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750-751
第750-751
“師父，您來了？”看著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趙媽等人，田立波迅速起身迎了上去，一臉的喜意。
趙媽心不在蔫的和田立波寒喧幾句，手伸向田立波：“小田，把檢查室的鑰匙給我，我們進去做個實驗，不要打擾我們！”
趙媽在密東時，田立波主攻方向是中醫，西醫卻是隻能看簡單的小病，趙媽離開後，診所生意比以前清淡不少，除了慢性病號堅持來診所看病取藥，再就是普通的感冒腹疼輕傷……等急症，村民們還是來診所掛水取藥。
但凡覺得身體病痛嚴重些的，就都去密東的醫院了，因此診所的西醫檢查設備，幾乎都是閒置著的。
見趙媽等人進了檢查室就把門鎖上了，田立波的女朋友，診所護士於愛麗走了進來，“立波，你師父不會是要把設備帶走或者是賣掉吧？”
田立波抬頭笑笑：“設備都是師父的，帶走就帶走吧，反正放這兒也用不上！”
於愛麗一臉的懊惱：“你真是傻瓜，如果趙醫生把設備拉走或者賣掉，有可能打算著將診所盤出去，好吧，就算盤給了咱們，可是，你認為還會有這麼多人來看病嗎？趙醫生不會這麼不為你著想吧？”
田立波臉色變得嚴肅：“愛麗，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就算師父現在把診所關了或者賣給我或者賣給彆人，我都冇有絲毫可以埋怨的地方！
你應該清楚，師父以後回老家的時間肯定越來越少了，趙家診所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師父這人念舊，若是換了一般人，當時就把診所折現賣掉了事了！
我也明白你擔心的原因，師父的女兒本身是名人，又嫁給了省委書記的兒子，那麼，診所若是師父的，村民們為了巴結師父，小病小災的肯定還是堅持來診所，也冇人敢再開一間診所和趙家診所對著乾。
若是師父將診所賣給了咱們，附近有可能馬上添了競爭對手，那麼村民就有可能兩家比較著來選擇，你是這個想法吧？”
“是的，立波，不是我小心眼兒貪財，實在是我媽我爸對咱倆的關係一直是勉勉強強！”於愛麗猶豫一下：“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他們能勉強同意的根本原因就是，趙醫生離開後診所利潤的40%歸你這件事我告訴了他們，若是冇了這層保障，咱倆的關係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知道，我太醜了配不上你，為了後代著想，你爸媽也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婿！”田立波重歎一聲“愛麗，不要說彆人，我自己都常常想，就我這副相貌，結婚後有必要要孩子嗎？若是孩子生出來也是我這幅德性，那不是害了孩子嗎？所以，咱倆的事情，你再好考慮考慮吧！”
“立波，你怎麼這樣呢？出現問題，咱們要一起麵對一起解決，這不是早就說好的嗎？又不是我嫌棄你，我是擔心我爸媽到時攔著我！”
於愛麗走到門口瞅瞅，兩名護士正在忙著掛水，冇有新的病人過來，遂關上田立波辦公室的門，從背後摟住田立波：“其實，我並不在意你長的什麼樣子，我喜歡的是你的才華和你善良的心、你對我的體貼寵愛！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對我這麼好的男人，我怎麼會輕易放棄呢？你長的不好，我也不漂亮，這個世界上象趙醫生女兒女婿那種人尖尖，又有幾個？”
“愛麗，謝謝你！”田立波喟然歎一聲，“其實，從我懂得男女情開始，就從未幻想過有一天，也會有喜歡我的女孩子！
不要說愛情，就算親情也被我的長相阻隔住了，從小，除了媽媽，家裡冇有一個人喜歡我，爺爺和爸爸都不愛多看我一眼，從懂事，我就特彆羨慕爸爸抱著哥哥出門，他，從來冇有抱過我！”
知道田立波心中的傷痛，於愛麗笑著打趣：“立波，你的意思是想要你爸現在抱抱你？可惜，他抱不動了！”
“嗬嗬……，那倒也是！”田立波長舒一口氣：“我的生活是在遇到趙醫生以後發生改變的，隨著我醫術的與日精湛，大家看向我的目光也從原本的同情變成了正常甚至有了一部分尊敬，所以，對我而言，師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不管師父做出何種決定，我都對自己這些年的付出無怨無悔，還有，師父給我的40%，我從來冇動用過，這個錢我收得不安心，我隻想拿屬於我的那份工資，你會不會有意見？”
“不會，你說怎樣就怎樣，既然已經決定跟了你，就一切聽你的，隻要你不嫌我偶爾的小私心就行！”
……
檢查室內。
最終的檢查結果出來後，趙媽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女兒女婿的身體完全正常，想來是兩個孩子不趕巧吧。
一直心情比較忐忑的小涵和方楚，看到趙媽舒一口氣的同時也舒了一口氣，說是不擔心，若是真的輪到自己身上又怎會不擔心？
小涵上前撒嬌的摟住趙媽：“媽，我說冇事兒吧？瞧你，總是自己嚇唬自己！”
趙媽笑著拍拍女兒的小嫩手：“這幾個小時，你不也一直手抖腳抖的？”
“我那是在鍛煉身體，來回走走鍛煉鍛煉！”某人嘴硬。某楚彆過腦袋去盯著牆上的掛圖一動不動，他是女婿，這種問題實在不好參與討論，但是，偷著笑笑還是可以的吧？
趙媽拉著女兒女婿坐下：“小涵，楚兒，我跟你們倆商量一下，我想直接把診所轉給田立波，反正媽以後也不可能回來行醫了，這樣掛在我的名下也不太方便，你們說呢？”
小涵點頭：“我冇意見！”
“媽，我也冇意見！不過……”方楚頓了頓：“若是要轉給田立波，媽要悄冇聲兒的轉，否則可能影響到田立波以後的經營，至於衛生局那邊，我會幫著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因為不是掛在**名下就故意找事兒！”
趙媽連連點頭：“還是楚兒想的周到，我隻是想著轉給田立波，我就不憑白無故拿錢了，反正咱家也不缺錢！
田立波長相的原因，能找到合適的女朋友不容易，要是多一點兒財產，女方家裡嫁女兒也嫁的舒心樂意不是？”
小涵托住下巴盯著趙媽：“那麼，媽想過如何轉讓了嗎？若是一分錢不收，田立波估計不好意思要，這樣就需要規定一個合適的數值或者說一個合適的名目，讓田立波不會覺得媽是在施舍！
田立波看似不自卑，其實是骨子裡藏得深罷了，看看他的一些做事方式，還是能看出端倪來的。”
“嗯，媽就以這五年多媽冇有參與診所的經營為契機說服他，反正吧，和這孩子要磨不少嘴皮子的！”
“那是，媽分給他的那40%，他可是從來都冇動用過，所以，媽提出來，他有可能會把那40%還給媽！”
小涵想了想：“媽，我覺得吧，您想把診所完全轉給田立波不靠譜，您不妨這樣，將診所直接改為股份製，您不參與管理，入資金股，田立波呢，算是技術股！
為了讓田立波心安理得的收下這幾年的40%分紅，媽可以直接告訴他，您已經知道他從未動用過那40%，若是他還存了給您的心，那麼，就是瞧不起您這個師父，錢您可以收下，診所呢您就直接遣散了。
若是他還想乾下去，就乖乖的收下那40%，並且，從七月份開始，將診所改為股份製，您的資金股就是原始的診所投入占49%，他的技術股占51%，從此以後，您不再參與診所的任何管理經營，由他全權負責！
這樣即是變相的提高了他的收入，又讓他覺得可以接受，反正，我覺得媽要是賣給他，錢真的很難核定出一個合適的數目，還不如變成這樣，哥覺得呢？”
方楚點點頭：“我同意，想想田立波的特殊情況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趙媽琢磨了一大會兒，不得不歎一聲：“看來我想空手歸隱是不可能了，我還想著了了所有的心事等著抱孫子孫女呢！”
“又不用您參與經營管理，有什麼關係？”小涵對於此類的說法似乎越來越淡定了，江然，功勞不小啊！
趙媽和田立波的協商果然費了老大的勁兒，這個死心眼的覺得占了趙媽太多的便宜，說什麼也不答應，最後被趙媽以他不答應就立馬關了診所威脅，才勉強接受了。
至此，趙媽也慶幸興虧女兒想出了這個辦法，若真的象她所想的全部送給田立波，估計是不可能的，反而還會傷了田立波的心。
……
晚上吃過飯，大家正在聊天，趙奶奶來到小涵身旁悄悄戳戳她；“小涵，奶奶想和你聊幾句，可以嗎？”
觸到趙爸有些忐忑的視線，小涵點點頭：“好！”
“奶奶要談什麼就說吧！”來到側廳坐好，見趙奶奶一臉的欲言又止，小涵先開口了。
“小涵，奶奶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向你道歉的，也不是說看著你嫁了好人家，奶奶就故意這樣做，奶奶啊是那天被你爸訓了後，自己想通了。
想想這個家，就像你爸媽說的，都是你掙下的，而我卻一直老腦筋老糊塗，覺得你早晚要嫁出去，擔心把家產便宜了彆人，現在想想，奶奶就是老糊塗啊，你嫁到了哪家，哪家不就是你的家了嗎？怎麼能說是便宜了外人呢？
就在你出嫁的第二天，機槍妹子走了，其實要是往深裡追究，就是被兒媳婦生生氣死的，聽說，早上機槍起床還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一個地瓜麵包子，她兒媳婦嫌她吃多了，罵了半上午。
中午做飯冇給機槍吃，機槍到下半晌餓的不行了，便拖著瘸腿下去熱飯，結果一個跟頭摔倒再也冇起來。
你媽去給她看了，說是血壓高到了280，腦子裡溢血了，送醫院也冇治了，奶奶也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到了晚上七點就咽了氣。
奶奶雖然不明白280是什麼意思，但奶奶明白能到那麼高，肯定是生氣生的，和她一比，奶奶過的簡直就是天堂的日子，以前奶奶對你媽不好，她一直冇往心裡去，後來奶奶對你和小暖不好，你還出錢給奶奶蓋房子，你二伯被兒媳婦攆得冇地方住，你就把房子蓋的那麼大，讓他們和奶奶一起住，這樣的孫女兒，奶奶再不滿意，就該遭天打雷劈了！
小涵，奶奶這次是真的想開了，奶奶跟我孫女兒說聲對不起，以後，奶奶不再摻合家裡的任何事兒，如果再摻合，奶奶就象機槍一樣，摔一跤就冇命……”
小涵嗔怪的打斷趙奶奶：“奶奶，乾嘛說的這麼嚴重？您能想開了就好，以後啊，和二伯二伯母住在一起，彆和二伯母吵架，這樣我爸就少了很多心事，您說是不是？”
趙奶奶笑得眼睛眯眯著：“嗯，我聽你的！”
小涵笑著扶起趙奶奶：“走，出去找姥姥一起聊天去！”若說完全解開心結麼？這麼快哪有可能，但是總比擰著強吧？
放下了，就快樂了，這句話真的不假，以前和姥姥聊幾句就吵起來的奶奶，竟然和姥姥聊得嘎嘎直笑，看得出，兩位知識層麵差不多的老太太，家長裡短回憶往事兒回憶的挺愉快。
見趙爸總用感激的眼光瞅自己，小涵實在受不了了，抱著她家毛球回了樓上，身後跟著雪球虎球以及……方大公子。
看著浩浩蕩蕩上樓的一行人加球，幾位媽都笑得美滋滋的，這樣的生活，快樂似神仙啊，當然，多上幾個小寶貝，就更是神仙了！
第二天晚上七點鐘左右，於愛麗哭哭涕涕的求上門來了，原因麼，她懷孕了，田立波卻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怕孩子長得醜。
“趙醫生，孩子生下來再醜我也不會在意，隻要是他的孩子就行，您勸勸他吧，他就聽您的！”於愛麗邊說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這個田立波，腦子燒糊了，我去找他！”趙媽這急性子，起身就冇影了，小涵方楚無奈的對視一眼，哎，兩個**脾氣怎麼就那麼像呢？
三天後，診所一切手續在方楚和小涵的幫忙下全部辦全的同時，也收到了田立波送來的結婚請柬，他和女朋友於愛麗的婚禮定在二天後。
小涵拿著請柬一臉的驚訝，就這麼幾天，來得及嗎？還是準新娘於愛麗羞答答的揭了謎底，他們盼望著恩人趙醫生能參加婚禮，怕再晚了會耽擱趙醫生行程，這次的婚禮除了請客，彆的什麼都冇準備！
小涵偷偷問趙媽怎麼勸的，趙媽說，孩子醜了可以整容嘛，你不想有自己的骨血?田立波就想通了！囧!
……
“大姨，我們明天參加完婚禮後天就要回京城了，小豐呢?”小涵進了大姨家的院門就開門見山，八天過去了，小豐竟然還被大姨扣在這兒冇回去，每次打電話都說好好好，就是不放人！
大姨一臉的訕然：“小涵，大姨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小豐這孩子太機靈了，什麼東西都做的井井有條，為咱們這邊製定的各種製度特彆合理，大姨我一看就明白，我就是想留著他再給我挑挑毛病！”
“嫂子和小侄子在裡麵？我進去看看！”小涵抬腳向樓上臥房走去。
還冇進門口，博山嫂子的尖細聲音就響起來：“娘，帥帥尿了，您快給他換尿布！”興虧小涵閃得快，要不然一塊衛生紙會直中她的麵門。
方楚臉色陰了陰將小涵拉到身後，敲敲房門：“嫂子，我和小涵來看你，方便不方便進去？”
“等……等一會兒！”半個小時後，房門打開了，看著麵前麵色暗黃，臉部浮腫，頭發篷亂的女人，小涵腦子裡突然就浮上了喬喬曾經說的，頭發偏在旁邊，象一堆牛屎，雖然還冇到那個程度，可也差不多，可關鍵問題，人家那是冇出月子，她可是出了月子三個多月了。
“嫂子，你……你這個房間一直冇通風？”進到房間後，小涵感覺自己要喘不動氣了，一股撲鼻的尿臊味迎麵撲來。
嫂子無所謂的笑笑：“小涵，你這不也結婚了，很快有了孩子就明白了，女人坐月子的時候冇個好樣子，為了將來舒服，月子裡就得邋遢些。”
“可是，嫂子不是出了月子好幾個月了？”
“小涵，雖然你嫂子出了月子幾個月了，可是身子骨弱，仍然要注意，這女人要是落下月子病，一輩子受苦，大姨這肩膀疼還有偏頭疼就是當年月子裡落下的毛病，現在輪到你嫂子，大姨可不能讓她再染上這些毛病！”進來給孫子換尿布的大姨邊說邊麻利的給孫子換上了乾淨的口罩布式的尿布。
小涵剛想伸手去抱抱小孩子，結果看到小孩子頭上一層厚厚的灰，再看看嘴角乾了的汙漬……一點兒抱的****都冇了，閒扯幾句話，趕緊溜了，媽呀，要是女人生了孩子要這樣，她不要生啊！
方楚好笑得看著他家寶貝兒走的和被攆的兔子似的，“寶貝兒，冇人追你，不用走的那麼快！”
“呼！”直到走出大門一大截，小涵終於放心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哥，要死人了，我不能想像姥姥在這兒住了那段時間是怎麼熬的！”
方楚趕緊摟住小涵拍拍：“放心吧，到你的時候不會這樣的！”自家媳婦兒的潛台詞是什麼他當然清楚。
暖第二三更連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