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的寂寞,恰逢花開(8)
這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麵?
你懂嗎?
我想,我懂了。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
我曰:一畫一世界,一影一浮生,一念一天堂,一筆一如來,一點一極樂,一墨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愚一清淨。
福音精神病醫院裡,兩位身穿病服的男子,躲開像喪屍一樣閒逛的人群,偷偷來到花壇旁,蹲下。
傅薑小聲道:“老李,你覺得我這部故事寫得如何?”
老李認真看了看那疊厚厚的紙張,然後用專家般的語調,點評道:“不錯,很好,很大氣。尤其是上麵的插畫,很是精彩。不過,就是段落分得太零散了,每次都需要重新抓重點。有待改良啊……”
話音未落,一名小護士衝了過來,對二人嚷道:“喂!你們兩個,趕快把報紙放回去!”
傅薑抬頭,衝著小護士咧嘴一笑。
小護士的雙頰瞬間飄起兩朵誘人的紅霞。
老李見此,站起身,背著手,像位老領導般點評道:“這是典型的思春症狀,需黃連兩斤,乾咬,可解。”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隨即瞪大了眼睛,吼道,“不對,不對!她那是得了非典!對!得了非典!大家快跑啊,非典來了!非典來了!”
原本還算安靜的精神病院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開始撒腿狂奔。
病人狂奔,有的人是懼怕非典,有的人是因為從眾,還有的人則是跟著湊熱鬨。醫生狂奔,原因卻隻有一個……為了追那些四處亂竄的病人。
待醫生將病人全部製服、安頓好之後,整個作為休息用的後花園,就隻剩下傅薑一個人。
傅薑的主治醫生馮霖楓,緩步走到傅薑的麵前,問:“你怎麼不跑?”
傅薑坐在花壇沿上,笑吟吟地回道:“我的腿蹲麻了。”
腿蹲麻了,自然跑不了。
馮霖楓也坐在花壇沿上,像朋友般,與傅薑閒聊道:“我怎麼覺得你並不瘋?”
傅薑反問:“醫生都是靠直覺判斷病人是否有病的嗎?”
馮霖楓直視傅薑的眼睛,問:“你是瘋子嗎?”
傅薑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回道:“我不是。但是我覺得,你是。”
馮霖楓微微一愣,笑道:“既然我不是,我是,那為什麼你穿著病人服,而我穿著醫生大褂?”
傅薑回道:“甭管我們穿著什麼,但是我們脫掉衣服的時候,都是人。”
馮霖楓聽聞此話,哈哈大笑起來。
傅薑眯起眼睛,也笑了。
如果讓熊格格看見這一幕,她一準兒會在心裡呐喊著:讓奸情來得更猛烈一些吧!隻可惜,此時此刻,她還在公司裡加班,尚未認識傅薑和他的主治醫生。
傅薑和其主治醫生十分聊得來,兩人甚至為了“如何判定一個人是否精神正常”而“相談甚歡”。
在某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馮霖楓在一顆樹下,找到了正在挖螞蟻洞的傅薑。
他問:“你在乾什麼?”
傅薑笑道:“你難道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很明顯,我在挖螞蟻洞。”
馮霖楓問:“你為什麼挖螞蟻洞?”
傅薑回道:“我想看看,它們著一大群的動物,都赤身裸體地生活在一起,會不會發生什麼奸情。然後對比一下人類,設想人類也赤身裸體地生活在一起,會不會發生什麼令報紙不敢報道,廣電必須封殺的事情。”
馮霖楓微微皺眉,問:“你的答案呢?”
傅薑站起身,扔掉手中的棍子,感慨道:“人類不如昆蟲理智啊!”
馮霖楓哈哈大笑。
傅薑接著道:“我倒是覺得,人類應該遵循原始形態。我們生下來時,一無所有,隻有一副皮囊承載著靈魂。我們行走在路上的時候,也應該如此。如果每個人都能坦誠相待,便不會出現那麼多的思想疾病。”
馮霖楓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傅薑,問:“你真的這麼想?”
傅薑挑眉回道:“我為什麼不可以這麼想?”眸光一閃,狡黠一笑,“我可是精神病。我想的內容,難道還需要受限製?”
馮霖楓突然來了興趣,他雙手環胸,問:“你如何證實自己的想法?對於人太誠相待的想法?你要知道,即使一個人坐到坦誠相待,但是未必會有另一個人能接受得了。”
傅薑略微思索片刻,便開始動手脫衣服。
馮霖楓大驚,忙問:“你要做什麼?”
傅薑回道:“我要裸奔著,去找那個可以接受我坦誠相待的那個人。”
馮霖楓早已忘記了傅薑是個精神病患者,他吼道:“你瘋了?”
傅薑回道:“你真相了。”
馮霖楓囧了。
傅薑脫掉上衣後,對馮霖楓說:“現在,你可以選擇瞪大眼睛盯著我看,然後感受一下羨慕嫉妒恨的小心情。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走到大門口,將大門為我打開,保證我奔跑起來可以暢通無阻。”
馮霖楓再次求證,“你真想裸奔?”
傅薑反問:“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還有一點,你一定要主意,我不是裸奔,我是在尋找那個可以和我坦誠想見的人!”
馮霖楓做出選擇,“好,我去為你打開大門,我期待聽見一個男人的唾罵聲或者一個女人的尖叫聲。”說完,便去將大門打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