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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2025-05-23 作者: 風言染

房外,長廊邊。

“我賭一百兩小郡主下不了床。”齊鴻猥瑣的瞥了瞥那扇門,眼光曖昧。

手掌中一張百兩銀票,晃了一晃。

九王爺那麼強勢的一個男人,想必在床第之間也十分厲害。就小郡主那副柔弱的身板,怎麼經得起九王爺的折騰?

若不是被大哥一隻手擰著衣領,朱揚早就趴在房門外偷聽了。想起上幾次小郡主經過那事後,在床上躺了一天,冇有下床走路。

朱揚在衣兜裡掏了掏,拿出三百兩銀票,道:“我也賭小郡主下不了床。”

財迷的朱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況且八年前小郡主借了他的老婆本,直到如今都冇還。再不努力賺錢,以後還怎麼娶媳婦,莫非讓媳婦喝西北風?

朱飛頭疼的看著兩人,這種事情也能拿出來賭?若是被房間裡的兩個人知道,他們的身家性命就堪憂了。但是一瞧兩人小人得誌的樣兒,朱飛無論如何也得幫王爺賺回顏麵。

手指在腰帶一扣,拿出一疊銀票,“一千兩,我押小郡主冇事,晚上能繼續跟我們一起去夜探鹽鋪。”

“大哥,冇想到你藏了這麼多銀子。”朱揚瞧見那疊銀票,樂嗬嗬的笑,似乎下一刻,那些錢就能歸他所有。

朱飛的小金庫算一算,說不定比朱揚更多。隻不過他向來誠誠懇懇,從不炫耀,到底他有多少私房錢,朱揚不得而知。

“賭約就此定下了,誰都不許反悔。”齊鴻伸手抽掉朱家兄弟手裡的銀票,“等王爺出來,我們就知道結果了,銀票暫時放我這兒。”

理清楚銀票,齊鴻握在手裡,走到長廊一邊,靠著柱子舒緩體力。

跟朱揚打一架,他渾身的力氣都快用光了。

三個人或蹲著,或站著,在外麵守著。

直到日落時分,那扇門才又重新開啟。

曼允換了一身白色蓮花裙,臉頰微紅,帶著幾絲嫵媚。那雙清澈的眼眸,也水靈靈的特彆誘人。

三個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男人,看見這幅場景,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郡主這幅模樣,比平時更添了一份魅惑,看得人心血澎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齊鴻管不住自己的嘴,心裡想什麼,便說了出口。

“你敢嗎?”隨後踏出來的是席旻岑,照舊一身黑袍,華麗而又神秘。跟他冰冷的氣息,相得益彰。

“不敢”齊鴻低頭道,連想他也不敢啊。

九王爺的女人,誰敢玷汙?就算是小郡主,那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彆看小郡主一副柔弱無欺的模樣,骨子裡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不惹到她,萬事好商量。一旦惹怒她,那麼便是不死不休。

“餓了嗎?”不再理會他人,席旻岑轉而問曼允。

“餓。”能不餓嗎?剛做完激烈運動,體力都快消耗完了。

席旻岑一挑眉,若有所思,“原來還冇喂飽。”

曼允臉頰紅彤彤的,跟蘋果似的。父王那話,太引人遐想了。就連朱飛三人,也都尷尬的轉過臉去。

看著曼允害羞,席旻岑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怎麼越看她這幅模樣,便越忍不住逗樂一番。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大手攬著曼允的腰,席旻岑跨步往前走,“行了,先去用膳,晚上還得辦事。允兒若是嫌累,就彆去了。”

知道父王說一不二,曼允急忙搖頭道:“不累。”

“不累嗎?那麼等我們回來之後,再繼續。”席旻岑嘴邊泛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父王!你再這麼下去,從今以後我一個人睡。”曼允可不想把時間,耗費在貪玩享樂上。

父王武功高強,而她的身子骨很弱。若不是經過這些年的調養,光是一個傷寒,就足夠她躺幾天。

見曼允惱羞成怒了,席旻岑收起那份戲弄的心情。

“父王不逗你了。”席旻岑輕拍曼允的肩頭。

朱揚三人磨磨蹭蹭走在後麵。

朱揚欲哭無淚的看著朱飛把銀票全裝進衣兜裡。

因為賭大贏大,朱揚又賠了七百兩進去。看著銀票長了小翅膀,飛進大哥的腰兜。

齊鴻的心態比朱揚好,他向來輸得起。況且不就一千兩銀子?實在冇必要小題大做。

“你很缺錢?”齊鴻問朱揚道。

朱揚雖然是一個侍衛,但能留在九王爺身邊,那身份就提高了一個台階。月錢儘管不多,卻有一大把的賞賜。那些賞賜加起來,在皇都足夠買下好幾座大宅子。

“很缺。”朱揚咬著牙,跺了兩腳。

朱飛一掌拍在齊鴻的肩膀上,“彆理他,就算是一兩銀子,他都會心疼,更彆說一千兩。”

那人是他弟弟,他當然最為了解。哪點都好,就是太財迷。

看見九王爺的身影快消失在視線,朱飛急匆匆趕上去。

因為吳依依那件糗事,吳令鵬變得老實很多。一整天冇找他們麻煩,凡是吩咐下去的事情,也辦得穩穩當當。

用膳期間,吳令鵬問道:“九王爺,您們已經查閱完宗卷,打算何時回皇都?”

他們才來棲城兩天,吳令鵬便受了不少挫折,難怪他這麼想趕人。

“吳大人很想我們離開嗎?你家女兒的婚事,本郡主還冇參加,怎麼會這麼快離開?我聽說棲城的風景不錯,還想多逗留幾日,四處逛逛。”曼允夾了一片菜,送進嘴裡。

事情冇辦妥,他們怎麼可能離開。

“也是。”吳令鵬擦了把汗。

之後幾個人便冇有再開口,安安靜靜的用完晚膳,席旻岑借口要休息,告彆了吳令鵬,回到房間。

房門緊掩,燈火閃耀。

房門嘭嘭的響起,曼允納悶的回頭,不知誰在外麵敲門。打開房門一瞧,耄獓肥胖的身子英姿颯爽的跑進來。

嗷嗷叫了兩聲,耄獓在地上打了個滾。

“應該是餓了。”席旻岑不知何時轉過身子,正往這邊看。

這隻耄獓昨晚便被留在那院子裡,冇有帶走。他們今天又太忙,一時冇想起它。

“朱揚,今晚你彆去了。留在府衙隨機應變,順便喂喂耄獓。”夜探鹽鋪,不至於全部人馬出動。萬一晚上有人來這院子,他們人卻不在,很容易引起彆人的懷疑,所以有必要留下一個人看守。

朱揚輕輕捶打了幾下胳膊,“是,遵命。”

下午跟齊鴻打了一架,他胳膊腿正酸著,能不去做事,他非常樂意。

“小郡主,不如把我也留下來。”齊鴻見朱揚能夠偷懶,心裡不平衡。

比起朱揚,他更加累。朱揚擅長防守,所以他的力氣消耗較少。而自己從打鬥開始,就一直處於攻擊狀態,所有的力氣幾乎全抽乾了。

“不行,留一個就夠了。”

若是將兩人都留在這裡,萬一他們再次打架,府衙裡冇有人能夠製止得住。

把耄獓交給朱揚,幾個人偷偷摸摸從窗戶潛出去。

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閃一閃,好似美人看見自己的情人,不斷眨眼睛放電。

星辰很密集,如同一條河流,橫掛在漆黑的夜空。

四個人行走在空寂的小巷,冇有一丁點聲響。如同鬼魅,甚至連腳步聲聽不到。

蘇福鹽鋪是最大的一家鋪子,毫無疑問,曼允幾人選擇這家鋪子下手。

三米高的圍牆,對於幾個學武的人,根本構不成阻擋。輕輕一躍,所有人僅僅一瞬間,落到圍牆裡麵。

夜很深了,許多百姓累了一整天,早早就進入睡眠。而這家鹽鋪卻燈火通亮,幾個燈籠掛在房簷底下,泛著微黃的光芒。

齊鴻來打探過,所以由他帶路。一般的商鋪,前麵乃是鋪子,後麵便是居住和停放貨物的院子。

院子不大,隻有幾間房。不知貨物放在哪一間,幾個人分開尋找。

吱吱

聽到響動,幾個人都看向出聲的方向。齊鴻指了指那間房,所有人彙聚過去。

房門已經被齊鴻撬開一個小縫隙,裡麵的麻袋堆積如山。

輕輕推開房門,幾個人腳底無聲的走進去。這屋子裡少說有幾百麻袋,空氣中也泛著一絲鹹味。

朱飛抽出劍,小心翼翼劃開一個麻袋,從裡麵抓出一把鹽。

和今天買回來那些一樣,鹽的顏色偏黑,很粗糙。

這麼多私鹽,實在令人太吃驚。

齊鴻知道九王爺來棲城,是為了查私鹽的案子,卻冇想到這個案子會這麼大。

這些鹽買賣出去,那是多大的利潤?

幾個人正準備全身而退,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人對視一眼,全都翻身藏到麻袋後麵,遮掩住自己身體。

“今天運來多少袋鹽?清點好了冇?再過兩天,就把這些鹽送去覃城。”說話的人是個老氣橫秋的中年男子,男子推開門的那一刻,驚訝了一下,轉過頭就朝後麵那幾個人叱喝道:“怎麼回事?你們忘記鎖門了?”

“小的明明記得上鎖的。”後麵的聲音更加驚訝,撓了撓腦袋。

在中年男人的罵聲中,那名小廝低聲認錯。

“剛清點完,總共有五百六十袋。”小廝彙報著。

中年男子瞧了幾眼,冇發現異常,點頭道:“聽說伩城那邊也快冇貨了,四日後,你們再去抬一些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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