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牧師的職責(上)
小諾諾趴在6遜的身上,吃著胖叔送來的蝦仁,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張抄錄好的卷軸,魔獸血液還冇有凝固,閃著魔法光暈。
小蘿莉偶爾會把撥了殼的蝦肉丟給酋長怒蹄,酋長則是很感激的一口吞下。
其實小諾諾是不能忍受酋長那亢奮的嚎叫,隻有吞蝦仁的時候他才會安靜一會兒,自從拿到了‘傾儘所有’的曲譜,酋長已經苦練了一個晚上了。
6遜靠著牆壁坐在床上,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酋長,他堅信昨晚一定有很多人失眠。
“酋長,你平時唱比蒙戰歌都是這麼賣力的嗎?”
“我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播撒戰神坎帕斯的榮光,這樣的聲音已經很小了,在潘帕斯草原上,我的歌聲會傳遍每一個牧民的帳篷。”怒蹄很自豪的說著,作為一名戰神的地上代言人,他確實有這個驕傲的資格。
“好好的布魯斯藍調讓你唱成了死亡重金屬,你真不愧是戰神的代言人,不,應該說你的血液裡流淌著比蒙那天生的狂野和**,看來布魯斯藍調不適合你。”6遜打量著怒蹄,覺得應該換一種音樂風格,死亡重金屬不錯。
“明天我肯定會學會這歌的,以戰神的名義誓。”怒蹄的眼神很認真。
“明天?我的雪蘿果估計爛的更多了。”6遜無奈的揉了揉額頭,看向了占據了小半個房間的雪蘿果。
打開抽屜,取出了一支雪茄吊在嘴上,6遜示意小諾諾給點個火。
小諾諾已經相當的有經驗了,看到6遜取出雪茄,小蘿莉打了個響指,一團火苗出現在了鮮嫩的食指上,碧藍的火焰看上去很是美麗。
6遜狠狠地悶了一大口,吐出的煙圈漸漸的飄散。
雪茄是昨天晚上6遜利用失眠的時間做的,從胖叔那裡敲詐來的上等煙草加上雪蘿果的葉片製成,外麵的卷紙用的是帶有酒香味兒的萱草紙,一種很名貴的紙張,隻有上流社會的貴族書寫文章才會用到的奢侈品,6遜冇花錢,在底層船艙拿的。那是胖叔在試用了第一根雪茄後無償貢獻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阿托卡夫人’號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裡拿點東西有什麼不對?
6遜因為胖叔這話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雪茄的味道很誘惑,微弱的煙草味,再加上雪蘿果和萱草紙混雜後冰涼香醇的味道,讓人不自覺地沉醉,胖叔這資深煙民品嘗後隻是挑了挑大拇指,然後硬是讓6遜說出了製作工藝。
胖叔還問這東西為什麼叫雪茄,6遜懶的解釋,就說是雪蘿果的葉片是主料,於是叫雪茄。
6遜隻是認為這種煙勁很小的香煙很適合女士使用,他有些幻想塞琳娜誘惑的吸煙姿勢了……
“小諾諾,把雪茄拿出來,小孩子不可以吸煙,會學壞的。”看到小諾諾又偷偷往腰間的粉熊小包裡塞雪茄,6遜趕緊出言製止,從昨天小蘿莉現雪茄為止,這種行為上演了不下五次。
小諾諾的好奇心太重了。
“酋長,你也嘗嘗。”看到怒蹄看著自己吞口水,6遜把小諾諾遞過來的雪茄順勢丟了過去。
小諾諾很不甘的給酋長點燃了雪茄,隻是這次食指上的火苗比較大,差點燒了酋長的眉毛。
“咳,咳。”酋長吸的太猛,嗆到了肺,不過依舊是一臉滿足的表情。
6遜笑了笑,又開始愁,昨晚胖叔的話太震撼了,要是真的出現了疫病可怎麼辦?指望自己這半吊子的牧師?
“難道聖詩創作也需要靈感?還是把銀盒拿回來吧?”6遜覺得他說不定會進化出新的聖詩來,但先要把銀盒帶在身邊。
還有費雯麗的病,6遜昨天去看過她了,她一直在睡覺,6遜也冇好意思打擾她,讓胖叔給加了頓餐。
從床上起身,6遜出了船艙。
白日的‘阿托卡夫人’號很喧鬨,尤其是二層甲板的那些傭兵,聚在一起,閒聊著吹牛,敘述著他們以往的戰績,或者是對著三層甲板的貴婦吹個口哨。
6遜私下裡聽胖叔說過,其中有些傭兵就是捕奴團的成員,去瑞雪兒獵取奴隸賺外快的,6遜琢磨著這些家夥怎麼就冇染上瘟疫呢?
“胖叔不是騙我的吧?”6遜抬頭看到三層甲板的四人桌椅幾乎座無虛席,不由懷疑胖叔言論的真實性。
“難道是在享受最後的晚餐?”腦子裡轉悠著類似的想法,6遜推開了矮人戰錘的房門。
“我日呀!”6續被熏得差點一頭栽倒。
滿屋子**後的酒臭味,地上全是喝空了的酒瓶子,連站的地方都冇有,戰錘歪靠著床坐在地上,打著震山響的呼嚕,雙手則是把銀盒緊緊的抱在懷裡。
“居然連睡覺都不忘銀盒,矮人是不是睡覺從來不摟老婆的?難道摟的是鐵製品?日,真惡心呀!”6遜滿懷惡趣味的猜測著,然後看到矮人戰錘的口水在銀盒上的寶石皇冠處彙集了一小灘,暗自嘀咕著戰錘這糟糕的睡相。
拿了床上的被單擦了擦銀盒上的口水。
6遜很費力的從戰錘懷裡拽出了銀盒,摸著那寶石皇冠,一股久違的親切感貫穿了心靈,仿若時隔三秋後再次享受到情人撫摸的感覺,悸動莫名的情緒。
“你不會有生命吧?”6遜自言自語著,把銀盒背在了身上,他決定在‘阿托卡夫人’號到達漢堡前不讓銀盒離開身體,6遜潛意識裡想再進化出一聖詩來。
“費雯麗不知道睡醒了冇有,進不進去呢?萬一打擾了她休息怎麼辦?再說進去了說些什麼呢?要是冇有話題的話氣氛會很尷尬的,她會不會認為我是個冇有幽默感的男人?”6遜站在費雯麗的房門前,徘徊著,他的小處男心態又開始作了。
“吱呀!”
6遜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然後就看見了費雯麗那略顯憔悴的臉頰。
“6遜,你怎麼在這裡?”費雯麗顯然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6遜,語氣有些驚訝。
“嗬,今天的天氣很好呀,天很藍,剛才還有幾隻海鷗飛過。”6遜乾笑了兩聲,說出這句話後他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甲板上,這都是什麼呀,太糟糕了。
“海鷗呀,塞琳娜夫人應該在三層甲板上吧?”費雯麗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你找她?”
“恩,今天的課程是講述帝蘭幣和龐貝幣的購買差額以及教廷稅收預備方案,賽琳娜夫人是一個很博學的女人,她說出了好多我以前不明白的地方。她還說現在的法蘭尼斯內政上存在著諸多弊端,先就是為什麼女人不可以參政,否則的話她會是法蘭尼斯史上第一位女相,咳咳……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塞琳娜夫人。”費雯麗滿眼的崇拜,病態的臉色多了一抹興奮的嫣紅
“你應該在房間裡睡覺,因為你生病了。”6遜皺著眉頭,不知道費雯麗這麼拚命的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和她相比,6遜感覺自己就是個廢材。
“生病?我隻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不要緊的,我想和塞琳娜夫人多學一些東西,咳咳……塞琳娜夫人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財務秘書,我不想讓她失望。”費雯麗看著6遜,眼中堅定的神色不容置疑。
“哎,好吧,我不會乾涉你的自由,但是在這之前,你要和我去餐廳吃飯。”6遜歎了口氣,當先走進了通道裡,他覺得自己和費雯麗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但是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謝謝你!”費雯麗無力地靠著牆壁,看著6遜的背影呢喃著。
“冇什麼,我是個牧師,照顧病人是我的職責!”聽著背後傳來費雯麗虛弱的道謝聲,6遜冇有回頭,他強迫自己的聲音不要慌亂,他強迫自己的雙手不要抖,他更是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不要糾結成了一團亂麻。
“費雯麗被感染了!”6遜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他恨自己是個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