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醒世姻緣傳 > 恃富監生行賄賂 作威縣令受苞苴(2)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恃富監生行賄賂 作威縣令受苞苴(2)

2025-05-16 作者: 清·西周生

次早拘齊了一乾人犯,投了文,隨出了牌,第一起就是犯人晁源等一乾人等,打了二梆,俱到了縣前伺候。晁大舍又拿了一二十吊銅錢,托那伍小川兩個在衙門一切上下使用。計家因是原告,雖也略使用些,數卻不多。隻是那晁大舍裡裡外外把錢都使得透了,那些衙門裡的人把他倒也不象個犯人,恰象是個鄉老先生去拜縣官的一般,讓到寅賓館裡,一把高背椅子坐了,一個小廝打了扇,許多家人前呼後擁護衛了。兩個原差把那些婦女們都讓到寅賓館請益堂後麵一座亭子上坐了,不歇的招房來送西瓜,刑房來送果子,看寅賓館的老人遞茶,真是應接不暇。

伺候了多時,縣尹方才上堂。門子擊了雲板,庫夫擊了升堂鼓,開了儀門。晁源等一乾人在二門裡照牌跪下。上麵頭一個叫禹承先,原差跪過去回話道:“他屯院書吏,上班去了。”又叫高氏,那高氏:

合菜般蓬鬆頭發,東瓜樣打折臉皮。穿條夏布藍裙,著件平機青褂。

首帕籠罩一窩絲,襪桶遮藏半籃腳。雄赳赳跪在月台,響亮亮說出天理。

若不是貪大尹利令智昏,豈不是歪監生情真罪當?

縣尹道:“那高氏,你要實說!若還偏向,我這拶子是不容情的!”高氏說:“這個老爹可是冇要緊!俺是根基人家的婆娘,你憑什麼拶我?”大尹道:“一個官要拶就拶,管你什麼根基不根基!”高氏道:“這也難說,八個金剛抬不動個‘禮’字哩!”大尹道:“話是這等說,你實說就罷了,拶你做甚?那計氏是怎的吊死?你可說來。”高氏道:“那計氏怎麼吊死,我卻不曉的,隻是他頭一日嚷,我曾勸他來。”大尹道:“你就把那嚷的事說詳細著。”高氏道:“我合晁家挫對著門住,因他是鄉宦人家,誰合他低三下四的,也從來冇到他家。隻前年十一月裡,計氏來他大門上,看晁大官人去打圍,因此見了他一麵,還合街上幾個婆娘到跟前站著,說了一會話,都散了。昨六月初六日,我在家裡叉著褲子,手拐著幾個繭,隻聽得街上央央**的嚷。我問孩子們是怎麼。孩子們說:‘是對門晁相公娘子家裡合了氣,來大門上嚷哩。那央央**的,是走路站著看的人。’叫我說:‘可是丟醜!這們鄉宦人家的媳婦,年小小的,也不顧人笑話,這是怎麼說!’心裡極待出去看看,隻為使著手,冇得出去。待了一大會,隻見鄰舍家禹明吾來家說道:‘對門晁大嫂家裡合氣,跑到街上來嚷,成甚麼模樣!俺男子們又不好上前勸他。高四嫂,你不去勸他進去,彆人也勸不下他來。’”

高氏正說著這個,忽道:“這話長著哩,隔著層夏布褲子,墊的跛羅蓋子慌!我起來說罷?”大尹道:“也罷,你就起來旁裡站著說。”高氏接說道:“叫我說:‘我從頭裡就待出去看,隻為使著這兩隻手。’一邊說著,一邊滴溜著裙子,穿著往外走。那街上擠住的人,封皮似的,擠得透麼。叫我一隻手搡著,一隻手推著,到了他門上,可不是計氏在大門裡頭,手裡拿著刀子,一片聲隻待合忘八瀅婦對命哩。”大尹道:“他罵誰是忘八瀅婦?”高氏道:“忘八敢就是晁大官人,瀅婦敢就是小珍哥。”大尹道:“小珍哥是甚麼人?”高氏道:“是晁大官人取的唱的。”大尹道“是那裡唱的?”高氏道:“老爹,你又來了!你就冇合他吃過酒?就冇看他唱戲?”大尹道:“胡說!你再說,他罵著,又怎樣的?”高氏道:“叫我到了跟前,我說:‘晁大嬸,咱做女人的人不占個高枝兒,這嘴也說的響,也敢降漢子麼?你是不是跑到街上來,這是做女人的事麼?快著進去!有話家裡說。’他對著我待告訴,我說:‘這裡我不耐煩聽,你家裡告訴去。’他又說:‘怎麼聽著瀅婦調唆要休我!’叫我**著合他說道:‘快進去!隻這在街上撒潑,也就休得過了。’叫我一邊說,一邊推的進去了。”

大尹道:“那時小珍哥在那裡?”高氏道:“那裡這們個雄勢,什麼‘小珍哥’哩,就是‘小假哥’也躲了!”大尹道:“彼時晁源在那裡?”高氏道:“晁大官人閃在二門半邊往外瞧。”大尹道:“晁源看著怎麼說?”高氏道:“晁大官人隻合看門的說道:‘攔住**奶,休要放他往街上去。’冇說彆的。”大尹道:“這樣說起來,那計氏在大門上嚷罵,晁源閃在門後不敢做聲,珍哥也躲的不見蹤影,這也儘怕他了,還有什麼不出的氣,又自吊死?”高氏道:“你看這糊塗爺!比方有人屈枉你怎麼要錢,怎麼酷,你著極不著極?冇的你已是著極,那屈枉你的人還敢照著哩?”(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