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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不歸之路前風景

2025-05-16 作者: 老窩瓜

主人叫錢方浩,四十歲上下,人長得冇有什麼特征,看上去還挺順眼。唯一的讓人不放心的是眼睛不老實,不論來的是男人還是女人,眼睛軲轆軲轆總在身體上下轉,有點心存不軌的樣子。

客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個下人,有錢人家的跑外聽差地。

主人已經隔著窗戶觀察了一會客人,客人手裡拿著個字條,在門外對著牌匾好像猶豫了一會才走進來。

看到客人走進來錢方浩急忙站起來,一邊打招呼,兩隻眼上下來回看著客人“客官,快請這邊坐,身體哪裡不適?”

客人猶猶豫豫的說;“主人讓我找的是錢方浩藥鋪,管家說就在老油坊一帶,麻煩指點一下。”

主人笑的很愉快“敝人就是錢方浩”。

年輕人愣了一下接著懊惱地說;“剛才我還打這經過,我還納悶怎麼找不到,賬房先生真是老了,如果寫的是錢家一脈哪還會費這麼多周折!”

“客官的主人身體那裡不適,帶藥方來了麼?”

“不是主人身體不適,是我家的”客人看了看旁邊十五六歲的男孩子。

錢方浩急忙說;“這是我的孩子,幫著抓抓藥,學習祖上留下的醫術,客官你儘管講。”

“我家的”客人欲言又止,頓了頓對主人說;“還是讓孩子避一避。這件事不適合讓孩子聽到。”

“你先上後院”。看到孩子走了錢方浩笑了笑說;“孩子正在學習醫理。在郎中麵前冇有什麼病可好避諱的,現在你可以說了。”

“我家的小姐好像懷孕啦,主人怕臉麵上不好看,跟前的郎中不敢麻煩,聽人說錢方浩郎中擅長治療女人的病”

主人點了點頭說;“客官的意思我懂,小姐是未婚先孕,你可以回去把小姐帶來。我們家世代為醫,做郎中的這點醫德錢方浩還是有,客官可以轉告主人不要有什麼顧慮。”

“主人五個少爺,隻有一女。小姐脾氣有點那個,不高興就會跳河,以前已經發生過一次!主人的意思,讓她嫂子陪她出來玩。假裝半道碰上,先給她嫂子看病,然後再給她看病,這樣就顯得順理成章啦。”

錢方浩有點為難的說;“藥鋪裡離不開人呐,隨時都會有客人上門問診,這也走不出去!”

客人笑著說;“路途不遠,也就耽誤半個時辰,需要多少出診費?”

錢方浩上下交替著手背打著手掌,低著頭踱步,嘴裡“這--這--這的”就是不往下說。

客人掏出二兩的銀錠放在桌子上“二兩銀子走一趟夠了吧”?

“好吧。看你這麼心誠。”郎中好像使了很大的勁才下定了決心,眼睛在銀子上軲轆軲轆轉了一會又說;“治病救人本是錢家遺風,怎奈人要吃飯要穿衣,要遺傳香火繼承發揚一草治百病,妙手救千命的祖傳秘方,冇辦法,隻好厚起臉皮!”

錢方浩開開後門喊了一嗓子,告訴兒子他要隨客人出一趟門,讓兒子把銀子放好。郎中往藥箱裡放了一些藥物,兒子從後麵送過來一隻小木箱。

客人在心裡暗自笑。他覺得郎中不應該叫錢方浩,應該叫錢放好才對。

兩個人走出門冇多遠,就到了金鬥河,河邊停著兩隻小船,他告訴郎中那個漢子撐得船就是他來時搭的船。那個漢子有力氣,撐得船飛快。要不要繼續搭那條船。郎中遠遠地看了看身強體壯的漢子,眼珠轉了轉不同意,理由也很簡單,船行下水有冇有力氣不重要,女人比男人心細,不容易出事。,

郎中的眼力真好,乘船的女人不但長得看著順眼,說的話也順聽,在客人講價錢時隻是笑著回了一句“看著給吧,有就多給點,冇有就算俺為人行善了。”這樣的女人上哪裡找。

船行下水很快出了城,融入護城河,順著淝水一瀉而下。大小兩隻木箱放在身後,郎中背著雙手站在船頭,一副‘不歸之路前風景,笑對人生唱大風’。

前邊蘆葦邊上緩水區停著一艘畫舫,畫舫船頭一個女人在招手,招手的是一位船娘。

年輕人回頭看了看船娘,船娘點了點頭,年輕人走到郎中身邊說;“這是主人家的畫舫”說完也抬起手招了招。

距離近了對麵女人大聲問“你乾什麼去啦”?

他也大聲的回道;“莊主身體不舒服,管家派我去城裡請一個名醫。你們在這乾什麼呢?”

從畫舫裡走出一個女人,大聲問;“真名醫假名醫”?“城裡的錢方浩郎中”。“啊!錢方浩哇!是住在老油坊那個嗎?”錢方浩的身體不由自主往上挺了挺,一副世大夫的樣子。

船艙裡又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兩個人嘀咕了幾句,先前說話的女人又說;“能不能讓郎中先給我們看一看?”

年輕人回頭對船娘說了一聲“靠過去”小船漸漸地靠近畫舫。

兩隻船靠近的時候兩個女人走進了船艙裡,船尾有一個男人背對而蹲在釣魚,郎中在船還冇有完全靠穩,從小船的船頭一步邁到畫舫的船尾,兩手拎著兩隻出診的木箱身形還很穩,年輕人跟在後邊。

畫舫門冇關隻有一道珠簾,裡麵好像是一男兩女,郎中挑起珠簾,半個身體探了進去,突然看清了船艙裡桌子後麵麵對而坐的男人。

錢方浩把大木箱猛力向前扔出,急速的抬起右腿向後踹出,後麵年輕人側身閃躲順手抓住了腿,錢方浩身體騰空左腿反剪,左手小木箱脫手砸向年輕人的頭。

小木箱在擲出手的那一刻。木箱蓋砰的一響竟然彈開。一隻鴿子騰空而起,被極度驚嚇的鴿子咕咕叫聲變了調,奮力的扇動著翅膀想要逃脫。

蹲在船邊上的男人一縱而起,手裡的魚竿快速揮出,魚線一下子纏住了五丈外鴿子的一隻翅膀,鴿子被甩在水裡。

當郎中雙腿反剪從上麵用腳跟掃向對方時,年輕人腳下快速右退一小步躲過了小木箱,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翻轉對方的腿,雙臂的爆發力很大,隻聽喀的一響。錢方浩尖叫一聲,後腿掃在年輕人的力量驟減,年輕人隻是晃了晃冇有倒,兩臂往前一送。錢方浩像一截木樁被順著擲進了船艙裡。

扔掉魚竿的清書站在旁邊看熱鬨,這時走過去笑著說;“王富,功夫不錯啊。”

年輕人用手揉了揉被腿掃過的左肋,苦笑著說;“還不錯呢,差一點冇讓人家放倒了,你閒著冇事也教教兄弟!這家夥功夫不錯,若不是心裡先有了膽怯,一對一我還不一定能製服住他!”

清書和王富向船艙裡走去,不用在手挑珠簾了,珠簾在錢方浩身上。旁邊散落著不少單粒的珠子。

錢方浩被摔得七葷八素,勉強坐起來,兩隻手按在左胯股上,額頭有一處搶出了血,被流下的汗水在左臉衝出一條條的

裡麵坐著男人始終一動冇動,藥箱完好的放在一個女人身邊,那個需要看病的女人,婉佳。,

“你認識我”?錢方浩看著對方沉默了一會回道;“不認識”。“那為什麼要跑”?錢方浩又回道;“看見你的樣子很凶,我感覺不對,懷疑你們是巢湖的湖匪”。

他笑了笑說;“花二兩銀子搶劫一個身無分文的郎中。這湖匪也忒弱智啦,你這個回答不好。郎中帶著藥箱很正常,還帶著一隻隨時可以放飛的鴿子,你覺得正常嗎?你要通知誰,是蕙春?”

錢方浩額頭還在流著汗和血。緊咬住牙關,是因為疼痛。還是控製不讓自己說話。

“在下有時會心很軟,隻要讓俺滿意,常常會放人一條生路,有時也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恨屋及鳥,會傷及無辜斬草除根。聽說你有四個孩子,有一個正在繼承父業,難道你就真的忍心讓宋朝翰林學士仲陽絕技後繼無人?你如果無所謂,在下也不反對。”

他的臉上看似在笑,眼睛裡卻留露出一絲冷酷。

郎中就像被重重的擊了一下,身體一哆嗦,兩隻眼睛恐懼的看著對方,額頭的汗流得更快。

“找到你在下不是靠的運氣,就像當年紫薇堂的覆滅。所有摻入的人都會被找到,你聽說過龜槍的結局了嗎?有你二八,冇你十五,俺隻是給你一次機會。”

錢方浩雖然還是不知聲,但是眼珠子軲轆軲轆轉得更快,他是在權衡。“我如果說了,你真的肯放過我的家人嗎?”

“這事不取決我,那要看你讓俺滿意的程度,在下一高興什麼事都可能做出來,你最好想破腦袋討我喜歡。先說你怎麼認識在下的,在哪裡見過俺?”

“在六安城外客棧,那個叫夜店的客棧,我給你們送過酒。”

“清書,閉住他的穴道,扔進河裡,咱們進城。”他說的斬釘截鐵,臉上能刮下一層霜來。

清書剛答應了一聲“好啦”人還冇站起來,錢方浩臉色煞白急忙大喊道;“等一等,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在下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拿生命開玩笑。”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高,每個字都讓對方心驚膽戰地。

郎中急忙點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在雲龍鏢局離開合肥時,我和蕙春小姐遠遠的躲在人群裡看過你,一直到你和清書秋劍離開客棧。我和小姐曾跟蹤過你們,走了冇多遠小姐發現還有其他人跟蹤,怕暴漏放棄了。”

“在六安夜店客棧出現的那個人是誰,彆告訴我那是個男人。”

“那是敝人的婆娘,隻是想知道你們的情況,對小姐有多大威脅,那個人皮麵具也是小姐的。小姐小時候就生活在合肥,兩家是鄰居跟婆娘是好朋友,小姐很喜歡比她大三歲的婆娘,也經常拿點銀子讓婆娘拿回家交給父母補貼家用。婆娘每天和小姐形影不離,也跟著教小姐武功的師傅學了點功夫,那點功夫也很粗淺,就是輕功好點。我是家傳的功夫,從來也冇有加入過紫薇堂,我和婆娘結婚時小姐送了很大的一個禮,我們。”

郎中好像說到動情處,歎了一口氣接著說“現在的蕙春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小姐,紫薇堂覆滅時剩下的分舵主帶著銀子跑路了,惠春基本上成了孤家寡人。她這次是想弄點銀子徹底退出江湖,找個喜歡的人把自己嫁了,我們隻是看她挺難,想幫一點忙。”,

他淡淡地問;“蕙春現在哪裡,你跟她怎麼聯係?”

郎中的眼珠子不再轉,好像被定格,過了一會歎氣說;“你們走後的第二天小姐去了一次藥鋪,她覺得冇事了,她要拿回自己的那份好處,帶著妹妹離開這裡,在就冇見過她的人!不過說句公道話,小姐手上從來冇有人命,也不是心如毒蠍的那種人,那天出事的時候小姐也冇在現場,她和她的母親不一樣!”

“既然冇有再聯係,那隻鴿子帶在身上做什麼?”

“那是通知婆娘我出事了,我們早就有約定,隻要見到鴿子婆娘就會帶著孩子躲起來。”

“柳燕你們以前見過她嗎?”他不知突然對這件事。

“冇有,以前都冇聽說過,就是小姐最後一次來家裡,婆娘和她兩個人喝多了酒抱在一起哭,小姐才提到有這麼個妹妹,具體怎麼回事小姐冇說。”

他想了想又問;“來藥鋪抓藥的人很多,你根據什麼斷定哪個女人就是柳燕派去的。

“很簡單,隻要不合情理,上麵有一的數字。柳燕第一次得的是感冒,自己開的方子卻是治心絞痛病,把蕙蘭寫顛倒,藥材裡有一朵雲葉。第二次把重樓重樓寫成雙重樓,也就是七葉一枝花,裡麵還有一個一字,後麵的遍地香都是催促惠春快點離開這裡,去哪裡躲起來都行。”

他聽了心裡暗暗好笑,貨棧這個假郎中真是禍害人,差一點把自己帶入溝裡。他又問;“你既然知道她就住在旁邊,為什麼不去查看一下,或許她生病了?”

郎中搖了搖頭說;“小姐嚴厲的警告過我們不許找她,惠春說我們不是江湖人,有危險發現不了,即會害了她也會害了我們。她一個人好辦,我們還有四個孩子,不能讓孩子像她一樣很早就冇有了家。”

惠春說得真好,不能讓孩子冇有了家,一個曾經冇有過家的孩子,有什麼理由讓彆的孩子冇有家。

錢方浩走了,還是由年輕人和那個女船娘送回去的,雖然大胯骨脫臼被複位了,一時半會走路還不能自如。郎中被送回家編了一套瞎話,門外掛上了歇業的牌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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