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牢書辦火燒監 大辟囚姬蟬脫殼(2)
隻見掌燈以後,一個禁子走到珍哥門上討火,那囚婦遞火與他,他與那囚婦悄悄的**兩句去了。囚婦自到小廚屋炕了睡覺去了,就假睡等他叫下睡覺,夢寐之中也還不知反門。囚婦因禁子遞了腳線,不曾閂上外門。人多睡得靜了,張瑞鳳下邊止穿了一條褲,上邊穿了一個小褂,悄悄的推了推門,見門是開的。他走進門來,反把門來閂了,走到珍哥床邊,月光之下,看見珍哥白羊似的,脫得津光,側著身,拳著一隻退,伸著一隻退,睡得爛熟。張瑞風把他身上撫摩了一會,又使手往他那所以然處挖了一頓,也還不省。他方脫了衣裳上去,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待了許久,珍哥方才醒來,說道:“再冇有彆人,我猜就是張師傅。”張瑞風說:“你倒也神猜。”珍哥使起架勢,兩個在白溝河大戰一場。
天將明的時候,張瑞風方才到他提牢廳上。眾禁子們有提壺酒的、煮兩個雞子的,都拿去與張瑞風扶頭,都說:“張師傅,喜你好個杭貨麼?”張瑞風道:“實是仗賴。該領工食,我早早的攛掇,一分常例也不要。”清早,那囚婦見著珍哥問說:“我的話也還不差麼?”珍哥點頭兒冇言語。
這張瑞風從此以後,凡遇值宿,即與珍哥相通,論該彆人上宿,他每次情願替人。原來這提牢人役堅瀅囚婦,若犯出來,是該問死罪的。所以彆的同房也還知道畏法,雖也都有這個歹心,隻是不敢行這歹事。隻有他為了色就不顧命,放膽胡做,不止一日。
十月初一日,晁夫人生日。小珍哥替晁夫人做了一雙壽鞋,叫人送了出來。晁夫人看了,倒也換惶了一會。到了午後,晁夫人叫晁鳳媳婦拾了一大盒饃饃、一大盒雜樣的果子,又八大碗嘎飯、一隻熟雞、半邊熟豬頭、大瓶陳酒,叫人送與珍哥。因晁夫人生日,所以晁住夫婦都從莊上進來與晁夫人磕頭;聽見要送東西進去,他借了這個便差,要進監去看珍哥一麵,也不與晁夫人說知,竟自挑得去了。
見了珍哥,這晁住“綈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情;那知珍哥棄舊迎新,絕無往日之意。不疼不爇的話說了幾句,把那送的嘎飯揀了兩碗,暖了壺酒,讓晁住吃了。冇及奈何,那晁住乜乜踅踅的不肯動身,隻得三薄兩點,打發了打發,指望叫晁住去了,好叫人去約了張瑞風來同享東道。誰知這晁住還要想那舊夢,要在裡邊過夜。
這珍哥厭常喜新的心性,看了這晁住,就如芒刺在背的一般,催他說道:“你趁早快些出去!如今比不得往時,有錢送人,有勢降人。自從官人冇了,就如那出了氣的尿泡一般,還有誰理?那典史常來下監,刑房也不時來查夜,好不嚴緊!你在這裡,萬一叫他查出,甚不穩便,礙了你的路,我又吃了虧。你且暫出去罷。你今日一定也且不往莊去,你明日再來看我不遲。”那個雇的囚婦也解得珍哥的意思,在旁委曲的攛掇。
這晁住假酒三分醉的羅唕那個囚婦一邊口裡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了彆人,反多著我哩!要吃爛肉,隻怕也不可惱著火頭!我把這狗臉放下來,‘和尚死老婆,咱大家冇’!”一邊把那囚婦,撮著胸脯的衣裳,往珍哥床上一推。那囚婦隻道是打他,怪叫起來。這晁住把那囚婦褲子剝將下來,如此這般,那囚婦方才閉了口嘴,隻自家說道:“怨不得彆人,該≌饉今階櫻∶灰緊的多嘴,就一頓∩幣膊豢鰨彼口裡自己罵,身子自己。晁住一邊搗巢,一邊說道“你還敢多嘴多舌的麼?”
這晁住心裡隻說把這件來買住了那囚婦的口,便就可以住下。不想他在房裡合那囚婦估搗,小珍哥走出門外與禁子遞了局。那日本不該張瑞風值夜,隻因有些進來的肴饌,要他來吃,又要驅遣晁住出去,待不多時,隻聽得張瑞風洶洶而來。晁住迎將出去,說道:“張師傅,拜揖。這向張師傅好麼?”
這張瑞風平日與晁住你兄我弟,極其相厚,這日見了晁住,把臉揚得大高的。晁住作揖,他把手略兜了一兜,說道:“這天是多咱了,你還在這裡不出去?”麻犯著那些禁子道:“這如今同不的常時,大爺不是常時的大爺,四爺也不是常時的四爺了,你們還放閒人來做什麼?你們再要不聽,我明日回封,就稟到大爺手裡。”禁子們說:“張師傅,彆要計較,俺們叫他出去,再不放他來就是了。”往外就攆。珍哥來到跟前,故意說道:“今日是俺婆婆生日,叫他送了幾碗菜來與我。要冇事的,他來這裡做什麼?什麼好過日子的去處,他戀著哩!叫他去罷,你攆他怎麼?”張瑞風說:“你也彆要多嘴!送菜給你,外頭冇放著小方門麼?為什麼放入進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