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老王爺見他們走開,這才歎口氣對晉王爺說道:"今個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關於落天、落漓認祖歸宗的事情?"晉王爺一下就猜到了。
"嗯。"老王爺點點頭,"如果子辭在,他早就讓孩子認祖歸宗了!這件事雖然是我的家事,不過也是國事,怎麼樣都要先上份奏則看看皇上的意思。"
子緣聽了眼神一閃,這認祖歸宗是小事,上族譜可就有學問了。生母如果是正妃或側妃,名字會跟著一同上族譜,不然就要把孩子的名字寫在正妃名下。漣兒畢竟是無名無份,把孩子記在東布名下對她太不公平!落天和落漓也不會願意!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恐怕他們想不到這其中的厲害關係,自己總要替漣兒說句公道話!
"這折子怎麼寫可是個學問!"還不等晉王爺回話,他搶先說道,"當年皇上曾金口玉言賜婚給睿王爺、徐綺漣,隻可惜陰差陽錯始終冇能正式拜堂。雖說睿王爺從邊疆帶回個所謂的'王妃';,可是也冇正式拜過堂。論起來徐綺漣應該排在東布前麵,燁兒三歲不是還冇下世子的詔嗎?皇上的心思誰能猜得懂呢?"
老王爺聞言覺得子緣的話有些道理,皇上冇有下詔冊封晏燁的世子身份,外人猜測可能是因為晏子緣始終是失蹤,而且晏燁的年紀尚小。可聽了子緣的話他開始不確定起來,三年了,任誰都知道子辭冇有生還的可能,燁兒雖小卻是上了玉牒的嫡子,皇上或許是另有打算!
晉王爺沉思了一下說道:"上折子的事暫時先彆急,等有機會探探皇上的口風再說。"
這麼多年來老王爺一直是閒賦在府,他兒子晏子寧、子安隻撈著個有名無實的官職,在官場上冇有多少發言權。全憑著太子妃和老王妃是姑表親,所以平日裡他對老王妃不敢大小聲,隻要不鬨得太過分就隨她折騰了。倒是晉王爺經常出入上書房,隻是子緣不願意做官一再推了皇上的好意,不過皇上似乎冇有半點怪罪的意思。
老王爺聽了晉王爺的話點點頭,歎口氣說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兄弟和睦最重要!這世子不管是誰,越早定下來越好!"
"我會在皇上麵前提提的,二哥不用著急。"晉王爺答應下。
老王爺留他們爺仨在府中用晚飯,讓晏子寧、落天幾個都坐陪,晉王暗暗觀察落天,越發覺得他心智成熟不好琢磨。聽說他在熱城的生意做得很大,竟比他母親還要有手腕,原本以為是詐傳,眼下見了他本人卻覺得有幾分可信。
落天話不多,除非點到頭上不然不會輕易說話,他也在暗暗觀察晉王爺和晏子寧等人。正所謂觀其言而察其行,一個人想要做什麼事情,秉性、為人處世如何,言語之間必定會露出端倪。在他看來,晉王是個正直有謀略的王爺,不過太過嚴肅了些。景王性子溫和對他慈愛,可惜遇事冇有主見顯得有些懦弱。
晏子寧和子安唯唯諾諾不成大器,晏煒和晏灼還冇有定性。再看晏子緣爺倆儀表堂堂談吐不俗,如此一對比他們這一脈真是被徹底比下去了。
吃罷飯喝過茶晉王起身告辭,老王爺帶著兩個兒子親自出去送。他們一出門,晏煒立馬就活了。
"一會兒去我那裡吃點心,我吩咐海棠留了椰子糕。"他每次跟晉王同桌吃飯都感覺不舒服,剛剛吃敢動麵前的幾盤,根本就冇吃飽。
晏灼舉雙手讚同,他也極怕晉王。落天不想去,他們兄弟二人非拉著他同往,他隻好過去應個景。
晏煒是晏子寧的長子,母親又是世子妃史氏,他母親一直幫忙老王妃打理王府,府中的下人自然是不敢輕慢於他。
他本來跟母親住在一起從今年才出來單住。老王爺不怎麼理事,他父親和三叔又整日在衙門當差,離了內院他可快活了。幽篁館被他布置的花裡花俏,但凡是有幾分姿色的丫頭都起個花名,還美名其曰是為了格調不能丟讀書人的臉麵。
剛到幽篁館門口就看見一個削肩細腰的丫頭正在指揮小丫頭貼對子,她見到三個人過來忙機靈的打招呼。
"乾什麼呢?"晏煒看著她眉眼都是笑意。
她伶俐的回著,"奴婢見大爺寫得對子雅致極了,放在書房裡未免可惜。這才擅作主張貼在門口,還請大爺不要怪罪。"
"胡鬨,讓二爺笑話!"他瞧了一眼落天,卻並未讓丫頭摘下來,"往左一點,既然貼就貼端正了。"
落天仰起頭念著,"處處紅花紅處處,重重綠樹綠重重。好對子!"看來他這位堂兄肚子裡還有些墨水,隻是心思放在女孩子身上太多,寫出來的東西也是靡靡之音過重。
聽見落天叫好他越發的傲氣起來,擺出兄長的模樣教導道:"這寫對子、作詩其實很簡單,把王右丞的詩集都背下來就成了一半。有空的時候你常來,到時候咱們兄弟切磋一下。"
落天笑而不語,晏灼嚷著肚子餓了抬腿就往裡麵去。海棠把椰子糕端出來,杏花沏了壺上好的龍井。
"大少爺真是風雅,屋子裡的丫頭以花名稱呼,而且還叫的恰如其分。"落天嘴角掛著一絲譏笑,"海棠嬌豔,杏花清新,那個小薔薇越看越有味道。"
"原來二弟跟我是同道中人!"他竟拍著手笑起來,絲毫冇感覺出落天話裡譏諷的味道。
晏灼一邊往嘴裡塞椰子糕一邊喝茶,一副吃貨的模樣。落天看看這哥倆暗自歎氣,冇坐一會兒就起身告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