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秦質子
"公主,如果每天在課堂上睡覺,那就會被傳不尊師重教,公主也可以說是因為太師所講的東西太過深奧,所以聽不懂才睡覺的。"
落瑤想一想是這個道理,於是有些釋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公主天生麗質,灼灼風華,還有什麼可怕的?就這麼辦。順其自然就好。"
小玉跟在公主身邊這麼久了,對她的自戀早就免疫了。不過每次聽到都有新感覺。她就奇怪了,公主這思想是怎麼形成的?同樣長在皇宮裡,為什麼她自己就冇這麼大膽呢?
一直困擾的問題解決了。落瑤是一身輕鬆,剛要從花叢裡爬出來,她就被一陣叫罵聲吸引了。又重新回到花叢中,還拉著小玉不讓她出來。
"小子,你還以為你還是王子啊?在南楚,你什麼都不是,你隻不過是你父皇為了尋求安穩送回來的人質。"一身宮裝的年輕美貌的少婦指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但卻仍舊站的筆直的不卑不亢的一身傲氣的小男孩不顧形象的叫罵。
那個女人落瑤認識,她是僅次於被打入冷宮的德妃的賢妃。名叫王嬌。是當朝戶部侍郎的女兒,在宮中一向囂張,因為她父親是丞相黨的,而落瑤在宮中與她相遇的次數少之又少,但還真不知道到底誰更囂張。
"你怎麼不說話?小子,你要是老實的住著也好,偏偏你就不知安分。"王嬌隨手打向男孩,男孩不躲不閃任她打在自己身上。但是那眼中卻滿是倔強。從始至終他都冇有吱一聲,他在隱忍,可是他隻是一個孩子,眼中的恨一閃而逝。
落瑤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有著幾分觸動,當年父親去世,她憑借著二十歲的年紀接管南山集團,也早過無數白眼與打擊,也是憑著那股執著才堅持下來得。眼前男孩讓她似乎看到過去的自己。
在賢妃的手即將落在男孩臉上時,落瑤忍不住出聲了。"誰養的狗在這裡狂吠?打擾了本公主睡覺,你們擔待得起嗎?"隨後從花叢中走了出來。小玉緊隨其後。
一見是她,所有宮女太監連忙行禮,笑話,在楚國皇宮中誰敢惹公主,落瑤倒不是一個拘泥於禮節的人。不過今天不想放任這些人,於是冇有開口讓那些人起身。隻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臉色不好的賢妃。
賢妃倒也不笨,立即收斂情緒,"雖是夏日,但長公主怎麼可以在這裡休息呢?那群奴才都是乾什麼吃的?"她故意擺出皇妃架子訓斥奴才。
落瑤根本不理他。走到男孩麵前,不同於在之前眾人麵前的盛氣淩人,對他展顏一笑,"你是誰?"其實這話有點明知故問的嫌疑。
"西秦質子,舒洛。"男孩抬起頭望著她,眼中多了一分溫暖,少了了一分防備。他知道站在自己麵前是南楚小霸王,但他一點都不怕,相反他覺得她很親切,她是他來南楚四年來唯——個對他笑的人。
其實落瑤早就知道了他就是西秦四皇子舒恪。當年秦楚之戰秦國戰敗,派人送來國書,兩國於交界和談。最終秦國答應每年進貢十萬兩黃金以及駿馬百匹,並送皇子來楚國做質子。於是乎最不受寵的四皇子舒恪就被當人不讓的送來了。
因為知道他不受寵,所以雲奇並冇有太過看重他,就將他安排在賢妃宮裡交由她來照顧。如今已經過去四年時間,雲奇恐怕都忘了他的存在,所以賢妃才敢如此對他。
"長公主理他做什麼,他就是一個下人!"賢妃見落瑤不理自己反而和那個死小子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說話也很刻薄。
落瑤微笑著看向她:"賢妃娘娘可是在說舒恪?"她這就是明知故問,所以她也冇有想要賢妃的回答。語氣忽然變得淩厲:"賢妃娘娘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他國皇子,你是不是嫌我們楚國太過太平了,想要找人打打架。你說你安的是什麼心思?"
落瑤的話並不誇張,舒恪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一定會成為兩國戰爭的原由。即使西秦皇帝不把他當兒子,但這麼好的報仇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賢妃臉色一白,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她立即放低姿態。"公主教訓的是,這件事還請公主手下留情,不要告訴皇上。"
落瑤本來也冇有打算讓雲奇知道,於是就順水推舟賣了賢妃一個人情。"這件事情我可以不告訴父皇,但是我希望賢妃識相一點,不要站錯了隊。"
落瑤的話讓賢妃出了一身冷汗,雲落瑤這哪裡還是個孩子啊!那氣勢她在皇後身上都冇有見過。於是她想著先答應再說。就笑著回答:"長公主的話,我都記住了,一定不會犯錯的。"
落瑤當然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不免對賢妃的自以為是有些厭惡。冷聲警告:"不要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最好斷了那個想法,否則本公主保證你王家冇有一個人可以活。"她的氣勢驚人,讓人不得不信服。
舒恪就這麼呆呆的望著比自己小了很多的落瑤,從未有過的震撼,這就是楚國的長公主?同是生在帝王之家,她和他完全就是兩個極端。她有皇帝和太後的萬千寵愛,可以橫行整座楚國皇宮,不將皇妃看在眼中。而他卻是爹不疼娘不愛,為了換取裡麵的重整時間,他的親生父親毫不猶豫的將他送到了異國他鄉,從冇有派人來詢問過他,他或許更希望他死在楚國,那樣西秦就有了攻打楚國的理由,想到此,他不無自嘲的苦笑。
一直以來他都在想方設法的逃離賢妃的寢宮,他想要見見這個傳言不是很好的長公主,甚至想過利用她幫自己。可是今天一見,他發現自己太幼稚了,落瑤豈是他可以駕馭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