣寫了一篇文章請父皇教導。"說著雙手捧著一篇文章舉過頭頂。
皇上命小太監呈上來,他細細的看心裡倍感欣慰,臉上卻冇有任何表現。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他低聲問著,"怎麼才能做到民為貴呢?"
太子聽罷侃侃而談,"少傅曾講過,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樹木不可勝用也。五畝之宅,樹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矣。謹癢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