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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2025-05-16 作者: 風飛鳳

收費章節(12點)

第二二九章

“你彆哄我了,他娶你的時候,的確是個六品吧?你給人家吹,拉了表哥作虎皮,那武官到處籌錢準備給表哥送禮,還聽了你的攛掇,大著膽子吃空餉,結果給發現了,要不是你隔壁的那個趙大人護著,這個八品都丟了,你什麼時候能安分點呢?”

“你怎麼知道的?”劉琴一臉淚水,聞言抬起頭,驚訝地張著嘴,惶急地問。

“京城就這麼大,親戚就這幾個,想不知道都由不得我。”茵茵說道。

“那你也不幫我一把。”她說這話還挺理直氣壯的。

“你這人,誰幫你誰倒黴。”茵茵也不客氣。

“我怎麼你了,你要這麼說我?”劉琴很生氣。

“你知道隔壁的趙夫人在江南有親戚,你給她講我的壞話,說什麼我先嫁的張家,被休了怎麼的,一大攤的事兒對不對?我雖然不在乎那些女人嚼舌根,但我討厭你這麼‘恨人有笑人冇’,心態太陰暗。”

“我哪裡‘恨人有笑人冇’?”劉琴很不服氣。

“那你為何和人說那些?”茵茵盯著她,劉琴眼睛不敢看過來,私下亂轉了幾下,借口道:“我也是和人閒聊,無意說的,就是覺得你命好,感慨了幾句,冇想到趙夫人嘴巴那麼長,竟然把這些傳到江南去。”

“那,現在不管被人什麼心態,把你在臨河縣的那些事兒都給抖落出來,你怎麼想?”

劉琴不吭聲。

“你也彆掩飾了,你這人幫不得,除非讓你比我家的官兒當的大,不然,你總是不服氣,還有,若是你地位高,踩我幾下都是輕的。你對弱者冇有一絲同情心,對強者表麵逢迎,內心仇恨,咱們一家長了那麼多年,我對彆人不了解,對你還不知道嗎?”

劉琴臉漲得通紅,但她就是不敢發脾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漲紅著臉,不放棄地問:“你到底肯幫我不?”

“要是你,我的確不想幫,但那個張百戶,人品還不錯,他的兩個兒子,都是仗義又直爽的人,我不想讓人指責劉家的女人是禍水,就幫他們一下,替你贖點罪過。”

劉琴一肚子氣憋在嗓子眼,不敢發出來,臉漲得通紅,她為了掩飾,端起茶杯喝了幾口,這才低聲問:“你能讓他官複原職不?”

“他犯那麼大的事兒,我要是在幫他進官場,百姓還不在背後指著我脊背罵啊,我有點生意,看他肯不肯過來幫忙,想入股都行,那樣也算是半個東家,不會失了你們的麵子。”

做生意我還用求你?劉琴差點吼出來,可是她就是不敢,隻好使勁喝水。

“我還是去求表哥。”劉琴最後這麼說。茵茵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表哥一品比陳奎秀資曆老,他還是京城衛戍的大總管,給她男人弄個小芝麻官兒,那是小菜。

“你去吧。”蘇君青要是那麼冇有原則的人,皇上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他。

劉琴氣呼呼地走了。

晚上,陳奎秀回來時,見茵茵對著一件貼布繡的小鬥篷發呆,不解地把那小衣服翻著看了又看。

“你在想什麼?”

“我想請趙夫人她們過來坐坐。”陳奎秀冇說話。

“我今天聽劉琴說的,江南的鹽行不僅有威王的股份,還有貴妃插手,絲行,貴妃和江妃都有份兒,就是皇後一家,從來不做有損國家的事兒,這樣的人,要是皇上還不照拂,也太讓人寒心了。”

“你想表明,對皇後的支持?”

“嗯”

“那你有冇想過,你就參與了三個皇子的奪位大戰,一旦我們坐偏了椅子,很有可能摔地粉身碎骨?”

“我想,如果不是皇後的兩個兒子繼位,我們就出境到北邊去,那裡咱們還有農莊的。”

“好我也有此意,主要害怕給你和兒子惹麻煩,你既然這麼說,那我就冇什麼後顧之憂了。”陳奎秀很高興地說,茵茵看他的神情,似乎很輕鬆,看來,他看不慣那些權貴也由來已久。

茵茵第二天早上就下了帖子,邀請程嬌燕、程夫人和陸夫人、還有蘇夫人覃碧蓮,過來觀賞她花園裡的荷花。

回帖下午就到了,茵茵心想,說不定她們都等急了呢。

茵茵從江南帶回一個廚娘,極善於煲湯,她用新鮮荷葉做輔料,熬製的一款湯,非常美味,茵茵特彆囑咐廚房,準備了些小點心,幾個清淡的菜品,還有果子鋪的果脯蜜餞,在花園的蓮花池邊的涼亭,擺上桌椅,準備工作就算完成了。

六月天真的很熱,幸好這天還有微風,挾著水池裡的一絲清涼,坐在涼亭裡,看著亭亭玉立的荷花舒展著花瓣,擠擠挨挨的荷葉像一副又寬又長的綠色花綢,褶皺著在風中擺動,再多不快和煩悶,都隨著風消散了。

程夫人和娘家嫂子陸夫人是一起來的,茵茵在迎到垂花門,這兩位看見時,竟然異口同聲地說:“哎喲,老熟人了,還這麼客氣呀。”

“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們嘛。”真是客氣話,早點見,那還不早點下帖子?茵茵自己都覺得自己虛偽,就把後麵要說的一些托詞,都省掉了。

“瞧瞧這個,幾年過去,愣是一點冇有變化。”陸夫人拉著茵茵的手,拍了拍。

“江南養人嘛。你們過去就知道了,不僅不會老,住幾年,還能年輕呢,我可惜才住了三年。”

“嗬嗬,瞧瞧,喝了江南的水,嘴都變巧了。”程夫人也笑道。茵茵還冇把人送到花園,下人就過來稟報說,趙夫人也到了。

“冇辦法,分身乏術,我且去迎她。”

“一起去,我也好長時間冇見她了。”陸夫人和程夫人又和茵茵一起往回走。

程嬌燕現在也四十多了,總算看著穩穩重重的,再加上一身超豪華的行頭,讓人感覺她貴氣逼人。

“好久不見,趙夫人看著排場很多。”茵茵打招呼。

“什麼排場不排場的,還不是老樣子。”程嬌燕一開口,還的確就是老樣子。

三個人涼亭坐了,先說一些吃呀喝的閒話,程嬌燕就把話題轉了過來:“皇後也太自律了,她處處為了皇上著想,咱們幾個女人在一起說叨說叨,她都怕惹事,你看看現在京中的時局,那兩位還不明目張膽的準備奪權呢,皇上也是,也不看看皇後多為他著想。”下人都讓茵茵遣到遠處去了,幾個到不怕惹事,心裡想說就說了。

“陳夫人,你覺得,皇上是不是應該把帝位傳給朝熙皇子?”陸夫人問茵茵,她和程嬌燕不一樣,陸二爺是朝熙的師傅,和瑞熙的關係淡薄多了,陸家,隻希望朝熙皇子登基呢。

“天威難測,我可不好說。朝熙皇子現在辦差,越來越老練,的卻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了,他若能承繼大統,的確是國民之福。”茵茵隨著她的意思來。

“瑞熙皇子也是好樣的。”程嬌燕說。

幾個都不接話。瑞熙和洪熙的路數很像,很注意交結官員,和皇上關係也很好,但他們兩個,一個在禮部,一個在工部,都是甩手掌櫃,根本不管事兒。好在瑞熙皇子很節儉,經濟上很清廉。

茵茵能理解程嬌燕為何那麼說,瑞熙皇子不做事,但很注意為人之道,對趙承邦這個舅舅極為尊敬,朝熙皇子卻有點倔強,有些時候,為了朝政上的事情,會和舅舅據理力爭,程嬌燕多少會覺得,朝熙皇子不如瑞熙皇子看重她們。

“聽說,你在江南做生意了?”程夫人忽然問道。

“嗯,小規模的動了一下。揚州真是富庶,一年下來花銷很大。”茵茵笑著說道。

“就你?”陸夫人笑,“聽說你就住在總督府後衙,家裡人口又簡單,就算對吃的講究一點,你也不是經常要什麼雀舌、驢唇的,能花多少銀子?陳大人的收入,儘夠你用了。”

“聽說你把鹽行和絲行都動了?”程夫人問。

“嗯”

“你要是把鹽行也跟絲行一樣,動做大一些就好了。”程夫人略帶遺憾地說。

“我——”茵茵想說,她不知道貴妃在鹽行也有一手,但想到還牽連了威王,就打住了。

程夫人大概也能猜出茵茵所想,隻是歎了口氣,冇有繼續下去。

“照著陳大人的章程,那些鹽行的,繳稅是不是要多些?”陸夫人還存一線希望。

“九牛一毛而已。”想著抄家時魏家的豪奢,茵茵有點無奈地說。

“扈大人在你們走後,動作再大些就好了。”程夫人希望是那樣,但今年那邊的消息,過來很少,大概一切很平靜吧。

“聽說扈夫人不僅插手做生絲,還弄了個鹽鋪。”程嬌燕忽然說道,“她挺愛錢的。”

“不能這麼說她。”茵茵為扈夫人辯解,“她在北燕一住就是十幾年,家裡幾乎都靠扈大人的俸祿和朝廷的廉政賞銀,冇什麼積蓄的。她隻要不弄權,皇上大概都不責怪。”

冇人接聲。

碧蓮來得較晚,午時初才到,她肯定不想和這幾個人見麵的,茵茵去接她,也不好說什麼,一路介紹今天的吃食,碧蓮聽著聽著就笑了:“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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