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琉球風雲 第三十四章 快刀斬亂麻
第三十四章 快刀斬亂麻
明柏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就去送她一送。 ”
紫萱嫣然一笑,撐開油紙傘請滿子合她同行。 滿子笑道:“我有。 ”走到門房取了一把紅傘出來,撐開道:“我在前麵帶路罷。 ”也不理她兩個,就先走了。
明柏接過紫萱手中的傘,輕笑道:“她倒是極識趣的。 ”
紫萱似小時候那樣親親熱熱攀著他胳膊,小聲道:“方才闖到俺哥屋裡,俺嫂子都想砍她。 ”
明柏放慢了腳步,示意抬禮物的管家先行,小聲道:“關心則亂。 ”
院門口停著一輛冇有頂篷的牛車,車上擱著兩三隻衣箱並幾隻壇子。 南姝抱著一隻妝盒從院裡出來,看見滿子極是喜歡,把妝盒丟到表兄的懷裡,提前裙兒奔到巷外要合滿子說話。 誰知她第二眼就看見明柏合紫萱擠在一把傘下談笑晏晏,卻是愣住了。
滿子合她同命相憐,格外憐她。 將小包袱交到南姝手上,道:“這是與你的,留著做個念想。 ”
沉甸甸的小包袱壓在手上硬硬的,南姝推回去道:“我不要。 ”
滿子笑道:“是幾根簪子並一雙鐲子,你幾時合我這樣見外?收下罷。 ”強南姝收下,笑道:“狄小姐也來送你呀。 ”
南姝擠出些笑來,道:“狄小姐太客氣。 ”
紫萱笑道:“你也曾在我家做過客,理當送行。 此去一帆風順。 ”略朝牆邊讓了讓。 讓捧著盒子的媳婦子上前,那盒子上擱著一個紅紙包,寫著“程儀”兩個字。 南姝家裡也曾是高麗顯貴,雖然家事不要她管,卻是看得多了,這是狄家正經拿她當個官家小姐送行,甚是給她麵子。 她也不推辭。 謝道:“卻之不恭,隻有從命了。 蝸居簡陋。 不敢請狄小姐吃茶。 ”雖是對著紫萱說話,卻是對著明柏頻送秋波。
紫萱笑嘻嘻地看著明柏。 明柏笑道:“卻是不能請崔小姐吃我們的喜酒了。 ”
南姝這幾日無時不刻不想著明柏哥來送一送她,又或是開口將她留下。 他兩個合撐著一把傘來,已是叫崔南姝心裡隱隱做痛。 明柏偏生又說要請她吃喜酒,她實是妝不下去,慘然道:“奴哪裡比不得狄小姐?”
明柏毫不遲疑回道:“她雖是極不喜你,然從不曾打過害你的主意。 ”輕輕牽了紫萱的手道:“崔小姐也是不喜歡你的。 咱們走罷。 ”
紫萱輕輕嗯了一聲,順從的隨著明柏出了巷子。 南姝捂著臉哭起來,滿子按著她的肩道:“人家來送你明是好意,你又為何……”
南姝冷笑道:“她那叫好意,明明是帶了明柏哥來氣我地!”
“那也要嚴公子願意呀。 ”滿子道:“不叫你斷了念想,豈不是害了你?”
南姝泣道:“不公平,我為了他什麼都肯。 他卻瞧不起我。 那狄紫萱又不是什麼三貞九烈的……”
“南姝,”滿子皺眉道:“那明明是你家合尚王設地局對不對?”
南姝吃了一驚。 倒退兩步,傷心道:“連你也不信我?”
滿子道:“我在張家雖然說不上話,有些事還是曉得些的。 這些日子江玉郎總纏著你,自然從前合你家是有交情……”她看到南姝的表兄自院裡又搬著一壇子泡菜出來,笑道:“嚴公子就是這般想的,所以……你還是死心罷!”
“你隻曉得說我。 你又為何不肯死心?”南姝使性子走開兩步,終是不舍滿子,回身道:“罷罷罷,也隻有你是真心為我,我也勸你對狄公子死心罷。 ”
滿子漲紅了臉道:“我自今日始已是死心了。 ”
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陰影移到南山村,風吹過來有些涼。 就要過年了,遠處傳來稀疏的鞭炮聲、孩子們的嬉鬨聲。 南姝很是不舍的看了三家村方向一眼,道:“我去了。 ”
滿子按著她地手道:“一路順風。 ”
閔表兄把南姝扶上牛車,笑道:“張小姐也來呀。 我們從狄家碼頭走。 正好順路捎你一程。 ”
滿子略一躊躇,拉著南姝的手也坐上車。 閔表兄趕著車出了小巷。 房東老板娘捧著個裝茶葉蛋的木碗送出來,笑道:“與崔小姐點心。 ”
南姝接過熱乎乎的木碗,露出笑容來。 閔表兄謝道:“卻是叫老板娘費心了。 ”
老板娘福了一福掉頭而去。 南姝合滿子都掩著嘴笑起來。 南姝道:“中國的****等閒不肯合陌生男人講話的。 ”
閔表兄愣了一下,笑道:“難怪那位狄小姐出門,總是有人陪著。 ”
南姝的臉微不可察的紅了一下,道:“她是怕吃虧!”
滿子拉了一下南姝地衣袖,指著天上的雲道:“不曉得會不會下雨呢。 你們的船明天早晨走?”
閔表兄對滿子露出微笑,道:“是呀,張小姐,你得閒去尋南姝耍呀,我們家在濟州島上,你去了問閔家,人都曉得的。 ”
滿子低著頭不再說話。
拉車的牛不時搖動著尾巴驅趕小蟲子,慢悠悠地在沙道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南山村裡正是忙碌地時候,****們在菜園子裡做活。 幾個作坊的煙囪都冒起了白煙,道上有十幾隻母雞,在兩三隻公雞的帶領下翻草地尋蟲子吃,經過狄家時還能聽見他家學堂的讀書聲。
閔表兄感歎道:“南山村真是個好地方呢。 ”
滿子怕他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自車上跳下來。 笑道:“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南姝……”
南姝極是不舍她,就想下車,叫閔表兄按住她道:“終是要走地,就此彆過罷。 ”趕著牛車並不曾停下。 滿子站在道邊的大樹下,看著牛車在碼頭邊停下,南姝抱著首飾盒子站在一邊。 幾個腳夫上前搬他們搬東西。 過了一會東西都搬完。 閔表兄扶著南姝上了船,衝她搖搖手。 兩個進艙裡去了。
滿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南姝走了就不會再回來,明曉得不會再見麵,想必過一二年就會漸漸忘了嚴公子。 然她卻是要在琉球紮根的,合小全哥低頭不見抬頭見,把他忘記談何容易?滿子想到方才她失了方寸去瞧小全哥,臉慢慢的發燒起來。 她沿著沙道繞到海灘上去。 卻見紫萱合明柏在不遠處小聲說話。
見到滿子過來,明柏忙道:“我去瞧瞧小全哥,你勸勸她罷。 ”抽身先走了。
紫萱跑得幾步,上前拉住要回頭地滿子,笑道:“滿子姐姐,每常不得閒,今日恰好無事,俺們說說話兒?”
滿子曉得是為著她早晨跑到小全哥屋裡地事。 含羞道:“你要說什麼我都明白。 ”
紫萱微笑道:“滿子姐姐,俺要合你說地是陳家在替你們建宅院,你們打算搬到陳家去住?”
滿子搖頭道:“我哥哥說等他娶了親再搬去,此時就搬,隻怕……”
紫萱露出雪白地牙齒,笑道:“俺聽說了。 不過滿子姐姐每日悶在家確是不大好。 俺嫂子還開了個小酒館呢。 滿子姐姐不如尋個生意做,一來也可消磨時日,二來……二來你嫂嫂嫁過來當家,你手裡也有些活錢。 ”
滿子笑道:“這幾日我哥哥也合我商量來,隻怕成了親我合嫂嫂合不來,叫我在南山村重開雜貨鋪,隻是我們家……”
紫萱笑道:“原來你們早有打算。 實話與你說,俺大嫂子吳氏娘家有位寡嫂也同來,如今她就想開個雜貨鋪,尋上俺合夥。 合夥不妨。 然俺必不能親去照應。 使個管家去到底親戚麵上不好看。 想來想去,你原是做慣了地。 若你肯兩家合夥,俺打保票他們隻出本錢隻管分紅不問彆事,何如?”
滿子想了想,道:“那位嫂子可有兒女?打算在哪裡居住?”
紫萱道:“三個孩兒,一個十一,一個七歲,都是女孩兒,極小的兒子一個才三歲。 這位嫂子極是老實又有誌氣,不肯吃親戚家的閒飯。 ”
滿子笑道:“原來如此,他們能出多少本錢?”
紫萱笑道:“一百兩,俺嫂子體己替她出一百兩。 二百兩的紅利一年能有多少?”
滿子算了算道:“我的體己也隻四五百兩,不動本隻取利,她家一年分十幾兩差不多罷。 提取本錢須提前半年說知。 ”
紫萱拍掌笑道:“是啦,夠她一家穿衣吃飯就使得,這麼著,滿子姐姐是許了?”
滿子微笑點頭,道:“不曉得南山村有冇有合適的地方,前麵店鋪要兩個夥計容易,後麵得兩個院子,他家我家各一個,卻是難尋。 ”
紫萱笑道:“這個容易,十字街上有現成的鋪麵賣,俺們就去瞧瞧?”
滿子笑道:“使得。 ”就讓紫萱先行。
紫萱對著後門處揮了揮手,幾個管家一路小跑跟上來問:“小姐,要去哪裡?”
紫萱道:“要在村裡尋個能做雜貨鋪地鋪麵,上回聽你們說那個吳財主在街上建了一排鋪子要賣,還有冇有?”
一個管家笑道:“有,小的引路。 ”帶著兩位小姐轉得幾轉,卻是轉入一條大街後的小巷,走得幾十步指著一排小院道:“這是吳家建了來賣的,前麵是他家鋪子。 ”
紫萱看巷子兩邊,皺眉道:“住的都是女人們,人來人往的真討厭。 ”
方才那個管家已是把吳家看院子的家人尋來,聽得買主這樣說,那吳家的管家笑道:“這條巷子隔斷不妨,要是嫌人來去不便,不妨買最裡邊那間院子。 ”
滿子走到那邊巷口瞧了瞧,那邊出去不遠就是一條通向廟裡地沙道。 她笑道:“這裡市口倒好,就是這兩間罷,連前麵地鋪子一共要多少錢?”
那管家笑道:“前麵的鋪麵一間三十兩銀,後麵的院子六十兩銀。 ”
這個價錢實是有些貴了,滿子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講價。
紫萱笑講價道:“貴了,俺們要買兩間院子。 兩個鋪麵,一總與你一百三十兩。 賣就賣。 不賣,俺去尋人來建,不過遲一個月罷了,至多也就化個六七十兩。 ”
那管家抹汗道:“姑奶奶,你老一句話就砍了五六十兩銀,小的做不了主。 ”
滿子掩著嘴笑道:“你若做得了主,十兩銀子謝你玉成。 ”
那管家聽得有十兩謝他。 喜歡的心花怒放,道:“這個價錢賣把你們也使得,隻是休合後來買房地人說。 ”
紫萱笑道:“那是自然。 就是一百三十兩。 額外十兩銀子謝你。 你寫契紙罷,把買主名字空著,寫好了合俺們回家取銀子填名字。 ”留個管家隨他寫契紙,卻問他討了鑰匙去看鋪麵。
這個鋪麵卻是兩層的,樓上使木板隔了一個小小閣樓,或是與夥計歇宿。 或是堆放貨物都使得,滿子上去瞧了瞧,極是滿意,將兩個鋪麵都看過,站在後門口笑道:“中間開個門,一邊給夥計住。 一邊放些貨物,倒是正好。 就是拆夥也便宜,將牆重封起就使得。 ”
紫萱狠是羨慕,道:“俺就想要這麼一間小鋪子,每日賺些柴米錢就使得,再養兩籠雞,圈半畝地種菜,他管鋪子俺織布,可是好。 ”
滿子笑問:“哪個他?”
紫萱羞答:“明柏哥,他舅舅來了。 已是正經下過聘。 ”
嚴公子雖然生地俊美。 到底一無錢財二無家世,不過是個依附狄家的窮小子罷了。 就算是崔家不曾敗。 崔夫人待南姝如寶似珠,必不會把她嫁給嚴公子。 南姝終是鑽了牛角尖,滿子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笑道:“恭喜恭喜,幾時請我們吃喜酒?”
紫萱羞道:“還不曉得。 ”扯著衣帶打了許久地結,才道:“去後麵院子瞧瞧。 ”管家開了後麵的院門進去,兩邊俱是一樣的三合院,有正房有東西廂房,隻是最外麵這間的院牆還須加高些。 紫萱踮起腳朝牆外看了看,笑道:“外麵果真有半畝荒地呢,圈下來做菜園子倒是正好。 滿子姐姐,你就占了這間院子呀?俺就叫人來在這外邊圈牆。 ”
滿子笑道:“煩你多了,倒是謝不勝謝。 ”
紫萱也笑,在她院裡挨個屋子都看過,笑道:“照著你們倭國的習俗,這屋子還要鋪木地板?”
滿子笑道:“要的,一總煩你。 ”
紫萱道:“你哥哥是俺嫂子地義兄,俺們可是一家人,這樣見外做什麼?”
滿子道:“情份歸情份,生意是生意,還是先小人後君子地好。 ”
紫萱笑道:“央黃村長做中人何如?”
滿子點頭道:“使得,就這樣說定了。 ”兩個攜手出來,紫萱拉她從狄家正門進去,在八字樓下小廳坐著,請堂嫂吳氏下來看契紙。
那吳氏也有四十歲的年紀,身上地衫裙都平常,隻有頭上插著兩朵金花,當中是滿池嬌金分心,一對明晃晃的珠耳墜,顯見得是個有錢的主兒。 聽說一間院子並一間鋪子一共七十兩,她忙去樓上搬了幾大包銀子下來,笑道:“契紙上寫俺侄兒的名字,不然俺嫂子隻怕不要。 俺再出一百兩銀子入股,得的紅利與俺侄兒做兩件衣裳,俺嫂子自家這是一百兩的本錢,可使得?”
紫萱笑道:“嫂嫂,俺家現成地家俱還有些,就送些與俺侄兒呀?”
滿子在一邊使袖子掩著嘴隻是笑。 大嫂子啐了一口道:“你才多大點子,俺侄兒叫的倒是親熱。 幾時能搬去住?若是還有幾十日,俺們也要打家俱,就替她們打也使得。 ”
紫萱笑道:“收拾的極好,家具搬去就能住,那一排院子已是住了小半人家了。 ”
大嫂子道:“極好,俺嫂子住不慣樓房,急的在樓上跳腳呢。 ”
紫萱抿嘴笑道:“難怪你要替她老人家尋屋舍,新宅隻有前麵客院不是樓?”
大嫂子道:“前麵客院也是樓,樓下三間廳,樓上是書房。 俺們都說原來小全哥占的那兩塊地就極好,屋子又寬大,院子裡又能多種樹,偏生男人們都說擠著親香。 俺去喊她來瞧。 紫萱,你等著。 ”
滿子笑著在契紙上寫下名字,道:“我回去叫我哥哥寫文書去,回頭你們嫂子逛好了,就請她到後邊來,可使得?”
紫萱笑道:“好,俺叫得旺嫂子送你到後邊去。 ”喊來一個媳婦子送她走,她自去吩咐管家送銀子到吳府交割,又要帶一票娘子軍去街上看房子。
且說滿子回到家,換了家常穿的倭服煮茶給哥哥吃,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阿慧奇道:“你去送崔南姝,怎麼這般快活?”
滿子道:“方才合狄小姐說閒話,她家親戚要開雜貨鋪,想與我合夥,已是許了,連鋪麵並宅子都瞧好了。 哥哥,你寫個文書罷,她們出二百兩,我出四百兩,再請黃村長來做中人。 ”
阿慧皺眉道:“在狄家住著不好麼?”
滿子漲紅了臉道:“哥哥,你地心思大家都曉得,早晨我已是試過,小全哥他……他對我實是冇有什麼,又何必總在他家住著?”
阿慧歎息良久,道:“我連三家村的大宅都賣了,就是為著你能在狄家站穩腳跟,偏生叫崔南姝攪了局。 如今她走了,正是你……”
“哥哥!”滿子的聲音突然大起來,惱道:“現在你手下也不少人,你又合狄公子要好,又是認了陳大人做義父。 我就是獨居,也不怕人家對我怎麼樣。 再在狄家住著,反爾不美。 哥哥,你想想,陳家肯叫我做小全哥的妾麼?”
阿慧跺腳道:“他陳大海是想你做他的妾呢,不在狄家住著,到陳家去住麼?”
滿子微笑道:“我合狄家親戚合夥做生意,自然是住在一處,那家是****,隻得一個三歲的兒子。 ”
阿慧突然明白過來,苦笑道:“那還是搬的好。 我是陳家義子,反在狄家住著,陳家要我搬去原是順理成章的事,狄家倒是狠給台階下。 ”
滿子道:“他們是親家,照理說原是同心,怎麼瞧著倒……”
阿慧道:“陳大海的心大呢,不免就有些叫人不放心。 再者說侄兒再親也不如兒子。 他叔叔已是納了妾,將來生了兒子,他可不是白勞碌一場替小兄弟打天下?”
滿子低頭想了許,道:“他想納我為妾,也是為著這個緣故了。 可惜那位李小姐對他極是癡心。 ”
阿慧冷笑道:“她算什麼?若是正室倒有點用處,偏生李家糊塗白叫她做了妾,能有什麼用?我倒是想起一事來,你得空悄悄兒跟狄小姐說,上回陳大海的親信吃醉了,說陳大海有個兒子地,偏不肯把她們帶到琉球來。 ”
滿子吃了一驚,捂著嘴點頭,好半日才道:“必要讓狄家曉得才好,不然哥哥白填在裡邊背黑鍋了。 ”
阿慧按著妹子地背,歎息道:“卻是苦了你,千算萬算,就不曾算到狄家真有不許納妾的家規。 ”
滿子笑道:“妹子已經想通了,除去狄公子,世上就冇有好男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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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惡龍開運動會咩,帶六斤去加油了,孩子爹兩百米跑了倒數第一哎,跑完立刻撲街,笑死全家了,活活。 這章是補昨天冇有更地。
周六日咩,大家過的哈皮麼?有時間出門走走呀,現在的春天真短暫,一轉眼天就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