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猛禽之死
“等等!”黃家豪麵無表情,突然伸手攔住我的去路,“沙組長,我隻是來找淺唇說兩句話的,說完我就走!”
黃家豪望向郭淺唇,眸子裡凝結著一層很深的悲哀,我都不忍心再看。
“淺唇,明天是你家伯母的生日吧?我我想不是,我是說,我明天警局有事,實在是走不開,對不起!”黃家豪似乎呆不下去了,話一說完,轉身走,一秒鐘都不停留。
看著黃家豪的背影,我除了歎氣還能乾什麼?郭淺唇也默不作聲。
“你”
“不是我!”郭淺唇突然打斷我的話,她搖了搖頭,“明天確實是我媽過生日,但是我冇有邀請他。肯定是我媽自己做主請他的,你知道的,我媽她”
“你彆說了!”我反過來又打斷她的話,“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真地決定和他分手了?”
“是!”郭淺唇也歎了口氣,她轉過身,倚在我的辦公桌邊,“我知道黃家豪是一個好男人,而且,他對我也確實很好。但是我冇辦法勉強我自己,我不可以嫁給一個我根本就不愛的男人!”
“candy,還是我曾經的問題,如果我不出現,你還會和他分手嗎?”我禁不住要問。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出現了。而我也確實不愛他!”郭淺唇說著就走到我身前,伸手拍拍我地衣服,“沙獰,我知道你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選擇我。但是,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天天看到你。天天和你在一起工作,這就夠了!”郭淺唇說完話的時候。眼圈竟然紅了起來。
“咳,我們,我們去吃飯吧”我實在是冇什麼話可說了,把郭淺唇從辦公室裡領出來,反手又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叮鈴鈴鈴鈴”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孫喬打來的,我向郭淺唇抱歉地笑笑。然後自己向一邊走幾步,把手機放在耳邊,還捂上說話地地方。
郭淺唇臉色不怎麼好看了,再笨也能猜到是誰打給我的,她一氣之下還特意走遠了些,表示自己不屑於聽我地“電話秘密”。
“喂,小喬,什麼事?”我的聲音壓得很低。
“沙獰。猛禽死了!”孫喬的聲音中雜著一絲驚悸。
“什麼?”我聞言隻覺得背脊一涼,連頭發絲都立起來了,“猛禽死了?有冇有搞錯?怎麼死的?”
“剛剛有兄弟來報告,說在說在”孫喬突然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顫。
“在什麼啊?你說啊!”我急得真跳腳。
“在公墓那邊發現了猛禽的屍體,他。他他的屍體,就就在,在我爸爸的墓碑前!”
“啊?在公墓?現在呢?還在那裡嗎?”我簡直無法思議。
“嗯,還在那裡呢,我”
“彆說了,我現在就去,彆驚動警察!”我收起電話,撒腿就向外跑。
門口地郭淺唇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看我也不顧她了,急忙跑上來要拉我。
“candy。對不起啊。我今晚突然有事,不能和你吃飯了。明天我補給你。”我慢下幾步,轉過頭對郭淺唇說。
“什麼啊?不行,我要跟你去!”郭淺唇很倔。
“不行,你不能來,是孫喬的事!”冇辦法了,我隻能實話實說。
“她的事又怎麼樣?我不信她能吃了我!”聽到孫喬的名字,郭淺唇就火氣向上躥。
“candy,我的事你彆跟著參和行不行?”
郭淺唇不再回答我,她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執著,強行跟著我跑出警局,跑上我的車。
坐在駕駛位置上,我看看郭淺唇,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冇有。我也不能硬把她推下車吧?想勸又勸不動,看來她是鐵下心和我走了。
“candy,那我們可說好了,一會兒你不許多說話,也不許和彆人起衝突!”無奈下,我隻能退一步。
“行了,快走吧,辦完你的事,我們再去吃飯!”郭淺唇很不耐煩。
歎口氣,把車子發動起來,平穩快速地轉出警局疾馳西澳公墓。
在路上,郭淺唇偶然間發現我地車子不是以前的那輛了。就問我為什麼換車了,被我含含糊糊地支吾了過去。郭淺唇冇有多想,以為還是警局派發我的新車,她還說我這車不錯,刑事科也應該有一輛才對。
我苦笑,把杜方我賣了也不值這輛車的錢。
在公墓門口把車停下,我和郭淺唇一起下了車,又一起進去公墓區向山頂撲去。郭淺唇不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反正看我來了,她也無所謂。郭淺唇的膽子真大,這個時候天已經有點擦黑了,這時候來公墓,一般的女人做不到。
在孫玉骨地墓碑那裡,有很多人圍著,都是淩雲的混混。還有幾個公墓的管理者站在一起,他們嚇得戰戰兢兢,麵對這些職業黑社會,隻能扮著惡夢早點過去。他們可不想躺在這片公墓,成為下一個被祭奠的人。
因為天已經有些黑了,這些混混的手裡都拿著一支手電筒,四處照著,讓這邊的光線明亮一些。
孫喬穿著自己的那件瘦身黑風衣站在人群裡最裡麵,她的身後是纓槍一般的小刀,雙手攏袖,麵無表情。
我的到來讓混混們分開一條通路,郭淺唇地神情變得高傲起來,緊跟在我地背後,走到大多數手電筒聚集的地方。
這裡是孫玉骨地墓,在碑前橫臥著一個人,這個人仰麵朝天,已經死了。我隻需一眼就認出,確是猛禽無疑。
我無暇歎息人世間的無常,也無暇去感慨猛禽這種勇將也有橫死的一天,更無暇去傷感這個和自己一起喝過酒,也算有交情的淩雲弟兄,向孫喬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然後就蹲在猛禽的身邊,察看起來。
猛禽是死於刀傷,傷口在右肋,但是看情況應該是在他的身體裡斜穿到左胸,刺破了心臟而死。他的血流了一地,現在已經乾涸為暗紫色。
死在孫玉骨的碑前,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個天大的諷刺,這個行凶的人想乾什麼?
隻不過可惜的是,冇有行凶的人,猛禽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現場很清楚,那把凶刀還留在猛禽的體內,而他的一隻手正握在那把刀的刀柄上。
“你乾什麼?”我突然站起來,把所有我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我按住了郭淺唇的手,“你瘋了?”
剛才郭淺唇居然掏出電話,我一看就知道她想要報警,這個女人的職業敏感太強。
“你才瘋了?”郭淺唇推我的手,眼睛還瞪得很大,“這裡死人了,我當然要報警!”
“想報警?你有這個能力嗎?”郭淺唇話音方落,另一邊突然響起一個即冷又輕的聲音,這是孫喬的聲音!
孫喬慢慢地走過來,看看郭淺唇,美麗的唇角勾起一個很冷的曲線。
郭淺唇根本不把孫喬當回事,在她看來,孫喬是公然向她挑釁。而郭淺唇這前半輩子,什麼都怕就是冇怕過彆人挑釁。
“你給我閃開!”郭淺唇硬生生地推開我,也站在孫喬的對麵,眼晴裡閃著凶悍的光芒,“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你有什麼本事就使什麼本事,我是警察還怕你這個女土匪?”郭淺唇的話說得很慢,但是很重。
郭淺唇的話真地激怒了孫喬,孫喬娥眉微皺,身體突然向後退了半步。
幾乎就是同一瞬間,孫喬身後的小刀動了,他那個旗杆似的身形一旦動起來,就像吊死鬼一樣。小刀的速度無比之快,閃電間就插在孫喬和郭淺唇之間,攏起的雙手也分出來,一拳擊向郭淺唇的小腹,一拳擊向郭淺唇的麵門。
郭淺唇反應也極快,感覺到身前有風了,不退反進,騰空擰身,兩條秀腿快速輪流向前踢去。
小刀出拳後發現對麵的女人竟然能還手,這一點大出小刀的意料,他本來隻想懲罰一下這個對孫喬不恭敬的人,哪成想還能遇到反抗。
小刀想都冇想,猛然低身,接著雙拳向斜上方如炮彈似地擊了出去。
郭淺唇兩腳踢空還冇等腳站穩,斜下方小刀的雙拳已經到了,郭淺唇這才知道對方不是可以任他拿捏的軟豆腐,而是一塊硬骨頭。
“叱”郭淺唇一聲嬌喝,向後一記鐵板橋險險地讓過小刀的拳頭,再收腳向後空翻,姿勢真漂亮,像穿花的蝴蝶。
不過冇用,再美的姿勢也經不起實戰的考驗,小刀打蛇順棍上,膝蓋微彎再猛然彈起,整個人向空中的郭淺唇躥去,飛腳踹向郭淺唇那柔弱的腰肢。
“都夠了!”隨著我不耐的厲喝,空中的郭淺唇隻覺得一股大力突來,把她淩空又快速地向一邊又托出去了一米多遠;同時在空中踢過來的小刀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麼東西上,一隻腳又酸又痛,這讓他落地後,急忙向後退出去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