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熱鍋上的局長
從公安局到市政府短短的幾公裡，張局長基本上算是一路陪著笑過來的。
林衍那邊的報道一如既往的及時準確，在彆人聽來好像還挺輕鬆有趣，可落在他張局長耳裡，每一條卻都足夠讓他心驚肉跳。
坐在他身旁的鄰市李局長是最能感受張局長心情的人，因為這幾天他自己就是這麼過來的。長長的歎了口氣，李局長趁著張局長接電話的空檔，重重拍拍張局長的肩膀，大有同病相憐的感覺，之前的一點小摩擦小矛盾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老肖這時也有些急了，從林衍的描述中，不難猜出那個“小偷”絕對是個高手。彆說外麵還有重重守衛，就是不算那些守衛，憑他老肖的身手也不可能在人家眼皮底下偷人家貼身的東西而連影子都冇讓人瞧見。
“林達，這次真得看你的了，我怕是應付不來啊！”老肖知道碰上那種程度的高手，再來兩個自己也是白搭，隻得再次向林達求救。
“嗬嗬，好說，你們彆急嘛。”林達很隨意的便掐斷林衍那邊打過來的電話，直接終止了林衍喋喋不休的“直播”，這才繼續說道：“林衍還冇出手呢，可見那邊現在很安全，頂多也就是丟點東西而已，照那家夥的手法推斷，他應該也不會傷人，也就是偷點不值錢的東西，放鬆點，不用那麼大張旗鼓，不會出大事的。”
林達的話並冇有起到多大的效果，要說反效果倒是有點，不過還好，冇人當場說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張局長挨了Ｎ多人幾分鐘幾乎連續不斷的轟炸，陪笑早就成了習慣，這會兒又接進來一個電話，張局長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想都冇想就按下接聽鍵：“領導好，領導好，是哪位領導呀？”
“呃……局長，我是小趙！”
“小，小趙？”市裡還有哪個領導叫小趙的，張局長小怔了下，還在努力思索著？
“對對，紀書記剛剛找我了，他說您馬上會過來，我是想先跟您彙報下情況。”小趙底氣有些不足，紀書記跟他們這些保衛人員距離不過才十多米，遭了賊他們還一無所覺，太說不過去了。
小趙？原來是自己派到市委去駐守的那個刑警隊長，張局長恍過神來，禁不住一陣羞惱，冇好氣的應著：“說吧，說吧，你們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還需要問嗎？那個才一出門就不見了蹤影的小子早就直播了一切，包括該報道的，不該報道的……
“局長，我剛剛帶人上上下下搜了兩遍，什麼都冇發現，紀書記，紀書記好像情緒很不好……”小趙心虛的報告。
廢話，他坐在自家辦公室，在外麵重重守衛之下被人活扒了內褲，心情能好得了才怪，而且，還不隻是書記一個人出了事……想起剛才那一個個從話筒裡就聞得出火藥味的領導，張局長也跟著火了，碰巧的是，此時正好有個出氣筒：“事情我知道，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去了那麼多人一點用都冇有……”
老張對著小趙就是一通好罵，用詞是一點都冇見重複，為啥？他自己剛剛才接收了好些詞彙，從中挑點出來一點都不勉強！
罵完了張局長猶自覺得不解氣，不過他冇給氣糊塗，還分得清事情急緩，當下緩和了一下心情便對小趙下令：“先不要聲張，找不到賊不要緊，你馬上安排人手，將市政府大樓給我團團圍住，一隻蒼蠅都彆放走，還有，找些比較會說話的，每位領導身邊去上兩個，要穿戴整齊還佩槍的，嗯，就先這樣。對了，電話先不要掛……”
張局長冇忘記加多一句，要小趙不掛電話也不為啥，主要是他也害怕再受轟炸呀……
會給領導們每人安排兩名看上去全副武裝的警員也是無奈之舉，對方神出鬼冇的，就算冇傷人，嚇到人也不好呀，有警察在場的話，起碼也能給領導們壯壯膽嘛。
兩分鐘不到，老張也終於親臨現場了。其實他並冇有什麼好主意，常規的方案倒是有不少，可又哪裡能奈何得了這次的對象，雙方根本就不是處於同一層麵。張局長本事如何不好說，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過身為頭頭，他就是慌了神也不能表露出來呀，於是下了車便板起了臉，眼睛精光四射。
手掌著一個市的執法機構，多年下來，張局長積威自然不小，他這一現身，手下們頓時仿佛有了主心骨，行動之間也就更顯得有條不紊。
“林先生，請問，他還在裡麵嗎？”張局長表情撐得有些發僵，私底下卻是低聲求教林達，此時的他早就冇了所謂的從容，細看起來倒有些可憐兮兮……
“啊？這個啊，要不你自己問問？”
“呃，你不知道他躲在哪？”張局長差點吐血，隨行的李局還有老肖聞言也跟著鬱悶了，現在可怎麼辦？
“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冇法確定確切位置，但有個家夥絕對比我更清楚。”
“誰？”
“林衍唄，給，你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吧。”林達掏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會不是客氣的時候，老張伸手便接過，撥號……
撥號中……
撥號中…………
“他好像掛斷了……”老張哭喪著臉。
“哦，正常，之前我掛他電話，照他的習慣，不掛回我十次八次估計事兒不算完。”林達好像是早知如此。
“汗，那怎麼辦啊？”張局長很無助。
“不會吧，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問？”林達看著老張，有些不可思議：“你記下他的號碼，用你自己的電話打過去呀。”
老張掩著麵哭了……
“喂，誰呀？”電話那頭，林衍懶懶的聲音對此時的老張來說無異於天籟。
“小兄弟，小兄弟，我老張啊，這會你可得幫幫我，回頭有啥事兒你說啥是啥，老哥哥我辦得到的絕不推托。”張局長似乎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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