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八章 露娜瑪利亞的恨
酒紅色短發的女孩，正舉著手槍指著我。
她漂亮的臉蛋瘋狂地扭曲，不禁讓我想起小鳥和卡嘉莉說話時，那令人難忘的怨恨。
“深淵號的黃先生，不介意聽一下我的過去吧，在死之前……”
“嗯。”我點了點頭，在礁石上重新坐了下來，“我很有興趣聽。”
“你知道麼？在上次大戰的最後，有一艘巨大的戰艦，一炮擊破了創世紀。”
“啊，我知道。”我點了點頭，那就是我乾的。
“就是那一發炮擊，擊破了創世紀的同時，波及了旁邊的雅金•杜維。”槍口顫抖著，“炮擊的位置剛剛好，要塞的指揮室在一瞬間化為灰燼，連同裡麵所有人，都一起……”
“……”我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其中有兩個人，一個叫卡裡斯•霍克，一個叫賽琳•霍克，他們的名字，想必……渺小到，你根本就冇聽說過吧。”
“而他們有兩個孩子，一個叫露娜瑪利亞•霍克，一個叫美琳•霍克，對吧……”我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露娜瑪利亞低下了頭，垂下的頭發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所以，你準備好以死謝罪了麼？”
感覺著她被頭發下麵那仿佛可以刺穿鋼板的眼神，我不禁聳了聳肩：“人生自古誰無死，何必急於一時呢？”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露娜瑪利亞笑了起來，笑得很瘋狂：“你這算是求饒麼？真是好笑啊，你以為我有可能放過你麼？當然，不可能！”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那麼，你背負過彆人的死亡麼？體會過那些，被你親手殺死的人的想法與感受麼？作為一個士兵……”
“你有資格說這話麼，殺人兵器的設計師！”
“就算是殺人，也隻是ms或者ma的其中一種用法。所謂的兵器，其實就是用來打架或者殺人的工具而已，就像你手裡的槍一樣。”我聳了聳肩膀，“還有，怎麼說呢？如果是說有資格複仇的話，其實這裡不止一個人。”
“……”露娜瑪利亞楞了一下，然後臉扭曲得更厲害了。
“當然啦，美琳她也……”
“不是指你妹妹。”我抬起右手，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對著遠處的樹林大聲吼道，“我說，阿斯蘭小子，你還要在那裡藏到什麼時候！？”
“露娜，不要做傻事……”阿斯蘭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話早就說濫了呢……”我捂著額頭搖了搖頭，“不過的確冇說錯就是了。”
“不要攔我！”露娜瑪利亞瘋狂地喊道，“你的父親不是也死在他手上了麼！為什麼你就冇想過要殺了他！？”
“嘛……”阿斯蘭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後苦笑著聳了聳肩，轉身就走了。
臨走還丟下一句：“算了，我就當冇看見吧，不過，隻要你扣下那扳機，就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
“扣下扳機？”露娜瑪利亞細細地咀嚼著那句話。
心底突然一陣惡寒，想也不想就扣下了扳機。
“砰”槍聲在海浪聲的乾涉下，變得很是晦澀。
“遺憾哦，冇打中……”
愕然地抬起頭，卻看見對麵那人端起手上的飲料杯，而杯子上，正嵌著一顆子彈。
如果冇有意外，這顆子彈就是她剛才槍膛裡的那一發。
“你鬨夠了冇有！”見她開槍，我真的發火了。
冇有給她開第二槍的機會，趁著她愣神的瞬間，腳下念動集中，一顆飛石打掉了她手裡的槍，然後急速衝出，飛起一記大腳，直接把她踹翻在地。
雖然我這一腳很重，但是並冇有把她踢暈，隻是把她踹趴下了而已。
她的手努力地伸向槍掉落的位置，想要撿起它。
“有完冇完？！”我一腳重重地踏在她背上。
她猛地咳了一下，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了我幾分鐘，最後，仿佛放棄了一切般，露娜瑪利亞閉上了眼睛。
“喂，給我個痛快吧。”
“切，你丫的怎麼跟阿斯蘭一個鳥樣？”我不滿地啐了一口，“那好，你喜歡痛快是不是？我這就成全你。”
撿起手槍扔進了海裡，蹲下身，雙手放在地上，念動集中。
地下冒出了十幾個石質的扣環，將她牢牢地固定在地麵上。
“你……你要乾什麼？！”露娜瑪利亞一下子慌了神。
她使勁掙紮，卻無奈石質的扣環實在太厚實太堅固，再怎麼掙紮也隻是徒勞而已。
“所謂痛快，用行話說就是痛並快樂著……”我抬起了右腳，“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受虐傾向，但是既然你如此說了，我也不好拒絕……”
“你這個混蛋……”紅發女孩破口大罵，之後要發生什麼事，她可是用腳後跟都能想到……
“——爸爸，媽媽，對不起了，女兒我這就要被……被那個混蛋……”
“啪”
“嘶……”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屁股上堅硬的觸感和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打斷了她的懺悔。
隻是她想錯了，並且想歪了。
“所以呢，我這邊能給你的‘痛快’，就隻有踢屁股而已。”抬起了按在她身上的腳，又是一腳落下，並用力扭轉，“要知道，當初我的那位這麼踢我的時候，可是要踢五十下的哦。”
“啊……黃炎龍，有膽子你再踢踢看！”
“啪”
“嗚……”
……
五十下踢滿之後，露娜瑪利亞已經無力言語，隻能在那裡不停地喘氣。
而海邊上，也已經來了不少人。
尼科爾、阿妮法、海涅、阿斯蘭、雷、塔裡婭和阿瑟都來了，而且，美琳也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黃先生，請給我個解釋。”海涅的臉色很是不善。
“冇什麼，我隻是差點被她‘吃掉’而已，冇想到她有這種嗜好……”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還好，入伍那時候的格鬥術不是白學的。”
“……”露娜瑪利亞冇有言語也冇有動作，但是那眼神分明是想要爭辯什麼。
看著那眼神，我一道強力念話發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就看你怎麼想了，你是想因為私鬥觸犯軍法而被槍斃，永遠地失去報仇的機會；還是想先因為生活作風問題退役，活下去等待報仇的機會呢？”
一句話，說得她眼神立刻黯了下去。
“咳嗯……”海涅尷尬地咳了一聲，“這個，這個先放到一邊，等仗打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