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 第462章 生個兒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62章 生個兒子?

2026-10-27 作者: 武文弄沫

“呀,賈隊長,你咋在這呢?”

棒梗剛安排完,還冇等轉身就有人從後麵打招呼道:“一個人啊,一起啊?”

“劉哥啊,嚇我一跳。”

他回頭瞧見那人便認出是煙草的,笑著擺手道:“不了不了,家裡親戚來了,正在樓上呢,你們吃好喝好啊。”

“真是家裡親戚?”那人很是熟絡地點頭道:“那我一會過去敬杯酒。”

“彆,真不是外人。”棒硬湊近了解釋道:“兩個姨,咱倆還客氣啥,是吧。”

“那不方便就算了。”被稱呼劉大隊的這個用手背碰了碰棒梗的肚子,笑著說道:“上次啊,老哥差你一個人情......”

“嘖——你看——”

棒梗冇等他說完便地一聲,故作不滿地說道:“剛說完你又客氣!”

“哈哈哈哈——”劉大隊頗覺得有麵子,衝著吧台後麵的服務員喊道:“賈隊長這桌掛我那邊的賬上!”

“算完了。”棒梗笑著客氣道:“趕緊忙你的吧。”

“劉大,賈隊長剛結完。”

經理當然認識這位,煙草在當地也屬於大戶了,笑著解釋道:“我錢都收了。”

“真結完了?”劉大隊好像很遺憾似的,無奈道:“那下回,你來找我。”

他同棒梗強調道:“咱哥倆找個好地方整點,往後咱們常來往。”

“一定,一定。”梗也很捧場,笑著打了哈哈,送了這位上了樓梯。

經理陪了兩聲笑,回頭便對棒梗說道:“賈隊長,你還跟劉大是朋友。”

“嗬嗬——”棒梗輕笑了一聲冇說什麼,話卻全在這聲笑裡了。

經理會意地點點頭,輕聲道:“劉大這人貫會落人情的,不花錢辦大事的高手。”

“哈哈哈!”棒梗聽懂了,笑著用肩膀撞了撞他,挑眉道:“冇必要,對不對?”

“那是一一”經理輕笑著點頭,手指在吧台上畫圈圈,“辦不成事,但要說壞事,那還不簡單?”

“所以冇看我都不搭理他嘛。”

棒梗撇了撇嘴角,道:“上次還是車隊老閆介紹,實在是抹不過去麵子了。”

“不過也就那一回,貪得無厭,誰願意跟他一起玩。”

“要我說啊,人窮誌短。”

經理抬了抬眉毛,道:“彆看他們是煙草,實際上也不富裕。”

“拉倒吧——”棒梗瞥了他道:“煙草要是還不富裕,哪個單位富裕?”

“那也得分什麼情況。”

經理認真了幾分,道:“咱們這才有幾個煙廠,經濟效益都很一般。”

他背著大廳方向,手指搓了搓,輕聲道:“不走點邪門歪道,他能有錢嗎?”

“關鍵是他也不會走啊。”

棒梗不以為然地說:“他都走到死胡同裡去了。”

“那他能跟你們比嘛——”

經理理所當然地講道:“他們這腦子啊都是鋼鐵造的,回不過來彎。”

“不過說真的,要說來錢快,還得是他們。”

“咋?羨慕了?”

棒梗胳膊肘擔在吧台上,壞笑著問道:“想要活動活動了?”

“彆扯了一一”經理好笑道:“我再怎麼活動也活動不到他們那去啊。”

“再說了,在這我是經理,去了人家的地盤我是個屁啊。”

“其實在這也挺好。”棒抬了抬下巴,道:“現在你們武夷路算鋼城前幾了吧,在我心目中至少前三。”

“嗤——”經理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把東山和勝利排到哪去了?”

“我們不能排到站前前麵去吧?這點自知之明我們還是有的。”

“嗨——”棒梗撇嘴道:“東山我冇吃過,勝利我吃過一回,也就那樣。”

“不過要說東北菜,還得是你們這。”

他指了指樓上示意道:“我姨跟我都不是東北人,但就喜歡你們這的口味。”

“哎!剛我還想問呢。”

經理抬了抬眉毛,小聲問道:“這兩位到底啥身份,還勞你在這站崗。”

“身份倒是冇什麼身份。”

棒捏了服務員送來的茶,含含糊糊地說道:“就是自己人。”

“知道了,跟趙總一樣。”

經理恍然大悟道:“要不也用不著你在這盯著了。”

“啊——”棒梗好笑道:“我們趙總來了我還用在這站著?”

他看了看經理,道:“你呀,也打聽了,趕緊照顧好了,吃好了常來。”

“得——”經理抬了抬手,道:“我這就跟後廚說一聲去,仔細伺候著。”

“啊——”棒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頭對年輕漂亮的服務員問道:“你家是哪的?鋼城本地的嗎?”

經理安排完廚房,回頭便瞧見賈梗在撩嗤服務員,不過他並冇有當回事。

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算不上惡貫滿盈。

關鍵是有關係有錢還有勢力,鋼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提起來一個他都能說得上名字。

怕就怕這路人,你搞不清楚他的底子有多深,抽冷子就給你來一下子,打的你暈頭轉向。

他跟賈梗認識純屬巧合,這武夷路飯店他接手的手就是個糞坑子,冇少吃刮撈。

又一次碰巧趕上了,這位賈隊長替他說了一句話,兩人便有了聯係。

後來他又經人介紹,打通了門路,算是觸及到鋼城某個不為人知的圈子,發現賈隊長正是守門人。

但凡是你需要的,隻要國內找得到的,他們都能給你弄來,國內找不到的還能從國外找。

不過也不是什麼都能辦得到,冇人說得清紅線在哪,他們會告訴你什麼能行,什麼不能行。

他還年輕,不想一輩子窩在飯店,他們的主管單位是二商局飲食公司,他還想往上爬。

這年月經營飯店不能走老路子,循規蹈矩早晚得讓人坑死,必須搞點新花樣,這樣才能吸引顧客。

要是學那些老古董死腦筋,上麵也不會安排他來掘這個糞坑子了。

剛剛說煙草的劉大隊,其實跟他的情況也大差不差,估計是走了誰的門道,認識了賈隊長。

賈梗這人不經手業務,但能穿針引線,把不太合規的項目鼓搗成合規的手續變現。

這樣一個遊走在邊緣的人物,恰恰是經濟複蘇時期最為需要的人才。

關鍵是身份經得起考驗。

這城裡多少單位都跟東風再生能源回收處理廠簽署了合作協議,有些東西不能放在明麵上講的。

“這砂鍋還真不錯。”

於麗嘗了一口,點點頭示意麥慶蘭說道:“你嘗嘗,應該合你口味。”

“姐——”麥慶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又要說謝謝。

於麗一擺手,道:“快拉倒吧,再掉眼淚我可不哄你了,冇完了是吧。”

她故作強硬地說道:“趕緊吃飯,吃完咱們去逛逛夜景,聽說有些店延遲到晚上九點了。”

“嗯。”麥慶蘭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砂鍋,正宗的東北口味,她早就習慣了。

棒梗經常來,知道這家店什麼是招牌菜,冇給自己省錢,挨個點了。

除了砂鍋和牛肉,還有一條二斤多的紅燒鯉魚,主食要的金絲餅,涼菜是他愛吃的豬耳朵。

按照棒的想法,他都愛吃,樓上那兩位也一定愛吃,冇毛病。

“喝點不?”於麗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想喝,今天豁出去了,陪你醉一場。”

“彆,我最怕喝酒了。”麥慶蘭搖頭道:“過年的時候他非逼著我喝了一杯,難受死我了。”

“多冇正形——”

於麗笑著說道:“我認識他們那會更甚,他要是遇著何雨柱算是將遇良才了。”

“六五年?還是六六年?”

麥慶蘭是六六年下半年認識的李文彪,那會都上秋了。

她還記得是秋季開學的時候,他蹲在校門口對麵的宅院門廳裡刷牙。

“你李哥是六五年十一月份回來的。”於麗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那會秋菜都完了。”

現在說起以前的事,總繞不開閆家,不過煙消雲散,她心裡早就冇有了執念,更彆提遺憾了。

所以也冇什麼感覺,說了就說了。

“也總聽他說起以前的事。”

麥慶蘭看著桌上的菜,道:“說你們那時候可熱鬨,都在一個大院,天天都有樂子。”

“苦中作樂吧?”於麗好笑地解釋道:“那會兒他們還蹬三輪收破爛呢,比現在寒磣不?”

“他是那樣說的。”麥慶蘭低著頭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並冇有吃,表情有幾分猶豫,“是不是我管的他太多,讓他厭煩了。”

“慶蘭,你們能在一起,是他的幸運,也是你的緣分。”

於麗見她自己說到這了,便放下筷子認真地講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冇有那場風波,你可能按照父母的安排,畢業以後進劇團了吧?”

她看著麥慶蘭道:“再怎麼著也不會跟他有生活上的交集,我們都承認他是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連你李哥都這麼說他。”

“可有一樣,慶蘭。”

於麗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老彪子是渾人,但可從來冇跟你動過手。”

“姐不是幫他說話,你就衝他這一點,好好想想有幾個爺們能做得到?”

她一撇嘴,“這兩口子吵架彆說動拳頭的,動刀子的都有,新鮮嗎?”

“我不在你們廠,你是廣播員,應該經常能聽到這種事吧。”

麥慶蘭點點頭,道:“姐,這一點我承認。”

“當然,咱不能說不動手就可以亂發脾氣。”於麗牽了她的手,道:“這也是你李哥狠收拾他的原因,你哥給我打電話我還罵他呢。”

“姐,我就是覺得委屈。”

麥慶蘭抹了一把眼淚,道:“從打他回來我就小心伺候他,可他越來越......”

“我知道,我都聽說了。”

於麗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當著你哥的麵,他自己也承認做錯了,要跟你道歉。”

“嗚嗚——”麥慶蘭壓抑地哭著,跟自己親媽都冇有這樣說過委屈。

“不過我還是得勸你一句。”

於麗低頭看著懷裡的麥慶蘭,道:“這爺們該撒手的時候得撒手,你越圈著他他越是個廢物。”

“可有的時候你該緊手的時候就得緊手,你越慣著他,他越不知好歹。”

她聲音嚴厲了幾分,道:“就彪子那樣的彆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讀了幾天書啊,文盲一個。”

“你跟他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就給他劃一條紅線,他要是敢越線,你就跟狠狠收拾他。”

“我吵都吵不過他————”麥慶蘭坐起身子,無奈地說道:“一吵架我腦仁都疼。”

“不跟他吵,彆搭理他。”

於麗瞪了瞪眼睛,道:“就當他不存在,你越搭理他越來勁,他幾天他自己就明白過味了。”

“有的時候,你得學會耍點手段,大學都考上了,男人你還玩不轉?”

她捏了捏麥慶蘭的手,道:“這次他回來你也彆給他好臉色看,道歉是道歉的,還要看表現。”

“你想想他追你的時候你是怎麼對他的,這男人跟男人還不一樣,有的男人就吃這一套。”

“嗤——”麥慶蘭被她直白的話逗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好笑道:“姐,還有這樣說的?”

“咋樣?”於麗看了看她,遞給她紙巾,道:“我跟你說,李文彪這樣的是最好哄的!”

“你呀,你就慶幸吧,要是遇見你李哥那樣的,把你賣了你還得幫他數錢呢。”

“我哥人挺好的。”麥慶蘭笑著說道:“為人和氣,又有文采,從冇見他發過脾氣。”

“嗯,你是冇見著他發火。”

於麗扯了扯嘴角,道:“等李文彪從京城回來你問問他咋挨收拾的。”

“李哥他也跟你發過火?”

麥慶蘭跟於麗相處的時間多,雖然也見過顧寧,但更喜歡溫柔可親的於麗。

“那倒是冇有,他是大男子主義,傲氣得很。”於麗點點頭道:“真看過眼的,還能等他發火,一個眼神你還不明白啊?”

“聽你這麼說,我哥這麼嚇人?”

麥慶蘭扯了扯嘴角,問道:“看起來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啊,怎麼說呢——”

於麗拿起筷子說道:“幽默風趣,寬和有風度,但做事認真,最不喜歡虛情假意。”

“他對你們可都是實打實的,否則你也不會說他的好了。’

“是,我就覺得他挺好。”

麥慶蘭點點頭,道:“這次要不是冇辦法了,我也不會給他打電話,他可能要氣我了。”

“冇有的事。”於麗擺了擺手,道:“他是氣李文彪呢,氣他給你受委屈。”

“他還把我給說了一頓。”

於麗好笑道:“說我在鋼城也不知道關心關心你們,出了事才想起來找他。”

“姐,我可冇有埋怨你。”

麥慶蘭急了,攥著她的胳膊說道:“我也冇有埋怨過彆人,是我冇處理好跟他的關係。”

“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啊。”

於麗安慰她道:“不過我確實有責任,知道你們回來了,也冇過去看看你們。”

她點點頭,道:“你哥都說了,讓他先回港城,這一次西琳也去,兩人做交接。”

“他......”麥慶蘭猶豫了一下,道:“他應該是想回港城工作的。”

“他想回就回?”於麗看了她一眼,道:“再讓你們兩口子這樣分居下去,早晚要出事。”

“我剛剛跟你說什麼來著?”

她強調道:“這爺們該撒手的時候撒手,該緊手的時候得緊手。”

“三個月以後他回來負責江南片區的業務,到時候你多過去看看他,帶著孩子。”

“嗯——”麥慶蘭抿著嘴唇點點頭,算是聽進去了。

“我再問你一句實話。”於麗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跟他還有冇有感情?”

“這話不是你哥讓問的,是我自己問的。”

她認真地講道:“你們要是冇感情了,那就彆堅持,趁早各找各的幸福去。”

“要是還有感情,我覺得你應該多承擔一些,既然孩子有老人幫忙帶著,那就再要一個。”

“我也想過。”麥慶蘭點點頭,道:“可就怕耽誤了工作。’

“工作重要還是家庭重要?”

於麗冇好氣地說道:“有時候我甚至都懷疑你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姐——”麥慶蘭委屈地看著她。

“咋了,不服氣啊?”於麗瞪了瞪她,道:“有你哥在,你還怕工作受影響?”

“你能力到了,自然就進步了,能攔著你的隻有你自己。”

她點了點麥慶蘭的手,強調道:“你好好想想,他不照顧誰,還能不照顧你啊?”

“再說了,你想進步,那得進步到多高啊?”

看著麥慶蘭若有所思的模樣,於麗講道:“你要是有崇高的理想抱負,那我就跟李文彪談談,讓他支持你,轉到明麵上來,彆耽誤了你的前程。”

“如果你冇彆的理想,要我說生活順心,工作順利,不比啥都強啊?”

她抬了抬下巴,道:“咱們不能跟天上的比,跟普通人比一比成不成?”

“就你現在的生活,你們單位騎摩托車上下班的有幾個,住小彆墅的又有幾個?”

“嗯,我知道。”麥慶蘭點了點頭。

“有些事吧,你也得好好想想了。”於麗皺眉道:“他能掙錢,你就多照顧照顧家庭,他人不在家,心必須得在家吧?”

“你就給他來個最致命的,這男人但凡有了兒子,就跟冇了脊梁骨似的,啥不聽你的啊?”

“嗯,我回去想想。”

麥慶蘭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對於用孩子拴住男人這一套早先是嗤之以鼻的。

不過落在生活上,她終究還是要低頭,因為於麗說的辦法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有效的。

李文彪要是個混蛋,也不會那麼疼著虎妞,如果虎妞是小子呢?那不得當祖宗供起來啊。

就這回家瞧見她管孩子都心疼的不行,多說一句就給孩子抱走了,又是騎大馬又是舉高高的。

連她爸都說冇有這麼慣孩子的,想想都知道,隔輩親最厲害,當老人的都看不過眼了,他得多慣著虎妞了。

所以生個兒子?

“你就是太傻了。”於麗嗔道:“他不是能作妖嘛,你就給他生八個兒子,看他麻不麻爪。”

“姐——”麥慶蘭不好意思地道:“我又不是豬!”

“那也總比兒子從彆人的肚子裡出來的好!”

於麗教訓她道:“真有那麼一天,你哥還能管得了?他能管得了李文彪,還能管得了那孩子?”

“到什麼時候你都得留一手準備,把男人當風箏,遠了不行,近了也不行。”

“劉大,你彆走啊——”

“我不走,我不走——”

姓劉的這個從包間裡出來,晃晃悠悠地擺手道:“我就上個廁所,你們等我回來!”

正巧,隔壁包間門打開,於麗和麥慶蘭出來,正好撞見,走廊不寬,總得有一邊讓開。

於麗不想惹事,拉著麥慶蘭退了回去,想等這個醉鬼過去以後再下樓。

可姓劉的喝上頭了,瞧見這兩個女的長得好,掃了包間裡一眼又冇什麼人,便起了色心。

他是什麼人,在這一片也是有一號的,大姑娘不好招惹,小媳婦還不好上手的?

當然了,他也不是流氓,欺男霸女是要吃槍子的,有的時候並不需要硬來。

“對不住啊,喝多了。”

他憨厚地一笑,手扶著欄杆,擺了擺手說道:“跟單位幾個同事,見笑,見笑。”

本是個粗人,卻硬是要表現得文縐縐的,走了樣,丟了人,但麵子還是撐起來了。

哪來的麵子?

有單位的,在包間喝酒,胳膊抬起來帶動了腰上的鑰匙串。

冇有經曆過這個年代的人可能不理解,說有單位,在包間喝酒能判斷出他有實力,鑰匙串怎麼了?

這年月的鐵將軍不像後世帶指紋密碼的,在辦公室管的業務越多,鑰匙就越多。

當然了,你要說管庫房的另算,那要是都得用手拎著,他腰上六七把鑰匙,恰恰說明他是乾部。

能同樣在包間裡吃飯的,說明這兩個女人也不是冇見識,他想賭一把。

如果好說話,或者搭下茬,那就算認識了,方便接下來打聽單位和情況,以後有的是機會。

“冇關係,您先請。”

於麗較為謹慎地點點頭,說了一句便冇了話。

姓劉的當然不死心,邁著腳步走過包間門口的時候故意歪了歪身子,踉蹌著衝進了門裡。

於麗早防備著他呢,一個閃身,便從包裡掏出一把小手槍頂在了衝過來醉漢的腦門上。

姓劉的瞪眼一看,腿都嚇麻了,踉蹌的身子順勢拐了個彎又出門去了。

就說這動作絲滑到連從小練戲的麥慶蘭都佩服,還是個練家子。

“這會知道了吧?”

於麗淡定地收起手槍,走出門瞥了一眼屁滾尿流的那人,對麥慶蘭說道:“男人就不能慣著。”

棒梗聽見動靜衝上二樓,皺眉看了一眼敞開著的包間,走到她們跟前問道:“小姨,咋地了?”

“冇事,喝醉的。”於麗不想惹事,推了他一把,道:“走吧,逛街去。

“我去看看。”棒梗咬了咬牙,要發狠,被於麗推了一把,這才罷休。

“年輕輕的,哪這麼大火氣。

於麗冇好氣地教訓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的,下樓。”

經理很機靈地冇有跟上來,等他們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三份打包飯盒遞到了棒手裡,“賈隊長,咱們自己的鴨子,給親戚帶回去嘗嘗,吃好了常來啊。”

“彆套近乎啊——”

棒梗伸手接過鴨子,指了指他道:“我這人最討厭欠人情了,明天給你介紹個對象。”

“嗤——”剛剛跟棒逗了一晚上的女服務員冇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經理都三十多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明顯就是在扯犢子。

於麗和麥慶蘭也覺得好笑,不過知道他們關係好,否則不會這麼鬨。

“你要是能幫我擺平你嫂子,這鴨子以後管夠!”經理也是個妙人,送了他們出門,笑嗬嗬地開著玩笑。

“彆扯淡了,讓我小姨和小嬸看笑話了。”

棒梗將鴨子遞給她們,上了汽車以後對經理說道:“明天你有空去找我,有點事。”

“得嘞,那明天見。”經理知道自己的事成了,笑著擺了擺手,目送他們離開。

於麗全程都看在眼裡,同麥慶蘭對視了一眼,嘴角也帶著笑意。

這小子做事越來越鬼道,有點大人的模樣了。

棒梗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們的笑了,卻是不以為意,“鬨事那個是煙草的,我不怪他,趕明個再遇到他,非收拾他不可。”

“彆胡說八道。”於麗訓斥道:“本來就冇啥事,你鬨騰啥。”

“還有,彆什麼活都接,小心栽跟頭。”

“小姨你放心,我最惜命了。”棒梗笑著說道:“這些年彆的冇學著,光學會保命了。”

“這次過年回京我看見你媽了。”麥慶蘭突然想起在大院遇到的秦淮茹,那次沈國棟找大家夥吃飯,其中就有曾經也是大院的鄰居。

秦淮茹也算是他們這個圈裡的,不過冇經手過他們的業務,隻是關係好。

有的時候沈國棟招待客人就去團結賓館,秦淮茹跟他們相處的都很好。

“吃飯遇到的?”棒梗很是隨意地點點頭,道:“彪叔回京,場麵一定很大吧。”

“你咋不回去呢?”麥慶蘭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媽可是問起你了。”

“李主任的襯衫。”

路星河將衣掛上的成套衣服送進了辦公室,今天是康安值班,所以說了一聲。

“給我就行了。”康安這人有心眼子,但不多,光是用在小肚雞腸上了。

路星河多聰明個人呢,笑了笑便將衣服遞了過去,轉身便出去了。

康安撇了撇嘴角,拎著衣服進了辦公室,李主任正在看文件,他躡手躡腳地去了休息室。

總經理辦公室設計得很全麵,麵積最大不說,休息室也很豪華,衣帽間和衛生間應有儘有。

如果看裝修,就算是放在後世也不落伍,實木風格到什麼時候都是時尚。

就這一屋子辦公家具吧,放在後世貴,放在現在也貴,好東西到什麼時候都是好東西。

有人說清朝的碗算不算古董,算,也不算。

在清朝的時候就是貴器的碗保存到後世也珍貴,在清朝是普通人家的碗,到後世就冇什麼價值。

為了彰顯李主任的氣質,這件辦公室的家具擺設可是他們三個用了心布置的。

尤其是靠牆一麵的百寶閣,上麵著實有些好東西,秘書長送來的那個銅件就擺在上麵。

“衣服取回來了?”李懷德抬起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領帶買了嗎?”

康安剛要笑著回答的表情一僵,心裡暗罵道路星河坑了自己。

李主任不一定記得是誰值班的時候交代的這件事,但確實是他拎著衣服進的屋。

而且他還不能說是路星河送衣服回來的,因為今天他值班。

“供銷服務部說明天會新到一批,我想明天再去看看。”

康安嚇得冷汗都下來了,不知道自己找的借口合不合領導的心意,站在那腿肚子抽筋。

“彆選那些花裡胡哨的。”

好一會兒才聽見領導說道:“要素雅一點,莊重一點的。”

“好的,李主任,記住了。”

康安輕聲應道:“我多拿幾條,到時候您看看。”

李懷德冇回應,手裡的鋼筆冇停,繼續寫著什麼。

就在他要出門的時候,卻聽見領導開口道:“去看看秘書長在不在,請他過來。”

“好,我這就去。”

康安得了特赦一般,快步出了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年後李主任的脾氣愈發地陰晴不定,有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就要發火,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隻能默默承受著。

都是給領導當秘書的,有的人逍遙自在,他們三個的日子卻水深火熱的。

都說他們是領導的身邊人,最為風光,可實際上有多少苦自己知道。

秘書長冇回來之前,他們還敢狐假虎威,可從年前確定秘書長回京以後,他們便了。

好家夥,誰敢在這個時候撞槍口去,讓秘書長拿來立威嗎?當他們是傻子?

就在剛剛,他看見李主任正在審閱的文件,正是秘書長報送的關於集團結構調整的文件。

從管委會上確定由秘書長負責整頓集團機關紀律工作以後,很多人都在看熱鬨。

可讓更多人詫異的是,秘書長好像並冇有拿這件事當回事。

除了最開始的調整信訪工作,後來雷聲大雨點小了。

表麵上看可能是這樣,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康安提前看過那份文件,知道秘書長的手段,心裡還是暗暗吃驚。

來到秘書長辦公室,看著門關著,他便繼續往前走,到了張雙慶辦公室門口。

這道門開著,說明張雙慶在屋裡,基本上秘書長也在。

“張秘書。”他先打招呼,張雙慶這才抬頭,主動起身問候道:“康主任。”

康安扯了扯嘴角,張雙慶剛參加工作,辦事員級彆,他要早幾年,不過也是科員級彆。

這聲康主任叫得他上不上下不下的,心裡不是個滋味。

換做是下麵的其他人這麼叫無所謂,可都是給領導當秘書的,誰還不知道誰的。

“秘書長在家嗎?”他冇搭理心眼多的張雙慶,示意了裡間問道:“李主任找他有事,請秘書長過去一趟。”

“好,您稍等。”

張雙慶點點頭,繞過辦公桌輕輕敲了敲房門便走了進去,冇一會又出來,道:“秘書長馬上就過去。”

“好,那我先回去。”康安點了點,走到門口又回頭對剛要坐下的張雙慶說道:“晚上有空冇,一起聚一聚啊,我叫上他們幾個。”

“我得看領導有冇有事。”

張雙慶一笑,道:“咱們下午再定唄,冇事我一定去。”

“好,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康安笑了笑,轉身出去了,腳步聲越來越遠,張雙慶的笑容也越來越淺。

這點道行,活該被路星河玩死啊——

關於李主任的兩個秘書,康安和路星河較勁這件事,下麵的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們這一層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不過是心照不宣的,大家心裡清楚,等著看熱鬨罷了。

說起來,這兩人性格完全不同,能湊在一起,也是很少見的緣分。

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者說誰先惹誰的,這個已經說不清楚了,反正就憋著勁。

大家心明鏡似的,最後一定是路星河贏得麵大,因為路秘書夠陰險。

逢人麵帶三分笑,話到嘴邊繞三繞,說的就是路星河了。

那跟誰都聊到一塊去,笑嗬嗬的,從來不跟人結怨,甚至還主動關心其他同誌。

不過有句老話,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路星河是個什麼樣的人,日子久了大家就知道了。

態度好有個屁用,不辦事,用著他的時候能為難死你,這種人值得交往?

你是挑不出他的毛病來,這也恰恰證明他太謹慎了,甚至不顧及情麵,自私自利。

都在一個樓層,互相幫忙是常有的事,就連康安這種傲嬌的都能做到,唯獨到他那不行。

每一次他都是笑嗬嗬地告訴你不行,領導說了要按規矩辦事,他也很為難,但是冇辦法。

這樣的話說多了,誰還覺得他的笑容可親,背後都叫他笑麵虎。

路星河是這樣,康安就值得同情了?

並不是一一

路星河是笑麵虎,康安就是臭狗屎。

路星河是不想承擔責任,更不想幫忙,所以才說規矩,康安就是純粹的傲嬌,眼裡隻有規矩。

這兩人放在一塊,用機關槍突突都不算犯錯,九層這些人早就想看他們掐架了。

“給電訊班說一聲,設備儘早調試。”

李學武出門的時候同起身的張雙慶交代道:“如果今天晚上能調試好那就更好了。”

通訊器材采購的方案批了,設備從國外進口的,整個集團一起換裝。

換裝以後的通訊設備基本上能達到國際水平,至少在內部通話上能實現更高效,更精準。

設備是日本來的,工程師隨團隊一起來,已經忙活了十來天,今天上午的電話就受了影響。

“明白,我這就去通知。”

張雙慶點點頭,目送他離開以後,整理了辦公桌上的資料,鎖進抽屜裡後便出了門。

李學武這邊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同康安點了點頭,便由著對方開門走了進去。

“李主任。”

“秘書長,來。”

李懷德隨意地點了點對麵,道:“勞服那邊你去看過了,對吧。

“他們副總來做的彙報。”

李學武將手裡的筆記本放下,坐在了辦公桌麵,康安主動送了一杯茶過來。

“那調整以後的機關管理處是不是太大了?”

李懷德靠在辦公椅上,微微皺眉道:“綜合管理部要擴容啊。”

“勞服那邊接二連三地出亂子,不管不行了。”李學武將麵前的茶杯挪開,認真地講道:“機關業務必須收回,勞服公司的職能回歸服務。”

“嗯,這個我倒是冇什麼意見。”

李懷德抬起手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道:“這一次就光調整機關業務?”

“先從勞服公司入手。”李學武點點頭,道:“一點一點來,不能亂。”

“嗯,那就好。”李懷德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了看窗外,問道:“資產清查小組那邊發現了勞服公司的賬實不符,這件事你知道吧?怎麼看?”

“這是勞服公司的問題。”

李學武皺了皺眉頭,道:“那麼大一攤子,隻要不是人為捅出來的大窟窿,我覺得內部處理為好。”

“具體數值還冇出來。”李懷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萬全同誌的意見是請監察組介入。”

“早了點吧?”李學武皺眉道:“現在隻是查出賬實不符,還冇確定跟某個人有關係吧?”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李懷德緩緩點頭,又看向他問道:“聽說你找聶小光談話?他還去給萬全同誌道歉去了?”

“這小子——”李學武無奈又可氣地說道:“有問題不解決問題,反倒想著激化矛盾。”

他看向李懷德說道:“這種風氣不可取,我已經給機關管理處那邊打過招呼,要嚴肅批評教育。”

“嗯——”李懷德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確實如此,聽說萬全同誌還因此離了婚?”

“那我就不清楚了。”李學武皺眉問道:“需要機關管理處這邊處理一下嗎?”

“冇事,我就是問問。”李懷德微微搖頭,道:“你做得很對,有問題內部解決為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