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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情義無價

2025-05-16 作者: 老窩瓜

亭子裡的人是誰,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測。主持人又在輕聲咳嗽,練武場又恢複了平靜。

老者慢慢的說;“敝人知道各位一定對另外兩個亭子感興趣,可以坦率地告訴大家,這就是夏家為今天袁大俠和吳大俠約會特意請來的客人。今天約會的雙方在武林中地位,各位心裡都清楚,已經無需敝人贅言。夏家作為東道主有幸擔任主持人,同時也誠惶誠恐,深怕有誤他人的信任,不得不連夜派人請來故舊。客人不願拋頭露麵,所以夏家冇有為亭子預備照明。但是,有一點可以明白無誤的告訴大家,請來監場的二位客人,在江湖武林的地位,應該和今天約會雙方伯仲之間。”

又是一片嗡嗡聲,顯然人們對這個結果很意外。

杜鵑輕聲的問;“哥,杭州地麵除了海龍王,還有誰能和蜈蚣,廚子這樣的高手平起平坐?這麼快一下子竟然請來兩個,會不會是夏家族長虛張聲勢?”

冇有聽到對方的回應,杜鵑轉過頭查看,身邊的人依舊在躺著,連姿勢都冇有一點改變。唯一不同的是,兩隻眼睜得很大,直視著夜空中某一個星位。過了一會,他吐掉了嘴角的小草,輕輕地回應說;“除了知道海龍王在蕭山,錢塘地麵還有哪位高手住在這裡,俺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說,隱居在錢塘周邊的高手不是你想象中的一兩個人,絕不是。”

這種回答又是一個很意外,杜鵑驚異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他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杜鵑,輕輕地回道;“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十幾二十幾年就更換一批,像海龍王,七兄弟至今還冇有淡出人們視線的人物,已是廖若星辰。有許多人還在,但已不在江湖上走動,就像你的父親。一將成名萬古枯,每一位成名人物走過的路程,都有血淋淋的生命陪伴。這些人因為各種原因退出了江湖,仇恨卻無法隨著人的退出江湖而消失。他們中的許多人,不想為家鄉父老帶來麻煩,錢塘周邊風景秀麗,曆朝曆代都是隱居者的首選。”

杜鵑接著說;“夏家的這位族長,聽說話功力很深厚,一定不是普通的武林人。”

他若有所思的說;“此人功夫決不在蜈蚣和廚子之下,俺卻冇有聽人說起過?”

杜鵑還想再問什麼,主持人已經又在咳嗽。安靜後主持人繼續說到;“吳大俠和袁大俠兩人的恩怨,我們冇有權利說長道短,這是他們之間的事。然而,二位大俠給我們創造了一個觀賞絕頂高手過招的機會,這種機遇很難得,一甲子遇到一回已經很幸運。江湖上雖然也常有比武的擂台,那些都不夠檔次,希望各位珍惜,隻帶來眼光,彆帶來衝動。常言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吳大俠和袁大俠現在都是素衣的江湖人,自然要遵守江湖規矩,江湖規矩並不是一成不變,隻要雙方認可的條件,就是規矩。現在敝人宣布”

所有趕來觀賞高手過招的人,都以為主持人鄭重宣布的是決鬥開始,冇想到主持人宣布的是“一,雙方一致同意不使用暗器,兵刃不許喂毒。二,雙方都可以找朋友助拳,但出場的不能同時超過兩人。三,助拳的人不許偷襲,要事先發出警告信號,方可出手。四,對於違反規矩的一方,夏家作為東道主有義務主持公道,夏家和被請來的監場的客人有權製止。”,

主持人好像忘記了什麼,低下頭和旁邊兩位老者悄悄地嘀咕。這一次不同,周邊很安靜,人們都在耐心的等待。

很快老者又習慣的咳嗽了一聲,表情嚴肅的說;“這一次約會,雙方是生死約會,也是雙方絕世武功的大比拚。練武場對於二位高手已經顯得狹小,為了避免誤傷趕來觀戰的朋友,也防止個彆人見縫插針引起混亂,希望各位向後退一下,離開練武場十五丈遠。為了方便各位觀賞大家風範,夏家預備了燈籠火把,保證各位不虛此行,大家說好不好?”

冇有人回答,但是,黑暗中的樹上和地上的草叢中,傳出了雜亂的響聲,響聲在向外擴展,也引來了更多的蛙鳴。觀賞高手過招很重要,若是為此付出代價,卻有些劃不來。

練武場的周邊很快掛起來燈籠火把,照的練武場雪亮。遺憾的是,眾人依然看不清不願拋頭露麵的特殊客人。燈籠火把掛的很高,亭子的外簷擋住了下射的光線,亭子四周圍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細紗,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待到周邊再次安靜下來,主持人禮貌的詢問道;“袁大俠、吳大俠,二位還有什麼交代嗎”?

兩個亭子先後傳來“冇有了”

主持人大聲地說;“好,咱們就進入正式程序,二位大俠各自保重。”

話音一落,西南角的亭子裡站起一人,迫不及待的走向練武場,嘴中說到;“第一陣由我來陪廚子活動活動手腳。”

亭子裡傳出一聲低沉而嚴厲的嗬斥;“鎮山,你回來。”

人在亭子外站住,轉過頭注視著蜈蚣。

蜈蚣不快地說;“我是怎麼安排的,你忘了?”

對方回道;“冇忘,已經安排好了,山娃不會誤事的。”

蜈蚣的語氣放緩“不是不放心山娃,是讓你帶著蘆妹離開。”

鎮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慢慢地又回道;“老爺是讓我臨陣逃脫如果那樣還不如殺了我,這麼多年,鎮山什麼時候離開過老爺身邊。”鎮山接著轉臉對亭子外一個三十多歲漢子吩咐,語氣很嚴厲“山娃,帶著蘆妹回去,記住我說的話,出現一點差錯你就彆認這個爹。”

蘆妹小聲的央求說;“爺爺,俺要和你一起回去。”

蜈蚣臉上有了笑模樣,語氣平緩的說;“蘆妹,聽話,你在這裡反倒讓爺爺分心。”頓了頓又說;“如果到時辰爺爺還冇有回去,你和你母親就離開住處。山娃叔會帶你們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爺爺自會找你們去,一切要聽山娃叔的安排。”

亭子外的人厲聲吩咐;“山娃,還不帶著蘆妹走。”

山娃急忙回道;“爹,俺們這就走,您老人家也要自己保重。”

山娃帶著蘆妹走了,一共是四騎,看著頻頻回頭的背影,蜈蚣和陳爺爺的眼睛裡,都有了霧氣。滾滾江河水,莽莽富春情,眷戀。

鎮山很快轉過頭,向練武場中央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和平時一樣。鎮山也穿了一身新衣,鴨蛋青色上下緊口衣褲,緊束的腰帶掛著一把刀。蜈蚣看著他的背影,情不自禁的歎了一口氣。這個身影他太熟悉了,甚至連身影有幾處傷疤,傷疤的尺寸有多長,致死他都不會忘記。鎮山雖然一直叫他老爺,可是他一直視鎮山就像親兄弟。

鎮山注視著對麵,語氣平靜的說;“袁大俠,人前人後我一直稱你廚子,冇有貶低閣下的意思。咱們曾經交過手,雖然隻有僅僅數招,也算老朋友啦。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卻還是自不量力要討教幾招,就算陪你活動一下筋骨。”,

廚子剛要說話,已經有人搶著回答;“明知不是對手,為什麼還要做,豈不是倒大家胃口嗎?還是俺來陪你過過招,免得冷場,令大家掃興。”

快人快語,話冇說完人已經從練武場邊的樹冠上躍了下來,徑直地走向對方。來者穿了一身夜行衣,緊紮住褲腳,上身的袖口反倒是散著的。不可思議的是,束身的夜行衣卻配製了兩隻稍顯肥大的袖管,袖筒很長蓋住了兩隻手,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一條長長的黑絲巾裹住了頭部,隻有柳葉寬的縫隙中,露出了兩隻眼。紗巾雖然不影響透氣,但是,捂住的嘴說出話來,還是甕聲甕氣。

對方會有人幫場子,這早已在蜈蚣事先意料之中,鎮山也並不驚奇。在酒樓裡吃飽了喝足了,剩下的就是結賬,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鎮山注視著兩隻明亮的眸子,冷冷的問;“閣下是何人”

黑衣人眼珠轉了轉,淡淡的回道;“這好像是句廢話,換一個話題。”

鎮山很尷尬,人家既然黑巾蒙麵,又怎麼會自報家門。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是不是多年冇有經過大陣仗,心裡緊張?怎麼會問出這麼蠢得問題

鎮山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語氣平靜的說;“對手是誰都一樣,有此一問,也隻是不想刀下有誤。既然不想說,若有失手勿怪。

蒙麵黑衣人淡淡的回道;“江湖人的命不是自己的,生死冇有定數,怕死就不要做江湖人。生而何歡死而何懼,世人都懂,咱們又何必那麼認真。不勞朋友提醒,如果真的栽了,那也是命該如此。”

鎮山回道;“痛快,既然如此咱們還等什麼?話再多也說不死人,還的拳腳見功夫。閣下向前,咱們來個快刀斬亂麻。”

“好,快刀來了。”隨著話音蒙麵黑衣人衝了上去,雖然相隔兩丈,一個縱躍已到對手麵前。蒙麵黑衣人原本兩手空空,憑空多出一把柳葉刀,刀鋒泛起寒光砍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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