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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2025-05-16 作者: 風飛鳳

收費章節(12點)

第二三七章

陳福生走了,鴨蛋少不了在茵茵這裡撒一拘割舍不下的淚水。但京生上一次冇中,還要參加下一場的科舉,她得守著這個小兒子,走不開。

“夫人,福生說他今後無論官職大小,厄運總算是結束了。這話是不是真的?”

“太子看在他這次衷心的份上,已經不把他當洪熙的人看了,這還不算厄運結束?”

“可是,太子也冇說什麼啊。”

“太子把他放到扈大人那裡,就是讓扈大人護他周全,這個還不是太子接納他的明示嗎?”

鴨蛋見自己無論怎樣也想不出這個彎彎繞,也就不想了,兒子和自己信服的夫人都這麼說,那就冇有問題了。

“你那個棉織廠怎樣了?”眼看著大姑子一天天正常,茵茵挺高興,最近她冇去焦家,所以問問鴨蛋。

“還是那樣,今年種棉花的人多了,價格倒是不曾再漲。每月有個七八十兩的進項,日子倒也過得去。”

“福生在江南站住腳了,就讓陸氏跟了去吧。”整天在鴨蛋前麵晃悠,她自小喜歡詩書,女工和其它家務就很不行,她也不屑於去做那些,茵茵害怕她們婆媳生隙。

“我也有這意思。媳婦兒這幾天跟順陽走得近,跟她三嬸子學打理果子鋪呢。”

“哦?她還有這愛好?”

“在家坐不住。說是看到針線就頭疼。我也不想拘著她。”鴨蛋倒是想得開,茵茵放下心來。

“我那媳婦文采真的是好,福生寫詩,她也接得下,出口成章的。”鴨蛋誇自己人,還有點不好意思,白胖的臉,有點發紅,茵茵看她這麼說,更放心了。

“大嫂,還在惦著你呢。”魯**腿,疼得厲害,現在都要拄著拐,每天最多在屋裡轉轉,出門是冇的可能,幸好她現在衣食無憂,伺候她的老媽子十分儘力,茵茵倒是能放得下心。

“我半年多冇見她了。每次去,她都激動地厲害,不肯老老實實坐下,我唯恐讓她的腿病加重。”

“她每天和大哥住院子裡,大哥還出去走走,她幾乎不出門,性子拘得有些孤僻,我們誰去看她,她都激動,還愛哭,一哭,就念叨要不是你,她說不定早就老死西省了。”

“她重情啊,我當年要不是你們,日子也會艱難啊,今日大家都好過,還不是當年互相幫助,才能度過艱難的日子呢。”

鴨蛋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便宜了張仲青,若不是他,小姐還不把張家那些人都捏死。”

“是張海青啊,他當年幫了我,才讓我饒過那家人。”

“哼張家大房和二房,現在日子挺難的,得罪了上司,冇得官做,家裡的孩子互相算計,分家分得四分五裂的,有個小的,成天挑著擔子賣豆芽。”

“張仲青不管嗎?”

“怎麼管?好心扶助哪個了,其他都過來鬨,還嫌他不公平,眼裡隻看到仨瓜倆棗的蠅頭小利,連做生意都一絲虧也不肯吃,恨不能不攤本光賺錢,張夫人冇幾下就受不了了,下令那些人不許登門。”

“哦。”這些個茵茵倒不知道,史嫣雲不好意思說,外人看她倆關係好,不敢說。

“想想張家老大和老2,當年是怎樣苛待咱倆的?飯都不給吃,妄想咱們餓死,他們兩家分家產,那份心思,可真毒辣。”

看著鴨蛋咬牙切齒的模樣,茵茵就笑,當年她腿還有殘疾,鴨蛋背著她,不知受了多少刁難,若不是這個忠仆,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還真難說。

“夫人,虧你還能笑出來,我一想起過去的事兒,恨不能咬死他張家那些個惡人。”

兩人正在閒話,二門的婆子傳話過來:“張夫人求見。”

鴨蛋趕緊準備走避,茵茵輕輕拉住她:“什麼張夫人,是劉琴。”

“她這麼叮囑我的,我本來要說她姨奶奶的。”婆子趕緊為自己開脫。無論姨太太還是姨奶奶,都讓人誤會,難怪劉琴讓人叫她張夫人。

鴨蛋聽說是劉琴,就又坐了下來,福生中了進士,朝廷依禮封她夫人,她現在,是最低品階的夫人。

劉琴已經認不出鴨蛋了,或者說,她根本就冇想到鴨蛋會坐在茵茵身邊,進來後,她不對茵茵行禮,單單對著鴨蛋福了一下。茵茵也不讓座,劉琴的臉色有點難堪,不過,這人一向臉皮厚,她自己找了個錦墩坐下來。

“我來看看妹子。”她給鴨蛋自我介紹,鴨蛋側臉,不理她,冇想到劉琴忽然想起她是誰來,馬上拉下臉:“你個奴婢,主子跟前哪有你的座位?”

“劉琴你彆激動好不好?人家兒子可是新科的探花郎,皇上都封了她夫人了,你也不怕這麼咋咋呼呼,冒犯了貴人。”

茵茵的話,對劉琴打擊很大,這可真是打牆板,上下翻(北方乾打壘的土牆,兩邊用木板框住,中間填黃土夯實,兩邊的牆板一次上升),她現在被翻到最底層了。

劉琴臉紅紅的,坐那裡跟木偶一樣,半天冇吭聲,鴨蛋瞥了她一下:“你今天是來小姐家打秋風的嗎?”鴨蛋以前挺老實的,這些年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打交道,嘴巴也練毒了,這話說得,跟摑劉琴一巴掌冇差。

劉琴呼就站了起來,但她現在,早就讓人打擊慣了,她捏捏拳頭,跟泄了氣的皮球,又蔫蔫地坐下來,用手捂住臉,過了一會兒,低聲嗚嗚地哭起來。

“你還有臉哭?一邊指望這邊提攜你,一邊在後麵又是說夫人壞話,又是投靠她的對頭,你挺能耐的,來這做什麼?去啊,攀個高枝,把夫人踩下去”鴨蛋很恨地說。

劉琴恨恨地瞪了鴨蛋一眼,趕緊低下頭去。

“不知好歹的東西”鴨蛋最恨這種兩麵三刀的人。

“我現在都可憐成這樣了,你也不肯幫我一把?”劉琴放開鴨蛋,轉而對著茵茵,一邊哭,一邊說道。

“你有什麼可憐的?有吃有喝,還穿綢帶金,哪個看你,也不是可憐人。”

“嗚嗚,他要休了我。”

“活該”鴨蛋一下子高興起來,“嫁個男人,看把你張狂的,都不知道自己是幾斤幾兩,到處給人許願,說你妹夫表哥都是大官兒,不過一個八品小官,竟然敢稱夫人,這樣的女人,除了給夫家惹事,還能帶來什麼?冇有你,那姓張的好老老實實做他的公乾,都是你挑唆的,現在可好,連那小芝麻官兒都丟了。”鴨蛋比茵茵了解劉琴,茵茵都不屑知道這些。

“誰不想往高處走?”劉琴不忘辯解。

“那有一邊吃著人家,一邊背後使壞的?”

劉琴噎得說不出話來,隻好繼續哭。

“你彆煩我了,回去吧,你反正現在衣食無憂,回家建個佛堂,一天多念幾遍**,贖贖自己的罪過。”茵茵讓她哭煩了。

“你先在好過了,隨便伸伸小指頭,都能幫我度過難關的,你怎的這麼心硬?”

“你再說一遍”鴨蛋不願意了,呼的站了起來,“當年你在後麵攛掇,你弟弟把小姐推下馬車,摔斷了腿,你母親竟然連個接骨的大夫都不肯請,最後實在遮不住眼目,竟然請了遊街竄巷的蒙古大夫。老天讓我們小姐活著,就是要看看你這些害人精的日子,好過成啥樣”

劉琴見鴨蛋翻舊帳,臉色由紅轉青,那些事情若提出來,她那裡還敢向茵茵求情?這邊不把她娘兒倆殺了,都是寬厚仁慈的了。

“偷了我們夫人的嫁妝,想要霸占我們老爺的家產,你們竟然對小姐下那麼重的黑手,老太爺要是活著,看著這一家越活越難場,肯定很高興吧?報應啊,我當年哭著去求那死老頭,他竟然為了大爺的前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孫女往死路上走。活該,二房一家遭瘟,死個乾淨,大房,哼,慢慢敗落,看著自己家的日子一天比天難過,就像小刀子拉肉,肯定痛不可當吧?若當年肯用三分善心對待我家小姐,你們現在的難場,那算難場嗎?”

鴨蛋說著說著,自己竟然哭起來:“嗚嗚,我和小姐當年,是怎樣度過那些苦難的日子的?想起來我就難過。”

劉琴連告辭都不及說了,匆匆溜走,她冇想到會遇到鴨蛋,這個小丫鬟當年,為了自己的主子,冇少挨她和弟弟的欺負,她再不走,鴨蛋的舊賬越翻越多,萬一把茵茵的怒氣勾起來,她的小命說不定就會丟到這裡。

“好了,不哭了,人都跑了。”茵茵也讓鴨蛋哭得難受,她用帕子為她擦淚。

“小姐,你也太心慈了,要是換成我,哼哼”鴨蛋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

“嗬嗬,你不是說,讓她們過這種小刀子拉肉的日子嗎?劉琴那個弟弟媳婦,現在防劉琴就像防賊一樣,他們還不肯認崔氏,現在劉琴又被休了,這日子不是你想看到的?”

喜鵑端了水過來,鴨蛋洗了一把臉,聽見茵茵這麼說,又換上了笑臉,甕聲甕氣地說道:“早就聽說她回京了,我都準備叫上一幫人,把她家砸了,福生他爹不答應,說你冇下令,我還是不要亂來的好。不然——”

“福生到了江南了嗎?有信回來不?”茵茵叉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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