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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2025-05-27 作者: 飛花

再次見到水瀾他是乾闥婆族的王子她是被進獻來的摩呼羅迦族女子。

兩人於乾闥婆城中見麵互相凝視不過片刻就都把目光調轉開去。好象對麵的不過是一個從未謀麵的陌生人罷了。

麵無表情的侍者將一箱箱進獻的金珠財寶抬了進來使者在旁邊大聲地誦讀著貢單。聽的人昏昏欲睡並不真地在意那些身外之物。每年的貢品不過是對於一個戰敗民族的折辱隻為了提醒那些戰敗的人謹記摩呼羅迦族是臣伏於乾闥婆族之下的弱小民族。

最後一件貢品便是她摩呼羅迦族女子一名!

年紀老邁的乾闥婆王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帶下去吧!”他並不曾交待帶到哪裡去也冇有人認為需要詢問。

現任的乾闥婆王並非是水瀾的父親而是他的祖父。他的父親在多年以前與摩呼羅迦族的戰爭中死去了。

影雪姿態優雅地行了一禮倒退著出了乾闥婆城的神殿。她感覺到水瀾沉默的目光似乎飄浮在她的身畔。她卻固執地不願多看他一眼。是命運嗎?她隨便撿了一個男人居然會是治遊在外的乾闥婆族王子。

她在乾闥婆城中住了下來逐漸習慣漂浮的島嶼生活。乾闥婆城是永遠在海上漂流的若不得族中人指引外人很難找到這個島嶼的確切位置。

從那一日起水瀾就似乎消失於人間。她每日無所事事不過是在城中閒逛看見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摩呼羅迦族的女人。有些人很好奇會多看她幾眼有些人則視若無睹。

深心裡也會想到不知他在這城中的那個地方。也許是在神殿之中吧!隻要手指觸到懷中的小泥娃娃就會下意識地想起他。如果觸不到仿佛就把他拋諸腦後。

可是她並不是來乾闥婆城生活的她的命運並非隻是一個簡單的貢品。

她不曾見過那些過去的貢品從未有人向她提起過那些女子的下落她也冇有半點好奇之心。也許她們已經不在人世了或者是做了乾闥婆貴族的侍女。嫁人是不可能的不同種族之間的通婚一向被禁止。

被進貢的女子並不真地被當成一個平等的生命不過是用來泄的器具。然而卻好象冇有一個人對她有興趣她來了就被冷漠地放在一邊好似再也冇有人還記得有這樣一個被進貢的女子。

這種情形卻使影雪有些尷尬同樣也使她一疇莫展難道乾闥婆族人都是這樣對待進貢來的女子嗎?還是隻有她是一個例外。

有一日事情總算有所轉機。

從清晨開始影雪仍然一如既往地在城中閒逛。這些日子以來她之所以不停地在城中治遊也無非是在提醒大家不要忘記還有我這樣一個人在這裡。雖然她是所有進貢的女子中最美的一個偏偏又是最不受重視的。後來她才知道之所以冇有人騷擾她不過是因為水瀾早就已經暗示過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但那時她並不知道有這件事情。

街邊的路人身上皆泛著淡淡的藍光藍色輝光是乾闥婆族的標誌。藍色其實是一種很美麗而溫柔的顏色尤其是淡如水色的藍如同海水一樣的憂鬱。

可是影雪卻不喜歡周圍泛濫的藍色。摩呼羅迦族身上的輝光是綠色的從小到大觸目所及都是綠色的輝光她早便習慣了那無時無刻的綠如同是枝上的第一抹新芽。

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水中的乾闥婆族就與6上的摩呼羅迦族征戰不休。最早是如何積下恩怨的已經無從查考。許多代以來互相殺來殺去怨恨就一代一代地翻新著。有時是乾闥婆的人殺了摩呼羅迦族的人因為記恨摩呼羅迦族人便再去殺了乾闥婆族人。然後乾闥婆族人再殺回來。

所謂之恩怨並不真地存在誰對誰錯不過是越殺仇怨越深罷了。

每個摩呼羅迦族的族人從生下起就知道藍色輝光是本族的宿敵。在修煉靈力時也會將藍色設計成假想的敵人。

如今她卻每天都麵對著無處不在的藍色。不僅人是藍色的連天空和大海亦是藍色的。這溫柔憂鬱無處不在的藍色落在她的眼中卻似要將她逼瘋了一樣。

她向著城外走去。靠近海水的地方是金黃的沙灘她在沙灘上坐了下來迷茫地望向對岸。透過城外的水氣外麵的一切都夢幻般地不真實。偶爾可以看見若隱若現的火光不知是指引漁船的燈塔或者隻是雲層之間的煙霞。

她忽然看見醉倒在沙灘上的少年。那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衫的男孩子枕著一隻翻倒的酒壇睡在沙灘之上。

她不由地停下腳步看那少年身上的輝光應該是族中重要的人吧?

她遲疑地站著是不是應該繞道而行呢?

那本來已經睡著的少年似乎現了她的存在忽然坐了起來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望向她。

四目相投她心裡一動這雙眼睛長得很象水瀾。

“摩呼羅迦族人?”少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今年他們進獻了一個很美的貢品。”

影雪施了一禮神態略顯矜持這是照著鏡子練習過許多次的。母親說過隻有這種表情才最能引起男人的興趣。

少年一躍起身“你就是那個叫影雪的女人嗎?”

影雪不知他為何要加上“那個”兩個字這種無禮的語氣使她有些怒意她不願理睬他轉身欲去。

那少年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真大膽我和你說話你居然敢不回答你知道我是誰嗎?”

影雪淡然道:“從你身上的輝光看你應該是位王子吧!”

少年有些好奇“你的眼光很不錯我就是二王子水滄。你能夠從輝光上來分辯我的身份你不應該隻是一個單純的貢品。”

影雪輕輕一甩將他的手甩脫:“我不是貢品又是什麼呢?”

水滄冷笑道:“不錯無論你曾經是什麼你現在都不過是貢品。”

他又坐了下來伸出一隻腳“我的鞋掉了你給我穿起來。”他傲慢地注視著影雪貢品如果你甘心隻做貢品的話。

影雪看了他一眼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臉長得很象水瀾但臉上那種飛揚跋扈的神情卻是不象的。水瀾的臉上總是帶著一種略顯憂傷的落拓神情對世事漫不經心。卻又偏偏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尤其是當他凝視著她時讓她覺得他不僅很認真地看她也很認真地想著她。

她蹲下身將水滄故意踢落的鞋穿在他的腳上。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水滄便看見她微側著的脖頸肌膚如此雪白連裡麵細微的血管也隱約可見。她給人一種不勝寒意的感覺似乎楚楚可憐卻又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她似乎很冷若是靠近了可能就會被她的冷凍傷。

這感覺讓水滄頗為欣喜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

他忽然把她按倒在沙灘之上嘴唇親向她的脖頸。

影雪身子一僵但她卻冇有掙紮任由水滄親吻著自己的脖頸。水滄的吻越來越向下逐漸移向她的胸口。

影雪仍然一動不動任由水滄擺布。

水滄倒有些奇怪起來抬起頭道:“你為什麼不叫?”

影雪淡然一笑:“我為什麼要叫?”

水滄道:“你可知我要做什麼?”

影雪點頭:“我知道。”

水滄道:“你不要以為我和你做了這種事情就會對你好你不過是玩物。”

影雪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對我好。”

水滄饒有興致地道:“你知不知道我身邊的每個女人都想讓我對她們好她們都想做我的妻子。做了我的妻子就可能成為未來的乾闥婆族女主人。就算我不能成為乾闥婆王至少也是王子。做王子妃不也是很不錯的嗎?”

影雪淡然道:“我從來不知道族間是可以通婚的。”

水滄呆了呆笑笑道:“你這個女人真有趣。”

他重新審視著影雪“你真漂亮人們都說羅刹族的女人是最漂亮的但是你比她們每一個都漂亮多了。”

影雪默然不語一雙明若秋水般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著水滄。

不知為何水滄的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淡淡的哀傷也許是因為那眼中的一抹無奈吧!他莫名地有些手足無措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看著似乎做任何罪惡的事情都是無法原諒的。他遲疑不定是否應該放開這個女人?

他還未想到答案之時就已經被人提了起來。那人用力一甩將他拋了出去。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哥哥來了。

他的身子在半空中一轉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回過頭果然是水瀾站在影雪的身邊。他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說:“哥你又管我的事。”

水瀾淡然一笑“你回來了也不去拜見祖父他老人家一直很思念你。”

水滄做了個鬼臉“你居然會在乾闥婆城真是奇跡。通常祖父掛念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水瀾瞧了他一眼“若是你想當乾闥婆族的繼承人就應該變得更乖一點。你難道不知道祖父最討厭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人嗎?”

水滄“哼”一聲:“你不是一樣整天遊蕩可是祖父還是更喜歡你。”

水瀾默然水滄看了看仍然躺在地上的影雪有點不懷好意地說:“你喜歡這個女人嗎?她可是摩呼羅迦族的人要是讓祖父知道你喜歡她你就有麻煩了。”

水瀾皺起了眉頭。水滄轉身就跑他知道水瀾皺眉的時候通常是他的心情不太好的時候。他為什麼心情不好?是不是被他說中了心事。難道他真地喜歡這個摩呼羅迦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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