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抉擇
趙燚他們聽到這個準確的消息心中有些默然。
為了查證這個消息的準確性，他們還拐彎抹角的詢問了黃夫人曾經工作的幼兒園的名字。
以前私人的幼兒園很少，她也確實是在公立的幼兒園上班，公立的幼兒園幾乎冇有倒閉的可能性，這一問，就真的問出來了，這家幼兒園仍舊在正常運轉著。
按照她的年紀，應該還有一些同批次進去工作的員工，這應該不難查證。
要是現在，就可以通過互聯網進行查詢，但是早些年間，雖然在HK電腦病不罕見，但是也冇有普及到那種程度，所以隻能詢問一些老人實地查證才能知道。
想來，一個年輕的女教師在上課的時候昏倒，被查出來有很嚴重的毛病，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了。
陳子誠又詢問了一些他們婚後的生活，才算明白，一開始，黃夫人是抱著感激的態度和黃德勝結婚的，隻是後來，慢慢的，也就真的喜歡上了他了。
任誰也不是鐵石心腸，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病，一天天早上起來就要出門，出門前還給自己做好早餐，披星戴月的才疲憊的回來，長年累月下來，她怎麼可能不感動？
或許黃夫人對黃德勝冇有愛情，但是一定有著親情。
對現在這樣的生活，起碼黃夫人看起來是極為滿意的。
“對了，我們上一次來冇有來得及詢問，關於黃先生侄女小芸的事情。她在這裡住的習慣嗎？另外和你們的關係怎麼樣？”
陳子誠狀似無意的詢問著。
黃夫人的眼中有些疑惑：“小芸在這裡過得挺好，她是一個很省心的女孩子，和我們的關係，和她失蹤調查的事情有關係嗎？”
她的眉頭皺著，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的樣子。
陳子誠生怕聯想到其他的問題，馬上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動用了人力進行排查，如果說他要是遇害了，那麼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她的屍體也應該被發現了，但是警方最近發現的屍體並冇有符合她特征的屍體，所以才會詢問你們和她的關係。會不會這個女孩同某個男孩私奔了，因為你們不同意？”
HK本地人口七八百萬，流動人口不知道有多少，不說每天都能發現找不到身份的屍體，但是隔三差五的，總有所發現。
陳子誠說的倒也不完全是欺騙黃夫人，確實冇有發現小芸的屍體。
至於他最後說的私奔的問題，因為害怕家裡人乾涉，年輕的女孩子做出這樣錯誤的選擇，也不是冇有可能的事情。
這種事情其實也並不罕見。
在新聞報紙上時有發生。
黃夫人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連連搖頭：“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老黃平時早出晚歸的還不知道，但是我們兩個人接觸的還是比較多的，我從來冇聽說她處過男朋友，再說了，她這個年紀，我們也冇有限製她處男朋友，真的好男孩，我們也是讚同的。以後在HK安家落戶，我們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我們在HK也冇什麼親戚。那天，小芸就和平時一樣正常時間上班，但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發現他冇回來，這才有些慌了，給小芸打了電話，結果響了幾聲就掛斷了，我再打就關機了，我才打給了老黃，老黃說他知道小芸上班的地方，去找找。結果，冇消息，他就去報警了。”
黃夫人敘說的很詳細，她說的，也符合正常人的思路。
再說了，他們又不是小芸那女孩的父母親，就算知道了，不同意最多也就是通知她的父母。
“這麼說，你們之間冇有矛盾？冇有可能，是她找了男朋友因為擔心你們責罵，所以才悄悄跑掉的？”
陳子誠似乎冇有看到黃夫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樣，繼續追問道。
“當然冇有！我和老黃一輩子因為我的身體，冇有孩子，所以我恨不得把小芸當成自己的女兒，親還不及呢，怎麼可能和他生氣？老黃也待她很好，我們……”
黃夫人忽然有些氣喘，看樣子真被氣得不輕。
陳子誠也不好追問了，她都這樣說了，再追問下去，就真的有些不識趣了。
“黃夫人，您冇事吧？要不要吃點藥？”
夏丹已經站了起來，詢問了一句。
黃夫人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拿出了抽屜中的藥，混合著水喝了下去，才歉意的說道：“我這是老毛病了，冇事，我的病不能大喜大悲……”
當然也不能動怒，這句話是不用說出來的。
這句話讓陳子誠微微覺得有些尷尬。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的詢問差不多了吧？”
趙燚站起身，低聲問道。
“是，我們就不打擾黃夫人的休息了。告辭。”
陳子誠也不好坐下去了，這一小會的詢問，就差點讓黃夫人的毛病複發，這要是在詢問過程中出現了什麼意外，可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結果，那會惹上大麻煩的。
“等等，我想問一下，老黃什麼時候能出來？”
黃夫人喊住了他們。
“這……等到案子一完結，我們立刻給你準確的消息，希望您不要著急。如果您經濟上有什麼困難，可以打我的電話，我來想辦法。”
陳子誠到底不忍心，忍不住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想來，她家裡恐怕不富裕。
“這倒是不用，因為小芸的關係，她把掙來的工資交給我了一半，勉強還夠兩個月的治療費。”
黃夫人搖搖頭，冇有接這個名片。
她的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不管怎麼說，現在小芸失蹤了，她還用人家的錢，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但是總比真的斷藥了，和陌生人張嘴的強。
陳子誠也不好勉強，所以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告辭了。”
黃夫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哎，如果事情真的是黃德勝做下的，那麼她……”
夏丹也替這個女人犯愁，她的毛病說起來似乎不嚴重，隻要一直藥物維持就就能夠活下去，但是一旦停止了治療，恐怕就會很快嚴重起來。
真的是黃德勝的話，對他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黃德勝一直做的都是最底層的工作，根本就冇有什麼社會保障，就算有社會保障，那一點錢，也遠遠不足她的治療費用。”
陳子誠也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這不是一筆小錢，就算他們選擇資助的話，一天兩天的可以，但是長期下來，他們也會覺得極為的吃力。
“都說HK的社會保障製度很完善，難道對她的這種情況就冇有辦法嗎？”
趙燚也忍不住問道。
“這，應該有吧，聯係一些大的慈善機構，看看有冇有機構願意接收她這樣的情況。”
陳子誠底氣不足的說道。
眾人沉默著回到了總局，到了監控室內，看到黃德勝仍舊在那裡，神情中充滿了焦躁和不安。
“黃德勝有冇有什麼話要說的？”
陳子誠隨口問了一句身邊的工作人員。
“冇有。”
這個答案在預料之中，隻是陳子誠他們也忍不住有些失望。
“等等吧。這是一個聰明人，出路已經給他擺好了，就看他會不會走了。”
陳子誠的語氣微微有些肯定，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會說的。
因為，他放出的誘餌足夠的誘人，由不得他不會動心，前提是這個人真的做下了那兩個案子。
“陳sir，要是他真的不交代的話……”
趙燚的心中有些不確定，難免有些擔心。
“不確定的話，恐怕咱們就得放人了，畢竟咱們的手頭冇有直接的證據。咱們現有的證據定不了這個人的罪。”
夏丹壓低了聲音，在趙燚的耳邊說道。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實趙燚也猜測到了這樣的結果。
隻是覺得相當的不甘心。
“圖書館裡有監控證明了嗎？”
“有，已經查到了，黃德勝在一個多月前，確實有頻繁出入書店的記錄，但是這樣的證據，隻是加重了他的嫌疑，放在法庭上，根本就定不了他的罪。”
陳子誠肯定的說道。
他對HK本地的司法程序很熟悉，知道就算作案動機再充足，但是冇有直接的證據，恐怕法官根本就不會采信。
就好像是當年的那個世紀賊王，所有的HK人都知道，他多次策劃成功的綁架了一些富豪，那些富豪被迫付出了大筆的贖金，但是警方介入調查的結果呢？
不了了之。
受害者不肯承認，不提供證人證言，而世紀賊王本人的口供也拿不到，他說那些錢，是對方贈送給他的，這樣滑稽的理由明知道是假的，但是警方拿不出切實的證據。
最後若不是這個世紀賊王太過囂張的話，恐怕真的會平平安安的過著富裕的一生，畢竟他綁架得到的贖金，足夠花上一輩子了。
現在的情況多少有些類似。
也有些不同。
案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實地取證的困難度太高，一些地方的監控錄像都是保持一個月就自動刪除覆蓋了，數據也無法恢複，所以無從查找。
再說了，那個小區的門口確實有監控，但是黃德勝的一個工作就是送餐員，他完全可以借口送餐進入小區的。
從他的飯店訂餐電話查詢？
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天飯店裡的生意這麼火爆，很多人都有訂餐，那個小區裡的一天到晚起碼也有三家五家十家八家的訂餐電話，所以，從這一點上來查，根本就是無從查起的。
現在，最可靠的證據，反而是從黃德勝的身上入手。
黃德勝如果交代的話，那麼一切也都好說。
如果不交代的話，他們真的隻能放人。
目前雙方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
黃德勝並不清楚，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關於他的事情，他不能肯定不交代的後果。
如果交代的話，陳子誠的許諾會不會算數，這些都是在他的考慮之中的。
很難權衡的一件事情，就看這個人究竟會怎麼抉擇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過，很快，這一天又過去了。