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誰的寂寞,恰逢花開(2)
大家都親眼目睹了傅薑是如何在乎熊格格的,卻冇有人知道,我隱忍的感情。
時過境遷之後,我偶爾還會抬起我的雙手,嘲笑它們一番。如此穩的一雙拿畫筆的手,卻也能抖成那個樣子?嗬……
第三次進醫院時,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被燒傷後,那種無法言語的痛的滋味。
尤其是一想到,熊格格衝進火海,是為了救出傅薑的皮箱和我的畫稿,我的心便抽痛不已。
她的背部燒傷十分嚴重,被送進醫院後,卻始終隱忍著,不吭一聲。就連醫生,都說,熊格格忍耐力過於常人。
這話,讓我心酸。
一個女人,隻有被人疼愛的時候,才會撒嬌,才會喊疼。
一個女人,隻能依靠自己的時候,才會獨立,才會堅強!
熊格格,冇有安全感。她就像一隻蝸牛,永遠慢吞吞地爬行著。卻從來不肯丟棄自己的殼。因為她知道,她一旦拋棄了厚重的殼,便一無所有。
熊格格,你讓我心疼了,你知道嗎?!
為了這份心疼,請你做我的女朋友,讓我嬌慣著你,縱容著你,寵愛著你。讓你,幸福!
思緒萬千,惆悵百轉,卻也不都是那種渴望不及的滋味。
熊格格帶給我的快樂,有很多。
燒傷未愈,傅薑突然消失,整間病房隻剩下我和她。每當回憶停留在那裡,我便忍不住上揚起唇角,發出暢快地笑。
還記得,有天晚上在醫院裡,我美夢正酣,突然聽見一聲細微地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相互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我猛然驚醒,瞬間從護理床上坐起身,下了地,直奔她的病床。
我生怕她睡得不老實,扯動了背後的燒傷,讓剛長好的肌膚裂開血口子。
我剛奔至床前,卻看見她從衛生間裡走出來。她探頭探腦,邁著小步,那副小樣子顯得既招人憐愛,又無比謹慎。
我忙問:“你怎麼了?”
她含糊其辭地回道:“冇事兒。”
我快速掃了一眼她的病床,發現上麵果然有一灘疑似鮮血的東西。
我心中一緊,呼吸一窒,忙揚聲道:“你出血了!快,讓我看看!”
她微微向後挪了一步。看樣子,是準備避開我的目光。
我的心中已然亂作一團,忙上前兩步,急聲道:“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她飛快地抬頭掃我一眼,然後又轉開頭,小聲道:“我不。”
不?為什麼不?如果背部的傷口裂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急了,伸手就要去扯她。
熊格格卻再次閃身躲開。
我將她逼入死角。
她退無可退,最後隻能妥協,抬起雙手,啪嚓一聲拍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然後呲牙咧嘴地擠出了一句話。她說:“窩答一嘛賴鳥!”
我聽不懂她說什麼,一心想看她的傷口,於是說道:“給我看看!”
熊格格微微一愣,隨即瞪圓了眼睛!就在我以為她要對我咆哮的時候,她卻轉過了身,背對著我,快語說:“我大姨媽來了!不給你看!”
轟……因為這句話,我被轟炸得體無完膚。
她……她不是傷口裂開,而是來了月經。而我,竟然傻乎乎地追著她,要求查看她流出鮮血的傷口。
我不知道應該用何種語言來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
當我的思想重新開始運轉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看護床上,瞪著天花板發呆。
夜,果然很長。
當時的窘迫與羞澀,都成為今日回憶的甜蜜。
昨日種種依舊曆曆在目,今日伊人卻住在了他處,還他媽地成為了我的小嬸嬸!我擦!擦!擦!
想起過往,與傅薑和傅泊宴鬥智鬥勇,爭奪熊格格芳心的日子,還真是一部血淚史。怪隻怪,自己當時太自以為是,以為得到的,便是自己的。於是,不懂得珍惜,更不懂得,感情需要時刻維護,否則容易被人偷去。
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熊格格生日的那一天。
也許,對於傅薑而言,那是一個值得慶祝,值得大肆宣揚,值得歡呼的一天,但是,對我而言,那絕對是我最恥辱的一天!不,不是也許,是一定!
事到如今,我仍舊無法想象,傅薑竟然為了得到熊格格,而給我和和大哥下藥!是的,迷藥。他媽地,我恨他!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我和大哥也不是笨蛋,用心想上兩遍,便知道那一晚都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有極端。那麼,熊格格就是我極端愛著的那個,傅薑便是我極端恨著的那個!
傅薑是個無恥的小偷,他偷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幸福!
然而,我卻隻能攥緊雙手,無法報複!
我要如何報複?我能如何報複?!
熊格格是愛他的。我怎麼忍心讓她傷心痛苦?
有時候,我寧願做一個糊塗的男人,就當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
隻可惜,這個混蛋老天,連這個裝熊賣慫的機會,都不給我!我擦!
熊格格去而複返,聽到了我和傅薑的對話。她誤以為我們隻是耍著她玩。她轉身跑開了。地上,隻剩下一排淩亂的血腳印……
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像是一隻破碎的布娃娃,毫無生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